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林筝自己主动跑到公司里要求上班,他以为是她在家无聊,过来找事情做。后来她当车模,和老男人吃饭,应该也是想为了多赚点钱而不得不做的应酬。至于陆清远……他是一个变数。上次从南州会到惠城的飞机上,陆泊初明显感受到他不怀好意的举动,只是当时顾盼就在身边盯着,他没有办法说些什么。所以,和陆清远吃饭的事或许也是一个误会。本来还在为林筝的态度而置气的陆泊初想通了一切后,嘴咧得像个孩子。她不是想走,她只是想赚钱了。他陆泊初或许在情感上有些不合时宜的迟钝,但在钱财方面他还是有一点的。可就像明白了这一切,怎么把这个钱送到林筝手上,现在又是一个难题。直接给吗?会伤害到林筝的自尊吗?那放她回去,给她安排个高薪闲暇的工作?似乎也挺突然的。他眉头皱成了川字,只听过别人赚钱难的,没想到送钱出去也这么难。他冷不丁地问起了前面的小刘:“刘楠,你说,怎么给林筝才能让她没有其他想法?”给陆泊初开车这么多年,他每次都是冷冰冰地喊他小刘,今天忽然叫他全名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了。他从后视镜看到陆泊初的眉头紧皱,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发愁。为了分担他的忧虑,刘楠认真的思索了一阵后,提议道:“要不让林筝做点擅长的?”擅长的?陆泊初陷入了沉思。林筝擅长什么?忽然,陆泊初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了,她擅长做饭,她做出来的饭把难讲话的小全都征服了。”“是了,反正林秘书在那个地方挺无聊的,又可以赚钱又可以打发时间,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说的也是,再加上现在林天华下落不明,让她呆在那说不定还能起到保护她的作用。一石三鸟。陆泊初越想越觉得这个注意不错,可兴奋了没一会,又继续失落了起来,小声否认道:“不对,这样我就不能经常见到她了。”刘楠在驾驶位上察言观色多了,耳朵也生的格外灵敏,虽然陆泊初的声音不大,但他的担忧全被他听在耳里。为了给陆泊初分忧,他提议:“要不,你也搬过去?”陆泊初愣了愣,一番思考之后,发现搬过去办公也不是不行。林筝睡得迷迷糊糊,一觉起来,就被陆泊初安排成了这个巨大别墅的保姆,脑子嗡嗡的。“陆总,你什么意思?”林筝对上陆泊初的眸,认真问。陆泊初淡然:“就是这个意思,林秘书应该听的懂。你不是要找工作吗?我给你提供一个,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所以在你眼里,我只配做这些事?”“不然呢,你还能做什么?”是啊,在陆泊初眼里,她什么都不会,谁也比不上。他一直都会记得自己是怎么利用孩子达到自己目的的。既然这样,那就破罐子破摔,无所谓了。“不知道陆总说的睡一晚十万这样的话还算不算?”她需要钱,很需要。陆泊初把她当工具人当习惯了,就连困在这种地方也想让她当牛做马。她可以做,可她更想为自己和家人的未来做打算。可当她眼神坚定地说出那句话后,并没有想象中的畅快,甚至在看到陆泊初略带震惊的瞳孔时,后悔之意蔓延到全身。当初拿孩子要挟也是想要钱,现在还是想要钱。呵……怪不得陆泊初会轻视自己,现在想想,连自己都诧异于为什么会口出这样的狂言。黄昏渐浓,晚霞透过树梢将房间染成了金色。陆泊初脸上也落了点晚霞的颜色,更添精致,林筝看呆了,也后悔了。“算了……”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刚好陆泊初也同时开口:“算数。”话音齐落,四目触碰,在夕阳的照耀下两人之间增添了无尽的暧昧。忽然,夕阳换了一个角度,在陆泊初身后洒下一大片金黄色的光,像是天上的谪仙变成现代人的模样,下凡了。林筝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向陆泊初。这一刻她是真心实意被自己对陆泊初的一颗心指引到他面前,而不是为了钱。可陆泊初不知道。但也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合约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往后终将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他愿意怎么想自己就怎么想吧。从床边到陆泊初身边的距离很短,林筝却感觉走了很长,直到嘴唇距离陆泊初只有几厘米的时候,林筝抬眸对上陆泊初的眼。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陆泊初,也是她第一次在靠近他的时候接触他的眼。陆泊初的瞳孔很黑,黑的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在看什么?”陆泊初轻柔地问。林筝继续注视,也同样温柔:“在看你。”“看出什么了吗?”“没有,就挺……值钱的。”话音刚落,林筝迫不及待在陆泊初唇上落下一个吻。而难得的是,一向喜欢主动位置的陆泊初今天意外配合,在得到这忽如其来的一吻后,耳垂泛红了。“林筝,你……”陆泊初想说什么,被林筝打断。她主动勾起了陆泊初的脖子,昂着头,黏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