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泊初扯松了领口的领带,他愈显焦躁的样子,让空气陷入一片沉寂。他手撑在墙边的柜子上,垂头沉思着,手上一根根的青筋可以看出他此刻的烦闷的心情。这一刻,林筝看到陆泊初为难的样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她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陆泊初抬起深邃的眸子,在沉默的时间里,他一直在想,如果林筝和陆清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要以什么要的身份自处。听到林筝这么说,他由衷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是陆清远这么说的话,他还得在心里迟疑一阵子,但林筝说的,陆泊初一定会信。他走近林筝,基于来这之前,一直被林筝挂断电话的愤怒,他沉着脸对林筝说道:“起来,我带你的医院。”林筝摇头:“不。”她这样子去医院干什么,白白惹人笑罢了。“你走。”林筝别过脸,不再看陆泊初。再说出“帮我”两个字之后她就开始后悔了,帮?怎么帮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很少主动向陆泊初提要求,尤其是生理方面上的。而这一次她的主动却换来陆泊初的沉默,她的尊严在这无尽的沉默中不值一提。她觉得她错了,开这个口就是一个错误。林筝勉强翻了个身,她在一番挣扎之后钻进了被子。利用被子的热量,让自己出汗,或许能让自己好受一点。但热量还没开始在她身体发挥作用,她的被子便从背后被掀开了。紧接着,是更为温热的身体靠近了林筝。她睁大了眼睛,一动也不敢动。“不是让我帮你,你又在发什么愣。”身后的陆泊初说。林筝绷紧了身子,不答应的时候觉得没有尊严,怎么现在答应了,反倒有种大姑娘上花轿的羞耻了呢。林筝的脸更热了。“陆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筝狡辩了会。可当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后的陆泊初又陷入了沉默。林筝忍着身体的燥热,在心里反复的猜测陆泊初此刻的想法。睡着了?又或者是真的想走?他为什么又什么都不说了。好奇心驱使,林筝缓缓的转动着身子。就在对上陆泊初视线的那一刻,嘴唇上便对了一个温热的吻。她惊诧的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抬起半个身子的陆泊初。“陆总……”想说的话还没来的及说出口,便被陆泊初的唇堵了回去。随着衣物一件一件褪去,林筝身体里的药效达到顶峰。她主动迎上陆泊初的热吻,一点一点靠近能缓解她痛苦的位置。“不行。”陆泊初喘着粗气阻止了林筝的行为。“怎么?”“你刚做完手术。”林筝不能否认,从做手术到现在才恢复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强行来的话,对身体伤害很大。可这次是她拜托的陆泊初,她希望陆泊初满足:“我没关系。”陆泊初推开了林筝,将她压在身下:“我用手帮你。”一夜折腾之后,林筝身上的燥热总算褪去了点。天蒙蒙亮的时候,陆泊初接了个电话,之后便留下了林筝一个人。林筝睡得昏昏沉沉,知道陆泊初开门走了,却实在是没有力气跟他说些什么。再睁眼,已经早上十一点钟。她下床找到手机,手机上还显示着昨天陆泊初给自己打的好几个未接电话。亲密关系是个很神奇的东西,经过一夜缠绵缱绻,再看到陆泊初三个字,林筝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怨怼,对于他让自己去找许铭海这件事更是找尽了理由为他开脱。他说了让她去找秘书,应该也没想到会在下班时候遇到许铭海吧。她起身来到卫生间洗漱,通过镜子,她看到自己脖子上、身体上清晰可见的痕迹,林筝因为药效的作用,并没有太记得昨天的感受,但看到昨天激烈的证据,让她的脸颊直接泛了红。好在她穿的是衬衫,能遮盖住脖颈处大部分的痕迹,只有几个在稍稍上面一点,用领口挡住也基本上可以挡得住。她离开酒店之后,直接回到了公司。本想问前台的许跳跳公司现在什么情况,却发现前台现在换了两个不认识的女孩子。许跳跳不做了吗?林筝第一反应猜想。既然问不到许跳跳,公司里只有一个刘璐自己可以联系上。她在手机上找到了刘璐的号码拨了过去,忙音几声之后,电话接通。“喂,林筝姐,好久不见。”“刘璐好久不见,你在公司吗?”“在的,怎么了?”“马上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一起吃……饭啊。”刘璐说话开始结结巴巴,“哦,好啊,约在哪吃。”“公司旁边的西餐厅。”在得到刘璐的同意之后,她率先去了约定好的西餐厅。她实在不想去公司接受别人的眼光,尤其是害怕顾盼还在公司里,倒不是怕她,只是想省去不必要的麻烦。等了几分钟之后,刘璐直接坐到了林筝的对面兴奋道:“林筝姐,终于又见到你了,你怎么了,为什么没来上班啊?”“公司里有发生什么大事吗?”林筝直接跳过刘璐的一大段寒暄,进入正题。如果许铭海取消了和景初科技的合作,那现在公司里肯定会消息。刘璐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啊,暂时没有听说。”“这样啊。”看来许铭海应该还没有取消和景初的合作。林筝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还没有宣布,一切皆有可能改变,她在心里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去打破现在这个僵局。“哦,对了,”刘璐忽然想到了什么。林筝抬眸听着。“今天陆总看起来心情很差,一早来到公司之后,就着急了项目部以及研发组开会。”林筝心下一凉。陆泊初开会的习惯是在下午两点,因为他不想占用工作效率最高的上午开会。只要是早上临时开会的时候,都是有大动作或者问题的时候。“是怎么了,你也没消息吗?”刘璐无奈摇头,自从你不在秘书办公室了之后,很多事都是陆总亲力亲为做的,就连泡咖啡这样的小事都是陆总自己做的。林筝有点懵:“顾盼走了吗?”“还没有,有几天来的特别勤,有时候又去拍戏,干脆就不来了。不过,顾小姐在的时候,陆总还挺依赖顾小姐的。”每次听到陆泊初和顾盼的消息,林筝都必不可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低头喝了口咖啡掩饰了情绪。“诶,林筝姐,你脖子怎么了?”刘璐指着林筝脖子上的痕迹好奇的问,“湿气重吗?”林筝尴尬的理了理领口:“嗯,调理湿气去了。”两人简单的吃了一顿西餐之后,林筝对公司里的事情大致有了一个猜测。刘璐吃饱了便和林筝道了别,回到了公司,而林筝则忽然想起了什么,来到马路上拦了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