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算是吧。"沈医生似乎很有些闲心跟赵安然说说话,"不过么,我们有点分歧,我还是比较想要活的,可惜又冒出几个疯子来碍事,还好碰到了你。" "这艘船。"赵安然忽地冒出一句话,"是不是真的有炸|弹?" "什么?"沈医生愣了一下,而后又笑,"想转移我的注意么,别说笑了,不可能的,这可是我的船啊,怎么可能装炸|弹。" "其他不知道的人是不是都可以回去?"赵安然又问。 "当然。"沈医生挑了挑眉,"有些人还有用呢。" "我要是死了,我家里人会很生气的。"赵安然又说。 "我知道,不过海难无情么,一不小心掉到海里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沈医生显然早有准备,"而且下个月我就要出国了。" 赵安然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沈医生更意外了。 "你不怕?" "放心了,要是死很多人的话,我会很不安的。"赵安然认真地说,"不管是什么原因,做坏事都是不好的。" "你怎么永远都这么天真呢。"沈医生嗤笑了一声,"也是,长这么大没吃过什么苦头吧,还是小孩子呢,不过小孩子也很脆弱的,大人的世界里碰一碰就碎了。" "为什么要邀请我们上船呢?"赵安然问。 "邀请人不是我,不过有人保证能提供给我们想要的东西就好了。" "江小姐?" "其中之一。"沈医生不置可否。 "你不会杀她对不对?"赵安然再次追问。 "暂时不会。"沈医生说,"我留着她还有用处。" "邀请人是谁?" 沈医生皱起眉,似乎对于赵安然乱七八糟的提问感到了不耐烦,她往一边看了一下,没有任何人影。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赵安然注意到了沈医生的动作,下意识地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正要移回视线的时候,她一愣,缓缓地将视线移回到沈医生身上。 沈医生没有注意到赵安然的异状,反而因为同伴迟迟没有到来而显得有些焦躁。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赵安然已经退到了船舷之上。 "来世再见吧----" 赵安然听见沈医生这么说,然后她又依稀听见一声"小赵",再之后是"砰"一声。 叫她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是从下面传来的。 "小赵!跳下来!" 赵安然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但她的表情始终带着困惑,她听着下面熟悉的声音,又看着上面那张熟悉的脸。 恍惚之间,赵安然也有些混乱起来。 到底是底下的熟悉的声音是丁殊,还是不远处那个长着同样的脸的人才是? 船上的那个一身黑裙,踩着高跟鞋散步似的踱过来,走到跪倒在地上的沈医生身边,枪口已经抵上了她的太阳xue。 黑裙的女人微微笑着,空着的那只手搭在沈医生肩上,漫不经心地卷着自己的发梢玩。 "你要背约?!"沈医生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怒意,"你想杀我?别忘了我才是雇佣你的人!" "是啊。任务完成了嘛,你仇人已经死了。"女人漫不经心地答,"谁叫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呢。放心,报酬我会自己收取的" "你……是赵安----不,是另一个……"沈医生一滞,终于将两张相似的脸联系起来,她开始颤抖,"你之前没有说过----" "现在说也不迟啊。"女人浅笑着,亲昵地蹭了蹭沈医生的脸颊,"你这么喜欢这艘船,正好送你给它陪葬啊。" "砰----" 女人甩开手上的尸体,慢慢走到船舷边,对着下面的人露出一个浅笑,张了张嘴说了些什么。 「后会有期」 说罢,女人一枪打断了救生艇与船体连接的绳索。 海làng一波波地将她们推远。 跳下去的赵安然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丁殊的怀里,却仍仰着头,张着嘴吃惊地看着站在船边的女人。 丁殊与船上的女人对上视线,脸白得像是一张脆弱的白纸。 第62章 62 62. 丁殊抱着赵安然没有说话。 赵安然试着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她不敢用力。 耳边传来的除了一阵阵海làng声,就是身后人凌乱的呼吸声。 "让我抱一会儿。"丁殊近乎恳切地说,"就一会儿。" 赵安然不再动了。 身后人的气息落在她耳边,将她的耳垂打得通红。 她感觉到丁殊在发抖,搂着她的腰的手箍得越来越紧,像是怕冷似的,连脸也埋进她的肩窝里。 但丁殊身上的温度又烫得吓人。 赵安然有些担心,又有些无措。 从小到大,就连家里人也鲜少这样抱着她,最多也不过是一触即发的拥抱。 所以虽然赵安然性格很开朗,却并不是那种很喜欢身体接触的人,她也习惯于跟别人保持一定的身体距离。 但是现在被这样亲密又紧密地抱着的时候,她却意外地不讨厌,还有点安心。 或许是眼下无助的情况让她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有一个值得信赖的人陪伴在身边时,总能在心理上感到些许安慰。 "阿殊……你在哭吗?"赵安然呆愣了一会儿问。 丁殊没有回答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殊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也没有一开始抖得那么厉害了。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呢?"赵安然呆愣地看着远方,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一会儿的工夫,发生的事情太多又太快,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对于眼下顺海漂流的状态也是一片茫然。 "……你想问什么?"丁殊声音有些嘶哑,她仍抱着赵安然,仿佛这样能让她不那么冷。 "不知道。"赵安然茫然地摇了摇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不该上去的。"丁殊顿了顿,才接着说下去,"船上有三拨人。" "一是你认识的那个医生一拨,二是‘纯白’的人,三是寻宝人。" "那我们?" "算是‘纯白’的,毕竟也是纯白为了引我上船……这三拨人意图都不一样,我来的时候时间比较紧,查出来的东西不多,但也差不多能了解大概情况。" "这船是一个富商的,生前留下了一笔巨额的遗产,据说就藏在这船上,并且留遗书说给第一个找到的人。所以才有了那一拨寻宝的人。" "那另外两个呢?"赵安然问,"刚才沈医生说那船是她的……" 想起刚刚的转折,她还心有余悸,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那么说?"丁殊抬了抬眼皮,倒是将事情串上了,"听说那富商有很多情人,而且出手很大方----这样的话,倒是能说得通她们算哪一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