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不说话的人,越难以知道她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最简单的方法----" 丁殊按下了门把,打开了那扇门。 "还是看看卧室和书房。" "这是……" 看清那扇门后的景象之后,赵安然连呼吸都是一滞。 那扇门后看起来像是一个小书房,大概有十几平,有两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书。 正对着门的那面墙被分为两半,中间是窗和书桌,书桌上只摆着台式电脑,显示器的灯还亮着。 剩下的一面墙前摆着一个玻璃窗的储物柜,柜子前还有一架钢琴。 吓到赵安然的当然不仅仅只是那几乎摆满了的书。 储物柜里摆满了刀具,空白的墙面上画着血色符号,连那些书脊都是一致的红黑白相间。 赵安然视力极好,一眼扫过去便看清了其中字体较大的书名。 犯罪、医学、解剖、宗教、符号、黑客…… 那两面墙上充斥着这些关键词。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普通女孩子的书房。 "跟我想得差不多嘛。"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唤回了赵安然的神智,她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丁殊。 丁殊对此好像早有所料,一点都不意外。 "果然跟某人一样习惯的也不少,不过还真是小孩子啊。" "什么嘛,姐姐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赵安然小声地抱怨,她甚至不敢再去看这间屋子里的东西,害怕自己忍不住去深想。 但丁殊却直白地点明了要点。 "大概比你知道的多那么一点、早那么一点。" 丁殊环视着整间屋子,片刻后做出了判断。 "不用太担心,这些东西,并不是动真格的----至少现在不是。" 赵安然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刚刚她没敢往下深想的内容之一,就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踏入了一个变态杀人狂的老巢。 "但是问题在于,这个房子是两个人住的,女儿热衷于这些东西的----作为母亲的人知不知道呢?" 赵安然的心又猛地跳起来,不止为了丁殊的这句话,还有门外依稀传来的声响。 似乎是有人在门口走动,最终靠近了大门。 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下一秒,吱呀一声----是大门打开的声音。 第24章 24 24. 怎么办? 赵安然下意识地转头,向丁殊投去求助的视线。 丁殊的反应比赵安然还要快一些,一伸手就揽住了赵安然的肩。 "……姐姐?"赵安然一愣,被丁殊揽着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差点忘记了眼下的情况,"怎、怎么了----疼!" 赵安然轻呼一声,感觉到腰侧传来一阵痛感。 面对着小姑娘带着谴责的疑问视线,丁殊无比自然地又掐了她一把,只是这次力道稍轻些。 "哭。"丁殊言简意赅地下达了指令。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呼声,还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雨芯?你回来了吗?" 下一秒,刚刚走进家门的妇人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一眼便看到了里面的两个人。 都是年纪轻轻的姑娘,其中一个个子高挑些,揽着另一个年纪小些的姑娘,像是在安慰着什么。 年纪小些的姑娘抬起头来,眼眶中都含着泪水,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你们----"妇人神情忽地显出几分惊慌。 但还没等妇人将疑问的话问出口,便被那个高个子的打断了。 "我说周庭你也太过分了吧,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用这个吓唬我们吗,你看我妹妹都被吓哭了----" 丁殊睁着眼睛信口开河,说到一半才突然惊觉一般闭上嘴。 她抬头仔细打量了妇人几眼,语气也变得迟疑。 "----这也是整蛊的一部分?" 中年妇人却从丁殊的话中自动提取出了重点。 "你们是周庭的朋友?"妇人稍稍放松了些许,"你们走错地方了,他在后面一栋。" 赵安然一怔,被这意外的发展惊住了。 她很想回头问丁殊一句她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特异功能。 比如催眠幻术未卜先知什么的。 丁殊又伸手掐了赵安然一把,后者这才又急急忙忙地揉揉眼睛,再次做出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真的?"丁殊的神情很怀疑,"可他明明说北面一楼门开着的那一间就是。" 丁殊说着还掏出了手机,调出了聊天的界面。 备注为"周庭"的聊天框内的内容与她说得基本一致。 赵安然偷偷扫了一眼,差点都要信以为真。 "我走的时候没有关门吗?"妇人一愣,而后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我忘了吧,不好意思了,但这里确实是我家。你看那里还有我的照片呢。" 妇人指了指客厅里餐桌上的相框。 闻言,丁殊也就顺势看了眼餐桌,桌上一堆杂物之间确实有一个相框,先前她就看到了。 相框里面的照片已经泛huáng,还带着明显的拼接痕迹。 照片上的主人公有四个,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还有一个妇人,与眼前的人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照片上的更年轻些。 而被拼接上去的则是一个男人,与妇人的位置相对,只是看起来比妇人还年轻不少。 丁殊再次认真地看了两眼,然后脸上摆出一副尴尬的表情的同时,又戳了戳赵安然的腰。 后者立马配合地倒进她怀里,并伸手捂住脸,只透过指缝看着外面。 "姐姐,我好怕啊,我们走吧,再也不要来这里玩了……咦----" 赵安然下意识捂住嘴,好在还泛着红的眼眶并没有让妇人感到怀疑。 丁殊看了赵安然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压着她的肩膀微微俯身。 "既然真的走错了,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丁殊红着脸道歉,"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反正你们也是无心的。"妇人连忙摆摆手,一边苦笑着摇头,"再说我们这样的地方,连贼都不会来光顾的,倒是难得有外人来,不要紧的。" "不好意思了啊。"丁殊一边道歉,一边安慰道,"不过我看您家也挺温馨的,一家四口人,看起来过得很幸福呢。" "日子就这么过吧。现在也只剩下我和我女儿两个人了,我丈夫早就过世了,儿子现在在国外定居,难得回来。" 妇人叹了口气,神情有些黯淡。 "就剩女儿,也上大学了,最近似乎有些叛逆期了,总是一个人闷在房里,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实话我有点担心,真是没办法啊。" "大概是到了这个年纪吧,或许您可以和她多聊聊,也许就能引回正途了,小孩子嘛,总是容易被外人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