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赵安然茫然地跟着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yin沉沉的天幕究竟出现了什么样的变化,才能感知到时间的流逝。 不过她也很快意识到时间大概过去了很久----从饥肠辘辘的胃感知出来的。 "要先去吃个饭吗?"秋零说,"我知道离这里不远有一家面馆,味道还不错,要试试吗?" 赵安然揉着胃,皱着脸点点头。 吃完一顿简单的下午饭,赵安然和秋零在闹市区的路口分了别。 "你要去找丁殊吗?"秋零问了一句。 "嗯。"赵安然点点头,"今天没有别的事了,想去阿殊那里看看。" "看起来现在关系很好了啊。"秋零笑了笑,给赵安然打气,"继续加油啊。" 说完,秋零便踩着绿灯的倒数,越过了斑马线。 徒留赵安然站在原地有些懵---- 她现在还能加油什么? …… 早上从墓园回来之后,丁殊便瘫倒在自家沙发上睡了个回笼觉。 墓园的空气一直都让丁殊感到很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因为回来的时候淋了雨,还是受了墓园本身的影响,丁殊一进家门就有些昏昏沉沉的。 等到一觉睡醒,外面天已经愈发的yin沉了,像是到了晚上。 丁殊看了眼时间,发现才到下午三点。 本该最为晴朗的时刻,这时候却刮起了阵阵yin风,然而连半分郁气都散不去。 丁殊揉着昏沉沉的脑袋走到窗边,手指刚碰上窗棱,便听到身后大门传来咚咚的响声。 沉闷的敲门声夹杂在呼啸的风声中并不太清晰。 直到敲门声响起第二轮的时候,丁殊才反应过来。 大概是赵安然。 丁殊这么想着,一边走到了门口,但当她的手触碰到门把的时候,混沌的大脑又告诉她不对。 如果是赵安然,敲门这么久没有回应,肯定已经出声叫了,再不济也知道要打电话问问。 或许是新的顾客? 但是她才新搬了家,还未来得及将新家的地址广而告之,似乎也不太现实。 丁殊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年轻到丁殊很怀疑他有没有成年。 年轻人还在坚持不懈地敲着门,看到丁殊出现,他才停下来。 看到丁殊之后,他甚至没有去确认她的身份。 "我委托你帮我杀一个人。"年轻人面带急切,张口便是这么一句。 第73章 73 73. "我委托你帮我杀一个人。" 赵安然刚走到丁殊家的门口,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抬头一看,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看起来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 年轻人身上带着一股书生气,像是还没有出社会的学生,光从脸看就显得有些秀气甚至孱弱。 但他看起来似乎不像是说笑,也不像是jing神不正常的样子。 相反,他的表情异常坚定,仿佛已经经过千般思虑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并再不动摇了。 年轻人并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赵安然,但丁殊看到她了。 丁殊朝赵安然微微摇了摇头,往旁边指了指。 赵安然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装作路过,转身又往楼下去了。 等到那个年轻人跟着丁殊进了屋之后,赵安然才偷偷摸回去,蹲在门边。 对此她倒是很能理解,毕竟关于"杀人"这种事,怎么说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下谈比较好。 不过赵安然也相信,以丁殊的节操和智商,还不至于脑残到接这种委托的。 只是那个说要委托杀人的年轻人是不是脑残或者变态,光从表面上暂且还不得而知。 大门虚掩着,赵安然蹲在门缝边上,依稀能听见里面的谈话。 赵安然全然没有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姿势才比较像是形迹可疑且变态的那一个。 她甚至还左右看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棍子之类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我这儿做得是正经生意。"丁殊面不改色地扯淡,"我觉得你这个诉求,去找个职业杀手比较合适。" "一枪崩了他太便宜他了。"年轻人咬牙切齿地说,"有人告诉我,你什么都能做到----是真的吗?" "不是。"丁殊毫不犹豫地否认。 "……"年轻人哽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捡起自己的话头,结结巴巴地接下去。 "……那个、你真的、真的不要试试吗?" "看看这里。"丁殊朝年轻人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看自己的脸。 年轻人不解其意,却也照做,盯着看了一会儿,除了眼睛开始躲躲闪闪,脸越来越红之后,他并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有什么问题吗?"年轻人用力摆手,"先说明,我可不吃色|诱那一套!" 门外听到这一句的赵安然一个踉跄,差点一头磕到门上然后破门而入。 好在最后她残存的理智尚存,险险稳住身子,继续在门缝边蹲严实了。 然后开始挠墙。 "……你家闹耗子?"年轻人茫然的巡视一周。 "……啊,大概吧。" 丁殊默然片刻,随口应付了一句。 她都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怎么把思维拐到那方面去的,索性开口将话题引回去。 "……你看我像是长着一张违法乱纪的脸吗?" "呃……"年轻人哑然。 "年轻人,思想不要这么偏激,要懂得变通,有时候要报复一个人不一定要他死,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可怕。" 丁殊语重心长地教育年轻人,仿佛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说的这番话比要杀人还危险。 "像是有些人好面子,那就让他身败名裂,有些人爱财,那就让他一无所有,让他活着,痛苦和惩罚才有意义----正好,那几点我还能给你试试。" 年轻人脸色微怔,似乎有些被说动了。 丁殊心头微松,心说能被忽悠动就好,省一桩麻烦事。 正当她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年轻人表情挣扎了一会儿,却又突然平稳下来。 "我只想要他死。"年轻人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比开门时还要坚决几分。 "为什么?"面对这种情况,丁殊也没有多少残存的耐心再继续扯皮下去。 "因为他最怕死。"年轻人说,"而且只有他死了,我们才能真正摆脱他。" "我是问为什么来找我?"丁殊更正了她的问题,但话音刚落,她又临了改了口,"有什么东西给我看看吗?"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人能找上她的家门,还一眼就认出她来,肯定是有熟人引荐。 然而在丁殊的熟人当中----可以作为朋友的那批人中,应该还没有那么没眼力劲儿的人。 所以这个人会找上门,要么是认识的敌人在捣乱,要么就是这个人手上真的有什么东西,能够让熟悉她的人都笃定她会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