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泊初的不懈努力下,林筝终于在几百张的照片中,找到了几张合适的。“你怎么用的你是自己的手机?”林筝问。“你手机锁屏了。”“哦,那你发给我。”“用什么发?”“用微信啊。”林筝直接了当地回。陆泊初僵在原处,似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顿了顿说了一句:“我没有。”“没有我帮你下一个。”“是没有你的。”“……”林筝脸上的笑僵了。“那算了。”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笑的勉强来缓解当前的尴尬。她继续往前走着,陆泊初收起手跟在林筝身后。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也拉长了两人的沉默。林筝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人并没有把她当做家里人。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宋书予跑了,被他找到之后,他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并不是不责备,而是没有到责备的那个程度。大概是因为他的态度,林筝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本以为自己的老公是个有身份的人,家里那点破事应该解决了。可看他的态度,她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再继续走了一段之后,林筝忽然回头问向陆泊初:“我,家里人怎么样了?”她思维跳的快,让陆泊初迟疑了一会,回:“挺好的。”“那就好。”他给林筝的回答让她像是吃了一颗镇定剂,担忧的心又恢复了平静。她继续问:“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这个问题直接把陆泊初难住了。他迎着海风眯了眯眼睛,眸中温和渐生冷峭,他不想回忆那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说道:“你和林筝不一样。”林筝瞪圆了眼睛:“嗯?什么意思?”两人面对面一前一后的走着,陆泊初对上林筝的眸:“等你以后记起来就知道了。”林筝糊里糊涂懵懵懂懂,正想转身之际,林筝只觉得脚下一空。陆泊初一声小心在耳边传来,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在陆泊初怀里了。和陆泊初的心跳只挨到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沉寂中,她似乎感受到了陆泊初有力跳动的心脏。混着心脏咚咚咚跳动的声音,男人身上的高级香水的味道也侵袭到林筝的鼻腔,这味道她竟发现自己再熟悉不过了,细想想,立马脸颊处泛起了微微红晕。“涨潮了。”陆泊初说。“嗯。”林筝轻声应着。“鞋湿了吗?”林筝摇头:“没有。”“回去吧。”“好。”陆泊初把林筝从怀里放下,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已经全部湿了。不过没关系,林筝的鞋还是一样干干净净,是干的。她那个身体,已经不能再经受什么病痛了。两人无言往回走。天色也渐渐暗淡,远处的天空幽幽泛着幽深的暗黑色,像是一块蓝色墨汁浸染的幕布,幕布上繁星点点。风渐渐微凉,穿着淡薄衬衫的林筝被冻的只能抱紧自己。“很冷?”陆泊初问。林筝点头。陆泊初身上还穿着在惠城穿着的那套西装,听她说冷,单手便解了纽扣把衣服脱了下来披在了林筝身上。“穿着。”几乎是命令的口吻。“那你……”林筝有点担心给了自己,陆泊初会着凉。而陆泊初直接了当打断:“先管好你自己。”一路无言的回到了别墅,吴荣霞已经收拾静坐在沙发上,准备回去了。见他们回来,视线一下子便落在林筝身上的西装上,她抿着唇强忍着脸上的笑意说道:“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我送你。”陆泊初接话。吴荣霞给陆泊初使了个白眼:“我要你送什么,我没司机吗?”陆泊初无奈浅笑:“知道了,那你路上小心。”吴荣霞拎起自己咋沙发上的名贵手提包,转身对林筝嘱咐道:“这几天,你就在这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是了。”林筝很喜欢这位和蔼可亲的长辈,笑着对吴荣霞说:“路上小心。”吴妈不是住家保姆,吴荣霞又走了,偌大的别墅里,又只有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两人。可能外面空荡,气氛还没有这么尴尬,一到室内,两人之间的尴尬像是被空间放大了。“要去休息吗?”陆泊初问。“太早了,睡不着。”“头上还有伤还是早点休息。”“睡不着。”陆泊初:“……”又是死一般的沉默和尴尬在两人之间弥漫。为了缓解尴尬,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我去睡了。”“我带你出去走走?”两人见对方都给了自己台阶,于是也想着给对方台阶,又是异口同声。“那你去睡吧。”“那我们一起出去。”林筝发现越是想缓解尴尬,结果就是越尴尬。干脆不说了,直接往房间里跑去,不然,她觉得要在这尴尬的气氛里窒息了。回到房间里的林筝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准备泡个澡让自己放松放松。她从小没有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面对房间里这么多高科技的产品她却一点也不生疏,直接上手就会用了。有时候她也会特别好奇,失忆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翻了一遍手机,发现她竟然连一个可以问的人都没有。她走进浴缸,全身被温水包裹着的身体,像是做了一次按摩般放松。听陆泊初说她家里人很好,虽然没有见到,可她却莫名的信任着陆泊初。本想直接打电话问问,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失忆的事情暴露,不就害的家里人白白担心了。陆泊初见林筝回到二楼房间,他也跟了上去,只不过他只在卧室房间稍稍驻足了之后,便径直往书房走去。他一关紧房门,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几声之后,电话接通。“喂,陆总。”“小全,事情有进展了吗?”“有,还挺大的。”“说。”“正如你所料,家里的徐姨她有很大的嫌疑,经过我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她极有可能就是那边安插在你身边监视你们的。”陆泊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深不见底的瞳孔中看不出喜怒哀乐。“继续查。”他淡淡说道。“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