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严沉走了。病房里再无人的时候,男人眼中才流露出一点痛色。“纪初安……”一声轻溢出口,消散在空寂的病房中。……出了医院,顾严沉给纪初安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再打过去——“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十色酒吧。奢靡喧闹中,纪初安蹙着眉点到关机键,看见手机关机后,随后丢入口袋,端起面前鸡尾酒,仰头一饮而尽。“小帅哥,在来一杯!”纪初安斜倚着吧台,撩一把卷发,冲着年轻的调酒师笑,“这次要比上次烈酒,不加果汁!”纪初安本就漂亮,这么一笑,成功让对面年轻调酒师红了脸,不敢看她,伸手推过调好的酒。“你……你已经喝了三杯了,再喝多该醉了。”纪初安挑眉,“怎么,给你增收收入,你还不愿意?”就这样,半小时后,纪初安面前摆了五六个空杯子。红晕染上脸颊,眼神迷离的像是无害的羔羊一般,倚在吧台边,几个蓄谋已久的男士纷纷过来打招呼。“美女,一个人?”纪初安眼都没有抬,“关你屁事!”说话间,又一杯伏特加灌入喉中,男人不死心的又围过来。“美女,一个人喝酒多美劲,一起呗?”不甚好听的声音吵得纪初安耳朵疼,不用看长相,纪初安都知道不好看,当即吼了一句,“滚开!”男人猥琐一笑,支开调酒师去调酒。他还就不信了,他观察很久了,纪初安是一个人来的,一杯杯灌酒,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失恋了。不可多得的机会。一,不会有男伴来。二,这种女人最容易喝醉,好得手。“别这么冷淡,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你可以和我说说,我最会开解人了。”那人说着话,故意靠近纪初安,伸手揽她,另一个手快速将药片丢入纪初安杯中。“我说,让你滚!”肩上的触碰,让纪初安恶心不已,扬手挥过去,刚好打在男人脸上。“啪!”一声。那男人瞬间恼火,怒气上涌,也不打算装模作样了,端起下药的杯子,捏住纪初安下巴就灌了进去。“该死的婊子,来这里还装什么清纯,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他掐着纪初安的肩膀,拽着纪初安就往门口拖。“跟老子走,老子给你个痛快!”“滚开,别碰我!放开!”纪初安死命挣扎,大声呵斥,可周围人太乱,音乐声音震天响,根本没人在意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调酒师想动,却被经理一把按住肩膀,警告不该管的事情别管,那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调酒师低下头,再也没有抬头。纪初安这边已经被拽到门口,秋天的夜晚很凉,纪初安清醒了些,大声挣扎呼救。可下一秒他,她悲哀的发现。酒吧周围空荡荡没有人不说,路灯也坏了。男人骂骂咧咧拽着纪初安往自己车方向走,她心中恐惧升起,趁着男人不注意,狠狠咬上那人手腕。用了十分的力气!“嘶……艹,你个婊子敢咬我!”男人痛苦的惊呼起来,抬手一耳光扇到纪初安脸上,本就喝酒晕晕乎乎的脑袋,现在更晕了。男人捂着手腕,眼中凶光一闪而过,“敢咬老子,好,有能耐,老子就在这里办了你!看你还怎么能耐”纪初安晕晕乎乎间,被那男人一把拽住衣领。“撕拉——”风衣里面是是一个薄内搭,经不住男人暴力撕扯,瞬间破了一道。伴随着里面衣服露出来,男人眼中邪光更甚。“靠,看不出来,身材还挺有料!”秋天的冷风倒灌,纪初安冻得打了个哆嗦,混沌的意识渐渐回溯,她深吸了一口气顿稳住身子,在男人咸猪手朝自己衣领伸过来的一刹那,她用尽全身力气集中于右脚。抬脚,狠狠踢过去。“嗷!!!!!”男人撕心裂肺嚎叫一声,蜷缩跪倒在地上,看着纪初安的目光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你个小贱人,我告诉你,我今天不办了你,我誓不为人!”纪初安充耳不闻,拔腿就往有光亮的地方死命,边跑边找手机,颤抖着手找电话本,可手怎么都按不准,心跳的厉害。“你给我站住,贱人,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纪初安下意识按下那个紧急救命键——“嘟,嘟,嘟——”机械音等待接通,而身后男人已经追上来,朝着纪初安后背狠狠一推,她一个趔趄扑倒,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膝盖和掌心同时刺痛传来,纪初安狼狈起身,手还紧紧攥着手机。“嘟,嘟,嘟——”手机还在接通中。男人猩红着眼,狠狠拽纪初安后衣领,就要抢手机:“贱人,还敢求救,我让你求救,看我不弄死你!”就在手机被抢走的那一刹那,接通了!“唐石谦,十色酒吧,救我,救救我——”纪初安抱着手机护在怀里,撕心裂肺哭喊。“贱人,把手机给我!”那男人怒骂着,抬脚就往纪初安肚子上踹。疼!骨头断掉的疼,撕心裂肺!纪初安仍旧死死护着手机——砰!头被男主掼在地上,重重发出声响,纪初安手上突然没了力气,男人得逞抢过手机。“贱人,我看你还怎么求救!”下一秒,手机被那男人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后背一脚又一脚!纪初安倒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疼得要命,鬓角的头发被鲜血沾湿,发丝贴在脸上,血腥味直窜鼻。那人见纪初安终于不动了,邪笑一声,提裤子蹲在纪初安面前,去撕她的衣服。不——不要!纪初安反抗,又被挨了一耳光。头昏昏沉沉,身上再也无温度,也没了挣扎的力气,整个人像是坠入无底深渊。绝望,更深的绝望将她湮灭。完了……可就在这时候,突然,那扯她衣服的动作僵住,随即“砰!”一声人砸在地上的沉闷声。“你特么管什么闲事,有病……啊!!!”那男人正在兴头上,莫名的不知道被谁脸上砸了一拳,还不轻,刚爬起来想骂人,腿上又挨了一脚。腿间前后被两个人踹,这男人彻底一身嚎叫昏死在当场。纪初安听到动静,睁开眼,光线太暗,她不太看得清楚。直到身上被披上外套。面对面,她看清了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