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赵安然一愣,"她看起来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人不可貌相么,这以后倒是可以查查……"丁殊嘟囔两句,又接着往下解释,"而这船上的寻宝人则是纯白的人邀请的。" "为什么?"赵安然有些意外,"他们不想要遗产吗?" "富商的消息就是他们放出去的。"丁殊说,"那群以‘正义’为信仰的疯子大多对钱是没什么兴趣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更像是把那艘船当成一个试炼场了。" "试炼场?试炼什么?" "新人吧。"丁殊说,"最近纯白忙着招新人,这种封闭又远离司法的场所,再合适不过了。" "那群‘寻宝人’身上多少都带着官司的……而且我前两天接了一个委托,就是找江滢,在她失踪之前还只是个普通人,现在看来已经加入纯白了,看来是八九不离十。" "至于那个医生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大概是江滢知道了什么不利于他们的消息了吧,我们就被牵连了。" "不过倒不用担心她,既然是同伴,总会有人看顾她的死活的,船上纯白的人不少。" 这一次,丁殊似乎并不避讳赵安然,有什么情报也不吝于jiāo代给她。 ----当然在跟赵安然分别之后在底下看到的"壮观景象",她隐瞒了下来。 原因无他,她实在是被小公主吓怕了。 这人不知道是说天真好还是无知好,对什么都没有防备心,这次似乎也只是稀里糊涂地跟着人到了危险的地方。 该说万幸,这么多yin差阳错,最后竟然暂时脱险了。 然而眼下她们还不知道又要漂到哪里才是个头。 现在丁殊只能暗暗祈祷,留在后面接应的赵文璟能靠谱一点,早点找到她们。 "所以才会有那些尸体?"赵安然回想起那个过道尽头的房间。 经过她二哥的科普,她也大概知道纯白的组织是gān什么的了,脑筋一转也就将前后联系上了。 "那他们----"赵安然话说到一半又停下。 她想到了其他的人,但问会不会有人再被杀死的话怎么也出不了口。 她下意识转了个话题。 "那……阿殊会到这里来,是因为江小姐吗?" "因为你。"丁殊毫不犹豫地说。 赵安然呆住。 "知道你在船上我才会过来。"丁殊接着说道,"江滢只是顺带,我不会因为任务对象涉险的。" 那为什么因为我又来了呢? 赵安然想到这个问题时,心头颤了颤,不知怎的有些紧张起来。 但在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丁殊已经主动回答了。 "毕竟万一你要是出事了,你哥绝对会拿刀砍死我的。" 丁殊一点都不怀疑赵文璟真能gān出这样的事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当中也确实夹杂着她自己的一点私心,不过这种事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哦。" 赵安然点点头,有些蔫蔫的,她努力忽视心头生出的失落,问出了另一个一直奇怪着的问题。 "阿殊为什么要接手那个账号?" "什么?"丁殊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k’,就是纯白那个。" 自从听到二哥说过之后,赵安然一直很在意这个问题。 明明丁殊最怕麻烦,而事实证明,这个账号也确实带来了不少麻烦甚至危险。 那么她又为什么一直使用这个账号活跃在网站上呢? "赵文璟跟你说的?"丁殊猜出来。 "嗯。"赵安然点点头。 "还真是多事啊……"丁殊嘟囔了一声,却还是回答了赵安然的问题,"因为不能让某人跟那群人再有接触,否则绝对会被忽悠走的。" 赵安然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大概猜出来"某人"应该就是原本账号的持有人。 "当时她把账号直接jiāo给了我,我本来打算注销的。但是就在那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私信。" 丁殊还记得那是三年前的时候,秋零因为前男友的案子和她的受伤,终于决定彻底放弃踏入那个灰色地带,甚至毫不犹豫地将用于跟"同伴"联系的账号jiāo给了丁殊处理。 丁殊原本并不想留着那个账号,但是在注销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私信---- 「找到你了。」 为了避免有什么后患,丁殊暂时留下了那个账号。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纯白组织的人对于k有着异常的执着,不止是单纯的欣赏,似乎还在诱导着什么。 不过那些会打动秋零的虚无的"道义""正义"对于丁殊来说,什么都不是,所以她从来都不为所动。 但是也因此,丁殊不得不对那个组织的人提高了警惕。 在第一次收到来自组织的邀请函之后,丁殊意识到,那些人把她当成了秋零。 于是丁殊也就顺手推舟地默认了。 为了避免秋零再涉入,也为了尽量自然地退出那个地带,丁殊才开始决定接手她的账号,慢慢表明退意。 但是在成功之前,丁殊就直接被人找上了,甚至还顺带利用上了无辜的赵安然。 说实话,对于这一点,丁殊除了不耐烦,还无端生起了一股恼怒。 她很少生气,但每次一旦生气,那便是动真格的了。 如果要她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里,那么绝对会有一个"睚眦必报"。 若不是看到了那个人…… 丁殊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此真正跟纯白的人对立起来。 而那个人…… 丁殊微微晃了晃隐隐作痛的脑袋,决定暂且不要再去想了。 "阿殊,你怎么在发抖?"赵安然问,"很冷吗?" "……嗯。" 丁殊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然后接着之前的话说下去。 "那个网站虽然很麻烦,但有时候也能找到不少有用的信息,也有不少能人。有时候完成委托还是很方便的。" "这样啊。"赵安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嗯?"丁殊抬了抬眼皮,发出一声鼻音表示疑问。 "最后那个人,跟阿殊长得特别像的那个人----"赵安然问,"是谁?" 话音未落,赵安然便感觉到丁殊搂着她的胳膊猛地收紧了,连心跳都加快了一瞬。 但看起来不像是激动,而是……恐惧。 丁殊这样的人也会害怕吗? 明明看起来是天塌下来都不会动弹一下的人…… 赵安然觉得这样的想法实在有些荒谬。 大概是错觉吧,她摇了摇头。 这一次丁殊很快平静了下来,良久才轻声开了口。 "不知道。"丁殊缓慢地低声重复道,"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