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殊没给你说过吧,她弟弟小时候就得了很罕见的病,几乎就是在医院和疗养院长大的,很少能出门。" "但是他们姐弟关系很好,小灿一直很担心他姐姐一个人。" "这次想见你呢,他是说想看看姐姐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以后能照着这个样子帮姐姐找朋友了。" 秋零笑了笑,停顿了片刻。 "当然这只是小孩子的玩笑话而已。也不用着急,如果你方便的话----回来之后也可以的,希望你能去看看他,当然不能告诉丁殊。" "就当满足小孩的一个愿望吧。" 赵安然从来不擅长拒绝别人,但是这个孩子的特殊身份却让她有所犹豫。 可如果拒绝的话,大概就连最后联系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明明刚刚表达出了离开的坚决,但短短两句话的时间,她却又动摇了。 "……嗯,好。"最终她点了点头,"那就等我回来。" 第49章 49 49. 在出院之后,丁殊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看望找她寻仇的那几个人。 丁殊只见了一个人,就是领头的那个脸上带疤的人。 她对那个人的印象最深,当年他老大死的时候她都怀疑他要跟他老大一起走了。 之后他也成了那群无业游民的领头人。 "真是感人的兄弟情啊。"丁殊没什么诚意地称赞了一句。 脸上带疤的男人隔着铁栏与她对视,神情既怨恨又惊恐。 丁殊半蹲在凳子上,整个人往椅背上缩。 惨白的脸色配着脸上身上未拆的绷带纱布,让她看起来越发的孱弱。 但男人现在知道了,那只是表象而已。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男人qiáng做镇定,却下意识看了眼门口,门虚掩着的,门外就有警察守着门。 他稍放下心,但他的目光仍紧紧锁在她的手上,生怕她突然又掏出一把刀来发疯。 "只是为了来嘲笑我们吗?" "是啊。"丁殊坦然承认。 "你……" "毕竟你们害得我差点死掉,我可是怕死了呢,明明我们无冤无仇,没想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你们这样的人渣啊……" 丁殊睁着眼睛说瞎话,木着脸说着好害怕。 "我想来报复那么一下下,也是人之常情啊。" 虽然一开始确实是我们不怀好意,但是最后发疯差点弄死人的明明是你啊! 男人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上得来。 结果呢,那个轻描淡写地剁了人一条胳膊的人完好无损地站在外面,他们这些被狠狠吓了一通的人反而被关了进来。 ----那个失血过多的兄弟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而他们这些人……说实话底子也不gān净,被抓倒也不冤。 但是最让男人耿耿于怀的却是面前这个满脸无辜的人了。 凭什么只有她什么事都没有呢? 男人越想越是怒火中烧,下意识忽略了丁殊那一身显见的伤。 "你会受到报应的!"男人低声吼了一句,"绝对会受到报应的!" "你在说什么啊。" 丁殊忽地跳下了凳子,凑到男人面前,目光对准了他的眼睛。 "现在要受到报应的可是你啊----" "放心,你被判死刑的那天我一定会亲自去送你的。"丁殊朝他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意。 "你别得意的太早,你以为我们死了,你就安全了吗,别做梦----" "你才是----别太自以为是了。" 丁殊打断了他的话,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讽刺。 "你以为你们算什么东西啊,连情况都搞不清楚的白痴。" "你----" "这么多年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么。" 丁殊不管那个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的人,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报纸和一卷胶带。 她刷地一下展开了报纸,将某一面正对着男人,贴在了栏杆上。 "这么说吧,真正害死你老大的人,可是你的‘好兄弟’和谷溪集团啊。" "你什么意思?"男人第一反应是怀疑。 直到丁殊轻蔑地讥笑了一声,他才压抑着怒意飞快地瞄了一眼报纸。 报纸上的日期是在五年前,十二月三十一号。 那一版面上占据最大版面的消息就是谷溪集团涉嫌|毒|品|jiāo|易和非法人口买卖,所有涉事成员已被抓捕归案,同时谷溪集团也在同时宣布破产。 左下角小一些的栏也是相关的消息,其中一位涉事嫌疑人因为毒|品|吸|食过量产生幻觉,在路上出了车祸,并当场死亡。 右下角更小的一栏乍一看似乎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内容是一位涉嫌故意杀人的女大学生被洗清怀疑,当庭释放。 最上面一则是当年轰动一时的大新闻,尤其戏剧性的是,谷溪集团的内幕是被一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爆出来的,还提供了相当有力的证据。 虽然官方始终没有说明那个举报的实习生到底是谁,却也更增加了那件事的传奇度。 更巧的是,男人和他老大当年也是为这家企业工作的,当然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而中间那则,不巧,据说是出车祸的涉事嫌疑人就是男人的老大。 "你给我看这个gān什么?你以为这个就能骗过我吗?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老大的死根本不是一场意外----" "看到右下角那条了吗?"丁殊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这算什么?"男人皱起眉,"难不成你要说那个女大学生是你?" "看来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啊。" 丁殊隔着报纸背面戳了戳那一小块的位置,压低了音量。 "这么跟你说吧,最早谷溪有人拿我弟弟威胁我帮他们做事,之后又想弄死我,但手下好像没什么用,没能直接弄死我,所以又特地给我搞了一桩案子出来。" 丁殊朝男人微微一笑,却冷得后者脊背一阵阵发凉。 他的心头忽地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眼前的人还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而那个曾经立于巅峰的企业却早已分崩离析…… "那后面的事不会是你……" 男人额头冒起了冷汗,他下意识用余光又扫了一眼旧报纸,几乎控制不住颤抖的本能。 "那个举报人是我,被诬陷杀人的也是我。" 丁殊漫不经心地接下去,却刻意避开了最关键的部分。 "所以那段时间我忙得很,可没时间陪你老大玩。" 男人开始颤抖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他开始渐渐相信起丁殊那个关于"背叛"的猜测。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面前这人说过的话---- 「这年头找我寻仇的不少,但是没有一个敢找我弟弟的,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