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谜情深处

女记者和集团负责人的谜情爱恋。 三年前,她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小恋人,却因为不能说的秘密,离开他,背上“负心”的骂名。 三年后,他们在暴雨夜重逢。 他强势霸道,步步紧逼。 她有苦难言,爱在心头口难开。 爱恨缠绵,诱惑谜情,身心沉沦……交汇成那一场被阴谋掩盖的风花雪月的事。 夜半梦魇,可怕的梦境为何如此真实? 报社命案,当年的独家新闻隐藏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爱情遭遇阴谋,重重谜团一一开解。小记者与集团负责人的爱情将何去何从?

给魔鬼化妆的人(一)
两天后,滨海市公安局来了一位尼姑,是滨海市郊一座尼姑庵紫竹庵的住持,法号静安。
“我看到张贴的寻人启事,你们要找的薛璐,一个月前已经去世了”,静安的话让所有人都懵了,个个哑口无言。
静安看到众人极度惊讶的表情,叹口气后继续往下说:“大概在半年前,薛璐来到我们紫竹庵,要求剃度出家。她说自己罪孽深重,所以上天要惩罚她,让她患了乳腺癌,她想用残余的那一点时间潜心修佛。”
“她得了病,没有住院治疗,却选择出家修佛吗?”孙栎鑫难以理解。
“是的”,静安点头,“当时乳腺癌已经到了晚期,薛璐坚持认为这是报应,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孙栎鑫询问:“薛璐有没有告诉你,她为什么罪孽深重?”
静安说:“去年初,她为了给母亲治病,收了一笔不义之财,却因此害死了对她有知遇之恩的上司,这件事让她一直活在愧疚当中。后来她去了别的城市,虽然投资理财赚了不少钱,日子却过得很不是滋味。不久后,薛璐被查出患有乳腺癌,从那时起,她就想用余生赎罪。她四处打探,寻找上司的家人,想要作出补偿。”
“找到了吗?”孙栎鑫急切追问。
“好像是找到了,她了却了心愿后,才出家为尼的”,静安回答。
“薛璐出家后,有什么人去探望过她吗?”孙栎鑫又问。
静安想了许久,“有一次,我见到她的房间里有一个年轻女孩,正在帮她修理电脑”。
“修理电脑?那女孩长什么样?”孙栎鑫猛然想起了入侵段辉电脑的黑客,脑中有迷雾渐渐散开来,透射出一丝亮光。
“只看到背影,梳着马尾辫,像个学生”,静安说。
“那女孩是一头金色卷发吗?”小张补充提问。
“不是,是乌黑的直发”,静安很肯定地说。
经过查证,薛璐的确在一个月前已经死亡。那么出现在香榭丽舍别墅区的薛璐,显然是冒充的。由于邓明磊很少提及老家的家人,海悦集团内没有人知道,他除了妻儿之外还有什么亲人。刑侦大队于是派出调查小组前往邓明磊的老家,全面调查他的亲属关系。
另一方面,孙栎鑫再度审问黎世鹏。他将去年的那份报纸放到了黎世鹏面前的桌上。“说吧,这篇报道的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孙栎鑫的语气透着威严,“你们报社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如果你再不把真相说出来,下一个被害的,就是你了。”
黎世鹏的脸部肌肉剧烈抽搐着,这些天来,他的精神已近乎崩溃。“我说,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他哑着嗓子,说出了那个惊人秘闻:
黎世鹏是在一次酒会上与邓明磊和凌艳萦夫妇相识的,之后凌艳萦就对他特别留意,经常找各种借口给他打电话。当时凌艳萦告诉黎世鹏,他们夫妇二人的关系很不好,长期处于冷战状态,儿子才刚出生,邓明磊就提出离婚,还要争取儿子的抚养权。
凌艳萦虽然是凌海波的女儿,但不知为什么,凌海波对女婿邓明磊的感情更胜女儿,不仅支持他们离婚,而且完全站在女婿那一边。凌艳萦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也为了报复邓明磊,便想出了一个让邓明磊身败名裂的计谋。待他名声扫地后,即便再提出离婚,凌艳萦作为无过错方也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她承诺事成之后,会支付黎世鹏一笔相当可观的报酬。
再三权衡之后,在正义和金钱之间,黎世鹏选择了金钱。他挑中了来自农村,家境贫困的要闻中心主任段辉,还有段辉的铁哥们、编辑谢绍斌,凌艳萦则亲自做通了邓明磊秘书薛璐的工作,于是几个人联合起来,自编自演,策划了那篇震惊全市的报道。而在这桩阴谋中,夏雨丹和郑宇这两个到现场采访报道的人却是毫不知情的。
“我当时没有想到,邓明磊会自杀。后来我才知道,邓明磊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由于工作压力大,家庭又不和睦,导致抑郁、焦虑、严重失眠。凌艳萦是有意让他产生自杀的念头,结束自己的生命。邓明磊的父母都去世了,孩子又刚出生,作为配偶的凌艳萦是理所当然的上亿遗产继承者”,黎世鹏痛苦地双手抱头,“那次新闻事件之后,我们几个参与的人都得到了很大的好处,但是凌艳萦从此缠上了我,要我离婚娶她,我怎么愿意娶这样一个女人……”
“你不愿意娶她,却因为害怕她将事情说出去,不得不和她保持情人关系。如果事情败露,对她而言不过是坏了名声,而对你这个堂堂报社副总编辑来说,却会断送了大好前程”,孙栎鑫冷冷注视着黎世鹏,“这就是‘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的新闻人吗?你们为了一己之私利,置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于不顾,胡编乱造虚假新闻,不但造成了极且恶劣的社会影响,还害死了无辜的邓明磊,你们这是谋杀!”
黎世鹏惭愧地低下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脸庞,他浑身剧烈颤抖着,终于难以自持地失声痛哭起来。
孙栎鑫和凌峻曕、云岚一同坐在一家咖啡厅内。
“云岚,你有新闻理想吗?”孙栎鑫表情严肃地问。
云岚歪着脑袋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认真回答:“我最初的新闻理想,也是‘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工作以后务实了很多,新闻理想渐渐融入到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化作一种最朴素的情怀,例如对写下的每一个字负责,珍惜每一篇署上自己名字的文章,为自己的报道能够解决某个问题,或者帮助某些人兴奋、雀跃。”
孙栎鑫赞许地点头,“我相信你是个有职业道德的好记者”。
“谢谢”,云岚对他颔首微笑。
孙栎鑫长吁了一口气,“我问过林梅影了,她就是因为段辉参与假新闻的策划,对他失望至极,才提出了分手,并且调换岗位。但后来又难舍旧情,导致剪不断,理还乱。
云岚同情又难过地嗟叹。“她今后打算怎么办呢?”
“她已经递交了辞职信,马上要离开这座城市。她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孙栎鑫回答。
走出咖啡厅时已是深夜,凌峻曕送云岚回宿舍,车子行驶在阒静的街道上,两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到了宿舍门外,云岚用钥匙打开了门。“晚安”,她回头望着凌峻曕,黑暗中有几许晶莹在她的眼中闪烁。
“晚安”,凌峻曕的声音异常柔和,“睡一觉,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云岚轻轻点头,主动踮起脚尖,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
赴邓明磊老家调查的刑警小张打来了电话。“组长,找到了”,小张非常兴奋地向孙栎鑫汇报,“邓明磊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邓明磊和这个妹妹的感情非常好。”
小张发来了那个女孩的照片,孙栎鑫看后靠在椅子上沉沉叹了一口气,连环杀人案的真凶终于浮出水面了。可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严惩凶手,伸张正义,可是正义到底是什么,连他自己也有些糊涂了。
赵彤在老城区租了一套一房一厅的居室。居民区由多条狭窄道路分割而成,聚集了很多上世纪80年代的老旧楼房,她就住在其中一栋楼房的一楼,建筑门朝东开而阳台朝西,完全照不到阳光,据云岚所说,赵彤不愿意住在报社集体宿舍,因为不习惯和其他人住在一起。她选择在这里租房子,是因为房租便宜。
云岚上前摁响了门铃,赵彤将门打开来,看到云岚身旁还站着凌峻曕和孙栎鑫,她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反而笑容可掬地打招呼:“凌总和警察叔叔大驾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孙栎鑫流目四顾,建筑外观相当破旧,室内却被赵彤收拾得干净而温馨。“为什么放着高级别墅不住,却跑到老旧的居民区来租房子?”孙栎鑫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彤。
“你是在开玩笑吧”,赵彤淡淡一笑,“我不是富二代,也没有傍上大款,哪里来的别墅。”
“半年前,薛璐在香榭丽舍别墅区购买了一套联体别墅,那栋别墅,她是要送给你的吧。我猜想,薛璐原本是想用你的名字购买一套房产,但是你提出不要所有权,只要居住权。房子是你选定的,薛璐只不过是负责支付房款,对吗?”孙栎鑫将锐利的目光投向赵彤。
赵彤避开了孙栎鑫的目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薛璐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孙栎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这是你们家一位亲戚提供的照片,照片中的这个女孩是你吧?在你出国留学之前,邓明磊回老家为你送行,这是你们一家人当时的合影”,他将照片递到赵彤跟前,那是一张一家四口的亲密合照,两位老人是邓明磊的母亲和继父,青年男人是邓明磊,亲昵依偎在他身旁的年轻女孩正是赵彤,她梳着马尾辫,看起来还是学生模样。
赵彤怔怔地凝望着那张照片,她苍白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良久,她仰起脸来,“是的,邓明磊是我的哥哥,可是,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你就是这一系列杀人事件的幕后真凶,凌艳萦、段辉还有谢绍斌,都是被你杀害的!”孙栎鑫直视赵彤,“你的本科专业是计算机科学技术,出国深造学习的也是计算机专业,可是在你留学的第二年,也就是邓明磊出事的那一年,突然更改所学专业,转向新闻传播学,以至于延迟了毕业时间。当时你就已经做好来到滨海市当记者,暗中调查当年那篇新闻报道真相的准备了吧。”
赵彤表现得出奇的冷静,“那么请你说说,我是如何完成这一系列杀人行为的”。
“首先,是凌艳萦的死。当天下午,你戴上假发和墨镜,进入香榭丽舍别墅区那套薛璐购买的别墅内等待时机。晚上你从窗户进入凌艳萦家中,用绳子勒死了她。你为凌艳萦的尸体作精油按摩,推迟死亡时间,然后用凌艳萦家中的固定电话拨打了滨海都市报热线,之后又用她的手机给黎世鹏发短信,目的就是让黎世鹏来到凌艳萦家,然后嫁祸给他”,孙栎鑫转头望着云岚,“凌艳萦挣扎时抓伤了凶手,指甲内残留着凶手的皮屑,凶手为了销毁证据,只能切下了她的手指。云岚,你看看,赵彤的脖子上是不是有伤痕。”
“对不起,赵彤”,云岚红着眼眶,上前将赵彤所穿高领衫的领子往下拉,果然见到她白皙的脖颈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血痕。
赵彤静静地瞅着云岚,她辩解,“那是前几天被楼下的猫抓伤的。”
“好,那就继续说说段辉的死。当天上夜班之前,你进入编辑大厅,用一支涂了氰酸钾的签字笔,调换了段辉原来放在桌上的那一支。谢绍斌和段辉是铁哥们,对他的各种习惯自然十分了解,你当谢绍斌的女朋友,既能找机会对他下手,又可以从他那里打听到段辉的情况,真可谓一举两得啊”,孙栎鑫的目光从赵彤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上扫过,“我看到了你们四个好姐妹和谢绍斌在庐山上的合照,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谢绍斌左手只是轻轻放在云岚的腰间,显得有些拘谨,右手却很自然地搭在你的肩上,有一种恋人之间亲密无间的感觉。
那晚你正好戴上了谢绍斌送给你的那串紫水晶手链,没想到凌艳萦挣扎时扯断了你的手链,你将散落地上的紫水晶珠子一一捡起来,可偏偏有一颗珠子跳进了凌艳萦的裤脚卷边内,给我们提供了线索。珠子上面提取到了指纹,只要和你的指纹进行比对……”
他顿住,望向赵彤。珠子上面其实并没有提取到指纹,他故意这么说,是为了让赵彤自己露出马脚。
赵彤终于变了脸色,她垂下头,默然不语。
孙栎鑫继续说:“最后是谢绍斌的死,你在他的水杯中加入氰酸钾,然后找借口离开。
谢绍斌喝下水后上床休息,紧接着毒发身亡。你估摸着谢绍斌已经死了,便再次回到他的住所,将现场布置成自杀的假象。谢绍斌脖子上的伤痕,也是之前被你故意抓伤的。你知道嫁祸黎世鹏的计谋失败,转而想将杀人的罪名推给谢绍斌。”
赵彤抬起头时,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是,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那是他们该死!”她的双目暴射出怨毒的目光,“从小,哥哥就是我最崇拜、最敬爱的人,他挣钱供我上学读书,还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上高中后,我就深深爱上了哥哥,可是我不能耽误了他,他结婚的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整夜。但我真心祝福他,希望他幸福。没想到,在我出国留学之前,哥哥回老家时告诉我,他的婚姻很不幸,他会等待时机,和凌艳萦离婚。”
“听到哥哥的话,我多高兴啊。我考上名牌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又努力考取了国外的一流院校,都是为了他,为了毕业后能进入海悦集团,到他的身边工作。本想着只要能够每天默默地看着他,我就心满意足了”,赵彤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如果哥哥离了婚,那我就可以鼓起勇气向他表白了。谁知后来哥哥就和我失去了联系,等我毕业回国时,听到的却是哥哥跳楼自杀的噩耗。我所有的努力突然之间变得毫无意义,我的人生,从充满希望的高峰跌入了万念俱灰的谷底……”
“你……爱上了自己同母异父的亲哥哥?”云岚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赵彤居然深陷这样一段不伦之恋而难以自拔。
“他不是我的亲哥哥!”赵彤猝然回头,紧盯着凌峻曕,“你一定不知道吧,其实邓明磊才是你的亲哥哥,凌艳萦,当年是被调包的!”
“什么意思?”凌峻曕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吃惊,他的眉梢眼底,带着深重的沉思意味。
赵彤冷冷一笑,“你父亲凌海波最爱的那个女人,叫简悦萍,海悦集团的‘海悦’,就是取自凌海波和简悦萍,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凌峻曕的淡然里,有一份阅尽世事沧桑后的云淡风轻,“我大姐,就是我父亲和那个简悦萍所生的女儿。”
“事实上,你父亲和简悦萍所生的,是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哥哥邓明磊”,赵彤后面的话,揭开一段尘封已久的秘闻: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凌海波下乡插队时,与同为知青的简悦萍一见钟情,两人私订终身,并偷尝了禁果。后来凌海波先返城,和简悦萍约定待她也返城后就结婚。凌海波走后,简悦萍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因为对凌海波的爱,她决定偷偷把孩子生下来,没想到却死于难产。临终前,简悦萍将儿子托付给与她要好的,同样身怀六甲的当地姑娘小红。
说来也巧,小红原本离预产期还有一段时间,那天接受了简悦萍的托付后,行走时突然感觉肚子痛,竟自己到厕所里产下女婴并剪断脐带。小红的婆家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为了保住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小红竟将婴儿偷偷调包,谎称自己生下的是男婴。多年后,小红的丈夫去世,她带着儿子改嫁,又生下了女儿赵彤。
当年凌海波在惊悉噩耗后,连夜赶回乡下,跪在简悦萍的坟墓前痛哭流涕,发誓会好好将他们的孩子抚养成人。后来凌海波娶了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也就是凌峻曕和凌雅琳的生母顾玉晴,夫妻二人共同下海创业,闯出了一番天地。顾玉晴是个贤慧善良的女人,不仅事业上是凌海波的得力助手,生活中也是个贤内助,为凌海波生儿育女,教导有方,对凌艳萦也疼爱有加。只可惜顾玉晴只活到四十多岁就因病去世了,凌海波又续弦,娶了现任夫人。
直到凌艳萦出了一次车祸,需要输血时,凌海波发现她的血型与父母都不合,这才起了疑心,经过一番调查后,得知邓明磊才是他的亲生儿子,于是从那时候起,他开始出钱栽培邓明磊。邓明磊也很争气,考上国内一流的重点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的进入海悦集团工作,凌海波极力撮合他和凌艳萦的婚事,让他先成为凌家的人,再委以重任,至于认祖归宗,则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然而,邓明磊和凌艳萦在婚后性格严重不合,婚姻生活很不如意。凌海波原以为孩子的出生会缓解他们的关系,却不料凌艳萦当了母亲后变本加厉,整日对邓明磊颐指气使。凌海波不忍儿子再这样痛苦下去,只有支持他离婚,并准备正式对外界公开他们的父子关系。这件事情被凌艳萦知晓,她担心自己将变得一无所有,于是先下手为强,设计害死了邓明磊。
赵彤已经忽忽如狂,“凌艳萦那样的女人,绝对该死!勒死她已经算便宜了她,我多想将她千刀万剐,这样才能泄我心头之恨!可惜啊,时间太仓促。”
“赵彤”,云岚含泪望着她,“我能理解你的痛苦,可是,你不该杀人啊,那是犯法的。”
“不,你永远无法理解。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充满爱心的哥哥会为了情人而抛弃家庭,他与凌艳萦的感情早就破裂,却苦苦支撑着这个家,直到实在撑不下去了”,赵彤哀痛欲绝,“我来到报社后,开始暗中调查当年的新闻真相,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恰好半年前,薛璐找到了我,她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她说哥哥也深爱着我,却只能将这份爱深藏在心底。哥哥还准备买一套别墅送给我当嫁妆,让我将来风风光光出嫁。所以,她想替哥哥达成这个还未能实现的心愿。”
赵彤双手撑在桌面上,窒息般痛苦地喘着气。好半晌才又说:“我全都说了吧。在庐山买通宾馆服务员,偷拍夏雨丹和黎世鹏开房的是我,我之前就留意到夏雨丹的异常,告诉了谢绍斌,他希望我能够帮助段辉,这样等于也帮了他,我自然也很乐意帮这个忙,既能让夏雨丹名声扫地,又让谢绍斌更加相信我对他的真心,可以更好的利用他。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给夏雨丹发那封邮件的,也是我。”
“雨丹姐也是蒙在鼓里,她完全不知情”,云岚迫切的为夏雨丹辩解。
“我知道,但那篇报道,白纸黑字,就是她写的。像她那样优秀的记者,不该连起码的分辨能力都没有,她是被那可悲的爱情冲昏了头,导致犯下了不可原谅的过错”,赵彤的声音如冷风刺骨,“做错事,就应该付出代价,不管有什么样的缘由。如果没有那件事情,她会是我的良师益友,可是,造化弄人。我不忍心对她下手,但我要让她永远活在痛苦和悔恨当中!”
云岚眼里噙着泪水,喉中哽塞。孙栎鑫和凌峻曕都安静而默然的注视着赵彤。
少顷,赵彤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抱歉,不能请你们喝水了”,她转脸望着窗外的悠悠浮云,竟有一丝释然的笑意,在她的唇畔绽放开来。
孙栎鑫惊跳起来,“这水……”
话音刚落,赵彤的身体就软软地瘫了下来。“赵彤——”云岚抱住她,泣不成声,“为什么这么傻,你哥哥那么爱你,他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不是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替他报仇啊”。
“哥哥……”赵彤眸光涣散,她的眼里有一个遥远而又凄迷的世界,“我和哥哥,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面容安详,仿如熟睡了一般。
在后来的许多日子里,云岚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赵彤安详的面容,耳边有嘶哑的歌声悠悠飘荡,“……我独自走在街上看着天空,找不到答案我没有答案。天空越蔚蓝越怕抬头看,电影越圆满就越觉得伤感……”
赵彤,她终于不再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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