对他,不只是男女之情而已。 她原本以为,自己在他的人生之中,是不可替代的,可事到如今她才明白,原来不是的。 她是可以被取代的。 已经有另一个人出现在他身边,帮助他、陪伴他了。 接下来的路,或许,她要一个人走了。 有什么关系呢,以前她就是一个人不是吗,不过是回到了原点…… 印朝暮哎了一声,“不要愁眉苦脸的啦。你看这个。” 他从背后拿出了什么,红彤彤的,竟是一串糖葫芦。 “我小时候很喜欢哭,我娘就给我买这个。” “你娘?” 印朝暮笑了,眼里有温暖的色彩,“是啊我娘。我娘可是个超级大美人!” “你也是个大美人。” 印朝暮的嘴角一抽:“你夸一个男子是美人?” “好好好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貌胜潘安。” 印朝暮笑弯了眼,递来那串糖葫芦,“这还差不多。来把这个吃了,很甜的。心情不好呢,就吃点甜甜的,有什么烦恼,全部都随风散去了。” 蓁蓁笑了:“谢谢你。不过你小时候很喜欢哭吗?” 印朝暮大怒: “我说了那么一长串你就记住了这个啊!” 蓁蓁笑得乐不可支。 少年少女并肩而行。 笑声伴随着风儿飘向了远方。 蓁蓁回到竹楼的时候,池仙姬就站在不远处。 不是犯了心疾么? 蓁蓁想想还是道:“这里风大,你快进去吧。” 池仙姬看见她,面上出现一抹歉意,“对不住,蓁蓁,我特意等在这里,就是想跟你道歉,那个时候,我不是故意牵连你的。” “我只是……” “情急之下。” 不想落水,所以紧紧抓住一个人当成救命稻草,又在危险来临时放开了手。 总之只要掉下去的不是自己就好了。 人之常情。 是啊,人之常情。 蓁蓁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听说,是魏桓救了你,” 池仙姬声音细柔,睫毛颤动,“你……你是怎么回来的?我刚才看到了印家的马车。是印公子送你回来的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 蓁蓁现在不想应付她,与她擦肩而过。 池仙姬却拦住了她,“蓁蓁,你可不可以把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蓁蓁抬眼。 “比翼佩。就是上面刻着比翼鸟的玉佩,你见过的。” 蓁蓁想笑,那样贵重的东西,为何挂在腰间,招摇过市呢?明知与那桩大案有关,却偏偏要这样,到底是何居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蓁蓁无辜地看着她,池仙姬咬住唇瓣,“分明就是……” “当时情况那么紧急,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 除非当时她很清醒,她知道周围都在发生什么。 当时就连蓁蓁自己的大脑都是一片混乱,为什么池仙姬会将周围的情形都记得那么清楚。 只有一种可能,她根本就不是随便往一个人身边凑的…… 蓁蓁的心一寸一寸变冷,看着池仙姬的眼神也变了,她不由得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女子。 除了出身青楼,还可能是池家大小姐之外,她对她一无所知。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池仙姬捂住心口,急急喘了几口气:“你就还给我好不好?那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泫然欲泣。 蓁蓁一抬眼,就看到了她身后站着的白衣人。总算知道,为何她在自己面前摆出这副模样了。 同样的招数,第二遍。 她以前是瞎了吗? 为什么会看不清这个人? 她好笑道,“兄长也觉得,是我拿了她的东西吗?” 白雨渐的脸色有些复杂,薄唇紧抿着,看向蓁蓁的眼里,分明有一丝疑虑。 蓁蓁笑笑,眼神轻掠过他,望向一片虚空。 “认定是我?好啊你来搜。” 她张开双臂。 池仙姬咬了咬牙,在她腰侧一阵摸索,果然摸到了一块硬物。 她一喜,转身将那玉佩放在亮光之下: “雨渐——” 少女冷然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看清楚,是不是你丢失的那一块?” 蓁蓁淡笑着,望着白雨渐的眼睛: “是兄长的连枝吧?” “怎么会在你这。” 白雨渐总算是开口了,蓁蓁发现他的声音有些异常的嘶哑,若是往常,她必然会关心开口,可现在她心中只有荒谬,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漫不经心道, “魏大人救了我,然后将这块玉佩送予了我。说是今后若有需要,可以投靠他。” 白雨渐眸色一沉。 “你——” 却见少女笑靥如花,软着声说:“兄长,你想什么呢?他害我落水,又要做我的救命恩人,自导自演一场好戏,谁知他抱着什么目的?您亲手教导长大的蓁蓁,还没有那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