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初安,纪初安,原来你做到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贱女人!”唐婉柔又哭又笑,仿佛疯癫一般,在房间里转圈圈。她质问,“那孩子呢!你逼着医生流产她的孩子,也是为了她好!”孩子……唐石谦攥紧手指,苍白靠在病床上,闭了闭眼睛。“我的病有遗传的可能,不能冒这个风险。若不然……”若不然他怎么舍得。那是他和她的孩子啊!可他不能,不能让纪初安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然后穷尽一生,都在为孩子治病痛苦,甚至……最后会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到那个场景。唐石谦的心脏,会比犯病还要痛。没有孩子,便没有拖累,她能更自由的活。敛下所有感情,深埋心底,他转向唐婉柔,“你要的唐太太的位置,我给你了,费尽心机设计我,然后向别人宣告,你怀了我的孩子,我都没有说穿,怎么,遂了你的意,你反倒不愿意了?”“你……你……”唐婉柔胸口剧烈起伏,低头看唐石谦,眼眸恨意一点点上涌。他平常都是怎么看她的?看小丑,还是看傻子?他什么都知道,可又什么都不说,从头至尾,她都是被利用的那一个,为了纪初安。唐婉柔手指点唐石谦,抖着。“好,好一个利用!她纪初安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就让你这么为她生为她死,我呢,你可有看我一眼?!”回应她的是唐石谦面无表情的冷眸。唐婉柔彻底疯了,“纪初安,纪初安!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唐婉柔说完就往外跑。“站住!”唐石谦猛地呵住她,声色异常狠厉。唐婉柔吓得一哆嗦,顿住停住脚步,扭过头,四目相对,男人那双猩红的眼睛让唐婉柔心生害怕。“我的手段你知道,警告你,若敢伤了她,我定会让你万劫不复!”纪初安腿一瞬间有些软,刻在骨子里对这个男人敬畏和害怕,压垮了她的心理防线。最后,纪初安哭着跑了出去。“砰!”门被甩上。病房里安静下来。顾严沉蹙眉看唐婉柔离开的身影,心中担忧:“她会去告诉纪初安吗?”唐石谦:“不知道。”“那我还是去看看吧,如果她做什么对纪初安不利的事情,我还能阻止。”顾严沉说完,匆匆离开。病房门打开又关上,唐石谦沉默坐在病床上,孤零零一人,看着窗外。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便也没了退路。“纪初安,你能原谅我吗……”突然,男人目光一凝。原来,窗外阴沉了几日的天,终于开始下起了雨。纪初安喜欢下雨。唐石谦就这么看着窗外,看成了一座雕像。……海城大雨。不知怎么的,今年的雨季比往年更大一些。整整下了一夜。翌日一早,纪初安接到林啸的电话。“过几天晚上有一个酒会,你陪我一起出席,以女伴的身份。一会儿我来接你去试穿礼服”纪初安不想去,“什么酒会,你自己去不就好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说实话,虽说她打算利用林啸,但也没打算和他走的太近,女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可深交。尤其是他最近的状态,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太过阴沉,无端的让人不舒服,好似隐藏着什么。“两人合作,你不听听我的计划?”林啸说。纪初安蹙眉,正此时,门铃响了。纪初安举着手机开门,看见顾严沉,眉头蹙的更紧,“你来做什么?”“谁?”电话中询问声音传来。纪初安抿唇,看了一眼顾严沉,回复林啸:“一个朋友,我先挂了,晚点再给你回过去。”顾严沉目光落在她手机上,沉了沉眸子,猜到了是谁,却没说话,直到纪初安挂掉手机。“可以让我进去吗,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顾严沉道。纪初安让开,顾严沉进来关上门。他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在和林啸合作?”纪初安倒了杯水,在沙发对面坐下,不置可否。见女人完全不知道危险,顾严沉急了,“林啸不是什么好人,你和它不要走的太近,我最近调查他……”又是同样的话!纪初安蹙眉,唐石谦这么说,他顾严沉也这么说,两人连台词都一模一样,还说不是统一战线?!“又来当唐石谦的说客想来说服我?”纪初安打断顾严沉,冷笑:“如果你来只是和我说这件事情,那你可以走了。”她起身,被顾严沉抓住,男人抓着她的手不让她上楼,生硬道:“我不是来当他的说客,我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他说的话没错,我不能眼看你走错路!”此话一出,纪初安更烦了。“你到底和唐石谦背着我达成什么交易了,之前还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和他那种人同流合污,现在又说他说的话没有错?!顾严沉,你知道你前后矛盾吗?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吗?!啊!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你这么不辞辛苦的为他办事?!”“纪初安!”被她怼了一次又一次,顾严沉叫她的声音也染了戾色,“你能不能不要在固执了,从小到大,我是纵容了你无数次,但这次不能再纵容你,我不准你和林啸合作!”说着,顾严沉不由分说拉纪初安,往外走。手腕一阵刺痛,纪初安被拉的踉跄,她不耐挣扎:“顾严沉,你要做什么?!你带我去哪儿,你停下!”“带你走,带你出国!”顾严沉头也不回。出国?纪初安骤然冷了脸,狠狠一推顾严沉,大喊道:“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是我什么人,我死了活了和你又什么关系,你能不能不要管我了,滚啊!”“你——”见她如此冥顽不灵,顾严沉猛的抬手。安静的走廊里,男人阴沉的脸色在等下,异常恐怖,纪初安下意识的躲。刚躲了一下,她顿住。顾严沉从没有打过她,纪初安不敢置信,他竟然会因为维护唐石谦而打她,纪初安眼睛不由得湿润,可她却固执的梗着脖子,让自己扬起嘲讽的笑,“怎么,想打我?顾严沉你打,最好狠狠的打,打断我们曾经所有的感情!”空气气压冷的吓人。良久,顾严沉举着的手终是没有打下去。指关节被捏的咔嚓作响,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转身离去。“纪初安,你会后悔的。”后悔?纪初安敛下眉目,报复渣男,她为什么会后悔。她永远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