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严沉看着纪初安的那一刹那,眼中浮现浓浓的心疼,他狠狠一脚踹飞那猥琐男,解开外套给纪初安披上。“别怕,我来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不会让她有事……温暖外套裹身,男人高大身影在侧,纪初安控制不住红了眼。“顾严沉,我怕死了……”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她扑到男人怀中大哭出声。……远处,一辆黑车的车玻璃缓缓升起。寥寥无几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车里,印照出男人一张苍白清减的脸庞。看着纪初安扑在顾严沉怀中的画面,唐石谦垂下眼。末了,他抬手转动钥匙,车子启动,黑车缓缓离开原地。那一通电话,他拼着伤口破裂出了医院,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给顾严沉去了电话。既然决定了放手,就该利落离开,再也别靠近她。黑车悄悄离去,没有人会知道,纪初安也不会知道,唐石谦曾在这里,看着她,心疼难忍。……纪初安在醒过来的时候是在酒店。是被热醒的,身上酥酥麻麻的难受,又热又干咳。大脑晕乎乎的,她恍惚记得,在那个黑暗的酒吧门口,顾严沉来救她,她扑在人家怀中哭了个惊天动地。然后大脑缺氧,生生昏了过去。现在……纪初安舔舔干燥的唇,蹙眉环视四周。卫生间亮着灯,传来水声,不多时,顾严沉擦着手出来,看见纪初安坐起来,“你醒了。”“我好渴……”纪初安热得脑子都不清醒了,昏昏沉沉点头开口要水,结果一开口,声音沙哑魅惑。这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纪初安揉了揉脑袋,身上异样的感觉更重,身子里好似有千万只小蚂蚁啃咬一般,让人总想做点什么。“我……热……”她难受的喘了一口气,不由得撩开头发,扯了扯衣领想要散热,这一撩不要紧,她发现自己手臂都浅浅的红,再摸到脸,整个脸发烫的火热。其实,从脸颊到脖颈,都是一片绯红。房间里的热度骤然上升!顾严沉整个人都已经都僵在了原地。良久,他猛然撇开头,不敢看纪初安,略微慌乱道:“你,你怎么了?”她怎么了。纪初安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了。可大脑越发的不清楚,就像是烧着了一样,把整个理智都烧没有了,她胡乱的扯着衣服,只想从这个燥热的囚笼里逃出去。娇软的声音不断从女人口中溢出,就连空气都染了几分粉色。顾严沉深吸气,压住心中要蠢蠢欲动的念头,靠近纪初安。他伸手摸了摸纪初安额头。好烫!“你头好烫,我送你去医院。”他刚洗过的手还带着凉气,缓解了纪初安心中难耐的热度,纪初安下意识抓住的这个低温的物体。贴近自己的脸,本能降温。顾严沉被女人拉住手靠近脸颊,在加上女人衣衫半解,声音软软的一直喊热,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了。“纪,纪初安……”纪初安仰着头,漂亮的下颌线带出漂亮的弧度,她双目不聚焦的雾气翻涌,“嗯?”女人近似撒娇一般的语调,好似一记直球,正正冲破了顾严沉所有苦苦压住的防线。更何况,这是他一直爱的女人!一息尚存的理智彻底土崩瓦解,顾严沉猛地拉女人入怀,半强扣住女人,狠狠吻了过去。顾严沉爱了纪初安多年,这道禁锢的闸门一旦突破,如洪水一般汹涌而来。顾严沉吻上纪初安,忍不住抱着她往床上倒。唇间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纪初安的刚才的燥热,这触感……理智回笼,眼前的人突然清晰。顾严沉?!轰——纪初安心中猛地炸开,手先于意识抬起,“啪!”一个耳光过去。响亮整个房间。骤然间,房间气氛降至冰点。顾严沉黑着脸,还保持着抱纪初安的姿势。纪初安见顾严沉脸上鲜红巴掌印显现出来,尴尬无比,谁能想到手先于意识就这么出去了。她撇开眼眸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下意识的本能。“我很……啊!”话没说完,身体的异样迫使纪初安话语停住,身体深层又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愈发难熬。她惊慌捂住不自觉发出口的呻吟。该死的,她身体怎么了!?酒……她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酒吧,那个男人强迫给她灌了一杯酒。那酒有问题!“呼……”纪初安大口喘息,死死压抑身体要爆发的欲望。她往后回缩被子,拉开和顾严沉的距离,脸颊嫣红道:“抱歉,我刚才没控制住自己,我……可能是中药了,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就好。”断断续续娇软声音说完一句话,纪初安将脸埋进被子。药比她想象中的强劲,她得用抑制力抵抗药性,有男人在场,实在就像是狼群中放一块肉——诱惑难以抵挡。更何况顾严沉,她是当朋友的,不能乘人之危。她本意是为顾严沉好。可落在顾严沉眼中,却是另一幅情形。她刚才那毫无防备的求助,只是中药的不清醒之行为,而她清醒时,连看他一眼都不想。想到这一点,顾严沉浑身沸腾的血液,像被狠狠泼了一盆冰水。彻底凉了!他狼狈而立,难堪的别过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你……感觉如何,我可以送你去医院。”“不……”纪初安没脸去医院。“那我在这里守着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确保你的安全。”后面的话,纪初安没有在回答,因为理智再一次被欲望折磨湮灭,药物在酒精的作用下,叫嚣着发挥它最大的可怕之处。纪初安脸颊到脖子都一片通红。“嗯……”纪初安捂着嘴,可娇软声依旧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溢出,无孔不入挤入顾严沉的耳朵。顾严沉倒了杯水放在纪初安手边桌上后,在距离床最远的椅子上坐下,面对窗户,一动不动。可僵硬的脊背,攥成拳的手,无一步暴露了他压抑的艰难。背后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可他却不能碰,不能看……听觉变得灵敏又敏感,每分每秒都在留意纪初安的状况,每一秒都很煎熬,像是有人拿着餐刀一点一点切割他的心脏!“砰!”突然,东西打翻声音传来,顾严沉本能转头看去,只见纪初安一手撑着桌子,半跪在地上,艰难抽气。他忙不迭冲过去,“你怎么起来了?”“浴室……冲冷水澡。”纪初安喘息。“我帮你!”顾严沉一把抱起女人,不经意低头。顿时,呼吸急促!没了被子遮掩,女人破碎的上衣堪堪挂在肩上,根本挡不住什么,而现在两人距离极近,半遮半露的诱惑力,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抵抗!该死的!她不愿意……不能趁人之危。顾严沉默念无数遍,咬牙,忍住冲破牢笼的欲望,将女人抱入浴缸,放水,离开。……头疼欲裂。阳光照进房中,有些刺眼,纪初安蹙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睁开眼睛。房间里空无一人。宿醉加上中药,后果就是她断片了。昨天发生了什么?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愣了半晌,突然想起来。昨天她去酒吧,然后遇到流氓,顾严沉关键时刻救了她,把她带到酒店,她中药迷迷糊糊的还打了他一巴掌。他人呢?!纪初安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瞬间,她身子一僵。她只穿了浴袍,里面没有衣服!他们不会发生什么了吧?!纪初安慌张起来,手碰到桌上的纸条,她拿起,只看了一眼,整个愣住。上面是男人熟悉的字体——“这次放过你了,再有下次,我一定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