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来,江滢背后的伤是在自己弄出来的,目的应该就是清除那些纹身。 对于那种伤口她并不陌生。 但是这也意味着江滢加入组织并不是自愿的,至少现在是不愿意的。 "果然是被qiáng迫的吗……"迟小雨烦躁地啃着手指头。 "比起那个,你还有事没有说吧。"丁殊说,"不如说说看,你知道的东西。" "什么?"迟小雨愣住,有些不自然地偏移了视线,"我能有什么事没说……" "比如你为什么会认为江滢杀了人,又为什么被qiáng迫,又比如,你为什么知道组织----" 丁殊声音也压得很低,语气平缓,却说得迟小雨脸色越来越难看。 "现在看来都是很关键的信息呢。"丁殊话头一转,"我们来合作吧。" "什么?"迟小雨这次是单纯的意外了,"合作……你什么意思?" "我姑且认为,你想找江滢并且不太喜欢那个组织,而江滢人很有可能在那个组织手里。" 丁殊简单地理了理现在的情况。 "而我对那个组织也算有所了解,也需要更多的情报,所以我们来jiāo换吧。" "你想要gān什么?"迟小雨警惕地问。 "有点私人恩怨。"丁殊没有细说,"总要有点实在的东西握在手里才安心一点。当然我会继续帮你找江滢。" 迟小雨有些迟疑,沉思了片刻。 还没等迟小雨做出回答,房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jiāo谈。 迟小雨心头一惊,差点跳起来,随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抬头看了丁殊一眼,起身去开门。 出乎迟小雨意料的是,门外的不是她担心没走的表哥,而是另一个姑娘。 迟小雨不认识赵安然,只觉得这个长得挺可爱的姑娘看自己的表情有些微妙。 大概是来看望丁殊的人,迟小雨退开了一步,将人放进房,然后又探出头去,左右看看。 "警察叔叔刚刚已经离开啦。"赵安然注意到迟小雨的动作,转头提醒了一句。 迟小雨撇撇嘴,放心了,又关上门,踱步到丁殊chuáng边,拎起自己的包。 赵安然正把带来的保温桶和小蛋糕从袋子里拿出来,在chuáng头柜上放成一排,还一个个介绍是什么东西。 chuáng上的丁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缩进了被子,脸上还盖着一本书,一副想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样子。 迟小雨挑挑眉笑。 丁殊这头疼无力的样子还真好笑。 "你女朋友?"迟小雨看了赵安然一眼,问丁殊。 "啪----" 赵安然手一抖,蛋糕落到chuáng头柜上,又往下滚,她手忙脚乱地去接。 "怎么可能。"丁殊第一时间反驳,"你是真瞎了吗?" "是么,或许吧。"迟小雨耸耸肩,"看起来像是你会喜欢的类型啊。" 丁殊没回答,迟小雨也不在意,见有人在,知道她们之间的谈话暂时是进行不下去了,便准备告辞。 "祝你早日康复,有空给我打电话吧。"迟小雨拉开门,跟丁殊告别,"我有点兴趣。" 等到迟小雨离开了一会儿,赵安然还在埋头收拾东西。 一下子变得沉默的氛围,丁殊也有些不太习惯,她索性将书扔到一边,坐起来看了赵安然一眼。 "你脸红什么?"丁殊有点纳闷。 "啊,有吗?" 赵安然后知后觉,伸手捂住脸,果然一片灼热,腾得一下脸又更红了。 她伸手在脸旁扇了扇风,gān笑两声。 "可能太热了吧。" 丁殊转头看看大开的窗户,还有窗外的枯树枝。 这天会热? 她扬了扬眉毛。 "阿殊先吃点东西吧,我特地去店里排队买的。" 赵安然打了个哈哈,连忙转移话题,将糕点推到丁殊面前。 "这个很好吃的。" 在赵安然的极力推荐下,丁殊捻了一小块虎皮蛋糕塞进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 见丁殊表情松动,赵安然松了一口气。 "你们什么时候开学?"丁殊问。 "下一周,下周五报道,下下周就开始上课了。"赵安然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家里人没叫你回去?"丁殊有些疑惑。 那天刚回来的时候,她还看到赵家人,除了赵一晟,赵家人几乎都来了。 当时赵安然的父母还跟她打了招呼,之后还特地道了谢,说感谢她又一次救了安然。 不过比起上一次,这一次赵安然的父母显得冷淡了不少。 丁殊原本以为赵家人是不愿意赵安然再跟自己接触了。 再说赵安然刚刚才经历过劫后余生,赵家人竟然不将她带回家修养,而是放在这里,这点实在很出乎她的意料。 "没有啊,他们也在忙嘛。"赵安然反而对丁殊的疑问有些困惑,"而且下周就要开学了,我还得准备准备开学的事呢,再来回就来不及了。" "你家人竟然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丁殊揉了揉眉心,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也不是我一个人啦,我二哥也在这儿陪我。" 提起这件事,就算是赵安然也感觉有些丢脸,她小声地解释了一下。 "最近我二嫂说要闭关升级,就把二哥赶出来了,在闹别扭呢,他说在这儿待一段时间再回去。" "你二哥?"丁殊有些了然了,"赵文璟啊。" 根据丁殊在和赵文璟短暂的接触之后得出的了解,这人八成被赶出家门是假,留在赵安然这儿防止意外才是真。 赵文璟虽然看起来不大靠谱,但实际上心思再细腻不过。 也就是赵安然作为家人,自带温和的滤镜,才察觉不出对方身上隐藏着的锋利的一面。 如果是赵文璟的话,那么一切倒是能说得通了。 赵文璟的逻辑一向异于常人,却大多很有效果。 就像是这次两人被困事件,赵家人直接进行了冷处理,期间多少紧张不安也没有表现出来。 于是对于赵安然而言,这就是一次单纯的意外事件了,并不会背负上太大的负担,也就将伤害降到了最低。 丁殊脑子转了一圈,就大致明白了当中的内情。 "你二哥都知道?"丁殊指了指chuáng头柜上的蛋糕,"你过来的时候,他没说什么?" "没有啊。"赵安然不解地摇了摇头,"他还说等他恢复一下心情就来看你呢。" 丁殊有些意外,又感到是情理之中的事,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这边丁殊停止了疑问,那边赵安然又开始憋不住发问了。 "那个,阿殊,刚刚那个就是你的相亲对象吗?" 丁殊闻言看了赵安然一眼,原本她看小姑娘神情挣扎,还以为她要问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没想到只是关注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