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纪初安是带着绝望和满心恨意而死。可这一次,她变了。这次,她不想让唐石谦死。纪初安闭了闭眼,随即大喊出声,连脖子的疼痛都不在乎了,“唐石谦,不要听信林啸的鬼话!“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林啸恼羞成怒狠狠给了她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道,当即纪初安嘴角开始流血。林啸收紧手指,凑近,压低声音威胁,“活腻了是不是,一个女人,也敢置喙我的主意。”纪初安反击,“你敢杀我吗?林啸,你要是敢杀我,唐石谦第一个一个不会放过你,有种你动手?!”仰着脖子,纪初安说的底气十足,她看着林啸的侧颜丝毫不惧。“挑衅我,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林啸被激怒,手一个狠劲,眼看着刀尖就要戳入纪初安皮肤——“别碰她!”唐石谦再也无法维持冷静,他仿若油尽灯枯之人最后的嘶吼,声音哑却凶狠十足。“林啸,你是要我的命,不要动她!如果纪初安死了,你的计划就无法完成,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结果?”乌云密布,下午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越下越大,落湿了唐石谦的发,软软贴在脸上,几天没睡好的眼底猩红。尽显狼狈。林啸握刀的手戛然而止。林啸喘着粗气,狂笑看着雨幕中狼狈的男人,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肾上腺徐飙升,愈发疯狂。他本来只想要唐石谦的钱,现在,他不光想要唐石谦的钱,还想要他的命,想要纪初安的命!这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统统该死!统统该死!林啸已经彻底疯了,他将刀尖对着唐石谦,阴笑着开口,字字阴狠,“你想用自己的明换这个女人的明?好,我成全你,你自杀,我就放过你的女人,给你刀!”他从旁衣侧袋抽出一把匕首,“哐当”丢在唐石谦脚下。他笃定唐石谦不敢,所以拽着纪初安领子,使劲儿往外推,只消两寸,纪初安就会跌下去。雨越下越大。阴沉沉的天,就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倾斜而下,凝重的令人喘不过气来。“不要!”“好!”纪初安和唐石谦异口同声。纪初安使劲儿的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雨幕中,他和她遥遥相望。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没能给你想要的温暖。对不起,没能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亲口告诉你,我爱你。万千想说的,堵在心中,最终,他动了动唇,只说了一句——“别哭。”说完这句话,他附身捡起地上的匕首。“不要,唐石谦不要!”“唐石谦,你别犯傻!去报警,报警啊!”看着他举起匕首,纪初安整个人都要疯了,她疯狂摇头,嘶吼阻止男人的自戟。她疯狂阻止的,却是林啸最期盼的。“捅啊,你不捅死他,我就弄死纪初安!”下一秒,他开始狂笑着倒数。“三!”不要,不要!林默言,住手!“二!”林啸肾上腺素已经升到巅峰,手中的匕首在纪初安脸边挥舞,眼中疯狂闪烁,“动手,动手啊!”“一!”“不!”纪初安撕心裂肺的呼喊,却终究没有唤回男人的决心,手起刀落。唐石谦将匕首插入了自己心口。雨幕中炸出一朵血花,从唐石谦胸口蔓延出来。纪初安长大嘴巴,急促呼吸,却发不出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流入嘴巴里,苦的涩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不!!!”纪初安歇斯底里挣扎,她从没有这么怕过,她用了扭断手的力气,拼了命的想要靠近唐石谦。这一幕,却让林啸无限兴奋,他一把推开纪初安,跨步到唐石谦面前。他居高临下,看着苍白,半跪着的男人,脸上抑制不住的狂笑。“唐石谦,想不到啊,你竟然这么痴情,还真的愿意为一个贱女人死!”他半蹲下,伸手拽唐石谦头发,“你抬头啊,让我看看你这狗一般狼狈的模样,让我好好看看你给我下跪的模样,我要一辈子回味……哈哈哈……呃!”林啸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咽喉处,一道血线,骤然扩大。林啸瞪大眼睛,低头,不敢置信看向唐石谦,手指着他想说什么,喉管处却因为被划断,呼哧呼哧发不出声。怎么会,唐石谦怎么会有刀。不该,不该是这种结局!他应该好好活着,送这两个贱人上路。不,不!疼痛后知后觉传来,林啸恐惧的捂自己脖颈,却依旧抑制不住越来越多的血流下。他瞳孔渐渐放大。砰!身体重重摔倒地上,林啸还是刚才捂着脖子的动作,瞪着纪初安的方向,死不瞑目。而刚才胸口中刀之人,缓缓抬头,目光一片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