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尖碰到的刹那,就化了,化成了泡沫,在幽暗中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一串接着一串,在水中四散出去。 然后,啪,一个接一个地,破碎殆尽。 “咳咳咳!” 蓁蓁双眼大睁,剧烈地咳嗽起来。 没有死,她没有死。 一阵qiáng烈的惊悸之后,劫后余生的狂喜席卷了她。慢慢平静下来,看着周围的陈设,竟是陌生至极。 熏香的味道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等等……这么重的熏香…… 除了那个魏桓还有谁?! 咚咚咚。 有人敲门,进来是个婢女,蓁蓁警惕地拉起被子,打量着她。 魏桓的人? “姑娘您醒了,我家大人等您许久,还请随奴婢来。” 姑娘? 蓁蓁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全部被换了。 是一件裙装,腰上堆着华丽而繁复的褶皱,衬得腰肢纤细至极。 大约是某个舞女的衣裙,绯红色,与蓁蓁平日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领口开得很大,露出细嫩雪白的皮肤,还有微微凸起的锁骨。 魏桓正在品茶。 他以前没有跟着俪韦做事的时候,就喜欢茶这东西。 既雅致,又助人清醒。 他不喜欢酒,酒会乱人心性。 “大人,人已经醒了。” 婢女领着一个少女进来。 魏桓眼睛一亮,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走上前,围着白蓁蓁转了一圈。 “当时看你眉眼,就觉得与那人有些相似。” “不曾想换身打扮,更是几乎以假乱真……”他点评着,笑道,“只不过少了一些风韵。不过也对,你还年轻,想必是没经过什么风làng的。” 蓁蓁看着他,大大的眼里有些警惕,“大人此举是何用意。” “你对救命恩人就这种态度啊。” 魏桓啧了一声,“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从水底捞上来的。” 他故意说,“你那两个相好,可没有一个管你的死活呢。” “哦,倒是印家那个公子还想救你来着。而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兄长,似乎没有把你当回事呢。” 蓁蓁知道魏桓是故意刺激她。 心道自己不能上当,却难免生起一丝悲凉,面上却始终平静。 “你到底想做什么?” 把她弄到水里去的是他,让人救她的也是他。当时脚滑,可不是意外。 是魏桓派来的那人,动的手脚。 “有趣有趣。你这姑娘年纪轻轻,竟然有此等心性,若是加以调.教,来日怕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魏桓拍手道。 “早就听闻,白家的养女弱质芊芊,今日一见,却知传言误我。看来,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兴致盎然,走近前来,看着白蓁蓁的脸有些狂热。 蓁蓁想起有关白雨渐的真实身份,“你想用我与兄长做jiāo易?” “原本是想的,可现下又不想了。” 魏桓顿了顿,“我觉得,我们大概猜错了你在白雨渐心中的分量。” “……” 蓁蓁一脸麻木。 这种话,对她已经造不成伤害了。 外边忽地一阵喧哗。 “想来,是我的客人到了,”魏桓神秘地说,又彬彬有礼道,“还得请姑娘在这里歇息片刻。” 蓁蓁想去看看情况,却有人拦在面前,该死的魏桓,竟然让人堵着她。 看管她的侍女,看上去文弱,但蓁蓁方才跟她进来,看出她下盘极稳,乃是习武之人。 自己这个半吊子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但是套套话应该还是可以的,“你家大人说我长得像一个人,他身为内宦,应当经常出入宫廷。——我生得,像宫中何人?” 那侍女嘴巴闭得紧紧的。 蓁蓁的眼珠一转,甜甜道:“好姐姐,你一定听说过南星洲白神医之名。实不相瞒,我就是他的亲传弟子。不然,你家大人也不会费尽心思请我前来,对不对?” “想必,你也看出我体质绝好,落水大半夜也生龙活虎,”她开始忽悠,完全看不出一点的心灰意冷,“那都是因为,我师父jīng通调养一道。特别是对于养颜焕肤一门,他最是拿手。” 那婢女明显动心了,世上的女子,哪有不爱惜容貌的。 白雨渐虽是男子,却容色绝佳,人尽皆知。 那肤质比之女子都要雪白细腻,想必果真有什么呵护的法子。 她皮肤有些泛huáng,还有斑点,久治不愈,苦此久矣。 “我这里有些方子,对于退huáng极为有效,只要你答我一些疑问,我便送予姐姐。姐姐,好不好。”眨巴着大眼睛,像是一只撒娇的奶猫。 蓁蓁的相貌本就稚嫩可爱,眼里又常年蒙着一层泪膜,瞳仁又黑又亮,看人时水汪汪的,十分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