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初安楞了一秒后,更拼命的挣扎。“放开我,我凭什么听你的说教,现在和我说不要伤害自己,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吗,让开!”一副为她好的模样,虚伪。纪初安扯唇,冷笑,“唐石谦,我不知道你今天抽什么疯,以退为进也好,脑子发热发疯也罢,我告诉你,我、不、会、听、你、的、鬼、话!”满目讥讽。唐石谦看着她,突然一把搂住她圈入怀中。“不是鬼话,初安,林啸的目的不纯,他比你想象的难对付的多,你不是他对手。你想杀我,我亲自给你递刀,他一个没能力心思有多的人,不值得合作,你又何必舍近求远?”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重复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喃,像是哄一般。纪初安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和她说过话,从来没有。纪初安眼泪朦胧,逼自己心冷,咬牙低吼掰他的手,掰不动就上嘴咬。直到咬破男人虎口,渗出血来。“唐石谦,你别想给我洗脑,我不听!你以为这样就能说服我放弃吗,我告诉你,不可能!唐石谦,我不信你。你放开我!”“不,不放,我不放。”她咬破了他的右手虎口,唐石谦却仍旧不放手,他从未这样无措过,死死抱着纪初安不放。他后悔了,看着心爱的女人哭,他后悔死了。伤口处隐隐疼痛。唐石谦将纪初安抱着更紧,半弯着腰,将她用最亲密的姿态抱入怀中,反复重复着不放手。脆弱的……像个迷路的孩子。纪初安手控制不住颤抖,眼泪断了线一般哗啦哗啦往下掉。止都止不住。一拳一拳,她抬手砸到男人后背,终于是忍不住哭出了声:“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唐石谦,你把我逼到走投无路,然后又告诉我又苦衷,都是为了我好,这是世界上哪来的这么苦衷,别搞笑了,装什么有苦衷,我不信。”“你在装,再解释,我无法掩饰你做的那些毫无人性的事情!”唐石谦抿着唇,任由纪初安发泄。一拳一拳,砸到他刚刚愈合的伤口上。可他不觉得疼,没有心疼她那么疼。纪初安哭到最后嗓子哑了,她和唐石谦面对面拥抱,看不见男人垂眸看她的眼眸里的万千深情。“不信就不信吧,那就恨我,一辈子恨我,我情愿你一辈子都恨着我。”这句话,太奇怪了。纪初安猛地想到,林啸刚才说的话。唐石谦在乎你。不对,不可能的……挣扎的动作愣住,纪初安回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可能,突然,她抿唇,猛地抬头。看着唐石谦,她艰难一字字开口,“唐石谦,你说不想让我伤害自己,为什么?”唐石谦一愣。她继续逼问,“因为在乎,还是说……你爱我?”话一出,空气陷入寂静。唐石谦整个人僵住,避开女人追视的眼神。末了,他掀唇,冷笑,“怎么可能,在乎你,我连你的孩子都能逼着打掉,你说我在乎你?”怎么说话伤人,他懂。不敢看纪初安破碎的目光,他冷哼一声,转身,阔步离开。“唐石谦,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砰——”女人哭喊咒骂声,被隔绝门外。男人躲在暗中,紧紧捂着心口,红了眼眶。恨吧。他没几天活了,他能忍住,他忍得住。……纪初安在休息室呆了很久。脑子乱乱的,她想起和唐石谦初见的时候。那是上大学的时候,他一身白衬衣,身形修长,靠在楼梯扶手上刷手机,优越的侧脸令人惊艳。她多看了好几眼,被朋友看见,朋友怂恿着她去要电话。本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态,心中那小蜻蜓打算过去撩一下水面就飞走,可谁知靠近后,她甘心的溺死在了名叫唐石谦的湖中。如果时光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上去和他搭讪。绝对不会!“经理经理,有人吐血晕倒了!”突然,一阵匆匆脚步声伴随胡呼喊从门前跑过。纪初安打开门。匆匆路过的经理只来得及说一句‘抱歉’就匆匆走过,一旁服务生低声汇报的声音传入纪初安耳朵——“不知怎么,唐总就突然吐血晕倒了,我们已经打120了。”唐总……纪初安满脑海只有这两个字。不会,应该不会吧。她出门,呆呆往大厅走,人群层叠,经理在她前面穿过,人群自动避让,纪初安本看不清倒地的人,突然闯入她视线。最先看见的,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再看见,那人手虎口处——在渗血。唐石谦。是唐石谦!轰——纪初安大脑一片空白,吐血昏迷的人是唐石谦!她拨开人,踉踉跄跄上前,推开最后一个遮挡的视线,她看见地上苍白闭眼的男人,嘴角一鲜红,而身下已经一滩血,还在往外蔓延,分外刺眼。怎么会……怎么这么多血。不等她发问,急救车声音由远至近,远处跑来几个医护人员,他们蹲下仔细检查后,突然,一个人脸色大变。“这位先生应该是重伤未愈,然后又喝了不少酒,酒里面……似乎有防止血凝固的药物。”阻止凝血的药?!场面一片混乱,医护人员匆匆抬着唐石谦起身,纪初安抬脚想过去看看,突然,被抓住手腕。“就是这个女人,她之前一直和唐总在一起。”“对,对,这是她前妻,之前还说报复唐总,肯定是她在唐总酒杯里面下了药!”众说纷纭。不知道谁推了她一把,纪初安被推倒众人前。“听说她之前就伤过唐总住院,这次肯定也是她。”“这女人可真心狠手辣!”纪初安百口莫辩,就在这时,突然,一道身影走过来,是林啸,他开口的一句话,彻底把纪初安罪名定死。“纪初安,我说你为什么今天一定要闹着过来,原来是为了害唐总,你怎么能如此心计害人!”轰——众人议论声更大,指责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有口难辩!透过层层人群,她对上林啸那双阴鸷的双眼,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是林啸!难怪。难怪林啸非要带她来,原来,这根本就是借她手布置的陷阱。为的就是,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