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初安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牵着一个孩子,软软的小手,却有点凉。孩子看不清脸,也不出声,站在她身边,一动不动。梦里的纪初安想带孩子走,可孩子似乎长在地上一样,怎么拽都拽不动。“呼——”纪初安猛地睁开眼,满头大汗醒来。白色墙壁,消毒水的味道,她还在医院。突然,门被推开,进来一个护士。“苏小姐,”护士张了张口,似有些难言,“你节哀,你还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护士想到刚才送纪初安来的男人,心里到现在还在打颤。那一身冷意,和压迫感,太吓人了!纪初安愣了许久。后半个小时里,她从护士的口中听完了她怀孕,然后流产的过程。流产同意书,是唐石谦亲手签的名。纪初安愣愣盯着天花板,盯着盯着眼泪止不住的流。唐石谦,是唐石谦亲手签的字……上辈子,她不曾怀过他的孩子。每每当她发现这个男人心狠的时候,他总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她发现他更残忍的一面。纪初安攥着身侧的床单,死死的,喉咙里绝望的呼喊响彻病房——“唐石谦,我恨你!我恨你!”原本还有对他一丝丝的感情,现在,全部消失殆尽。纪初安在医院休养了一周。出院那天,她看到了一件让她更恨的事情——唐石谦宣布,要娶唐婉柔。婚礼全城大办,就在一个月后。纪初安气的拔掉电视插座,出了医院,左转进超市买了一把刀。前世害她一条命,这辈子害死她一个孩子。他还有脸和唐婉柔举行婚礼。行,可真行。纪初安攥着刀,杀气腾腾回了家。她要是能让婚礼顺利举行,她就不姓纪!……一个月后。唐石谦婚礼的消息再次传遍全城,比两个月前的婚礼更盛大,更隆重,各界名流商贾统统在邀请之列。关于新娘子的信息,众说纷纭。纪初安冷笑,不敢公之于众新娘的消息是怕什么,怕唐婉柔被千夫所指,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越是逃避什么,便意味着他怕什么,她自不会让他如愿。唐婉柔的身份,就交给她来公布吧。纪初安踏着准点到酒店,特意选了一条正红色连衣裙,本就是冷白皮更显妖冶,她刚下车,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唐石谦为了不让她捣乱,自然没有给请柬。计划的很好,可败就败在唐婉柔,她要的可不是只嫁给唐石谦就好,她要的是纪初安被打脸。她特意送了一份请柬给纪初安,显摆最终还是她赢了。纪初安勾着笑,将请柬摊开给保安看。“苏小姐,您的贺礼……”“我亲自送给新娘子。”“额……好的。”纪初安在众人议论中进了酒店。特意选了中间最显眼的位子,她把手中礼盒端正放腿上。婚礼进行曲响起——“有请新郎新娘!”伴随着司仪激动呼唤,唐石谦牵着唐婉柔,踏着红毯,一步步走上台。男人看见纪初安时,神色骤然冷下。像是责怪纪初安为什么来,纪初安淡淡勾唇,作为回应。誓言环节,唐石谦两次走神看向纪初安。实在是纪初安打扮的太招摇,红裙墨发,烈焰红唇,气场全开衬的白纱裙的唐婉柔都黯淡了下去。“我愿意”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婚礼顺顺利利到交换戒指环节,突然,纪初安站了起来。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她上舞台,拿过话筒。场景如此熟悉,唐石谦心头猛地一跳。唐婉柔蹙眉,故意将话说的难听:“你上来做什么,这是唐石谦和我的婚礼,不是你,滚下去!”纪初安恍若未闻,将手上礼盒送上,“新婚礼物。”“什……什么?”“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啊,呐,特意选择的礼盒呢,石谦,新婚……快乐……”纪初安一直勾唇笑着,只是那笑容到达眼底,尽数被恨意吞噬。唐石谦蹙眉接过,说了一句谢谢。末了,他一个眼神,立刻有人上台接纪初安手中的礼盒。“别急啊。”她笑着避开。直视男人眼镜,她笑:“不打开看看吗,我精心挑了好久呢?”不当场打开,这礼物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