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筝穿鞋的脚顿了顿,绷直了身子坐着。叶一然见林筝有兴趣继续下去,躲在酒杯后灿尔一笑。她递过手中的酒杯放在林筝的面前,微微抬头:“喏,喝一杯,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我觉得你有可能接受不了。”林筝稍稍抬眸,在迟疑中接过了叶一然的酒杯,叶一然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放在空中:“来,先喝一口压压惊。”林筝没有多想,和叶一然碰了碰杯后,一口喝了杯中三分之一的鸡尾酒。叶一然则不像林筝这般矜持,昂头喝完杯中剩下的酒之后,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她脸上邪魅的笑容从来没有消失,只不过喝完酒之后,笑的更为阴险了。她轻抚过自己身上流苏长裙站了起来,双手交叉在胸前睥睨着看着林筝,说:“林筝啊,你什么时候能不要这么单纯?”“什么意思?”林筝仰着头。“你喝的酒里我放了药,量还挺足的。”叶一然藏不住的得意:“怎么样,有没有很劲爆?”望着脸上得意叶一然,林筝只觉得头皮发麻。大学几年相处下来,林筝一点都怀疑过叶一然的话,因为她绝对做的出来。林筝瞥了眼手上的酒,酒里闪动着跳跃多彩的灯光掠影。她从来没觉得哪一刻有像现在一样对人生,对人性那么失望过。林筝紧紧握紧手中的酒杯,起身面对着叶一然,和得意的叶一然不同,此刻林筝脸上平静的像一滩没有波澜的湖水。她龛动着薄唇问:“我只是随便进的一家酒吧,为什么凑巧你会在这?”叶一然没想到林筝会表现这么平静,稍稍收起了脸上的得意回:“你倒霉呗,我和我表哥是全惠城酒吧里的常客,今天刚好来来这一家。”“表哥?陆泊初?”叶一然嗤的一笑:“他算几根葱。”“那就是陆清远了。是他让你这么做,还是你自己要这么做?”“你管的太多了。”“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我报警的话你不怕坐牢?”叶一然仰头大笑,“你报啊,就算你报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就是我下的药啊。林筝,你别以为你跟着陆泊初就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永远都做不了凤凰,只能成为一只待宰的……”林筝知道叶一然想说什么,但她不想听。正如她所说,如果报警,说不定还不能拿叶一然怎么样,那如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家就扯平了。就在叶一然疯狂得意之际,林筝一把冲上去扯住了叶一然的头发向下仰,随后见缝插针的将手中剩余的酒灌进了叶一然的口中。看着酒杯中剩下的酒一滴不剩,她才放开了叶一然的头发,而叶一然也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林筝,掐住了她的喉咙。“你疯了吗?”林筝眼神坚定,用仅能发出的细微声音回道:“是你……先疯的。”“够了!”一声掷地有声的吼声,让叶一然轻缓了手上的动作。林筝这才又有了重新呼吸的能力,她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一张脸涨得通红。紧接着,叶一然被拉开,因为空气的大量涌入,使得林筝不住的咳嗽。林筝缓缓地坐直了身子,抬头的瞬间看见了陆清远的身影。她狠狠的瞪着陆清远质问道:“陆总,你有意思吗?”陆清远云淡风轻:“蛮有意思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本来不想干什么的,但是偏偏又在这里遇见你,我觉得我们缘分挺深的。”热闹的酒吧,似乎只有他们这个位置是空的,本来围满人的地方此刻人已经分流到其他地方去了。就连叶一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人潮里。林筝觉得身体里药效在慢慢的发挥作用,浑身开始热了。她拿起自己的包,扶着自己的脖子踉跄地想走出去,却被陆清远一把扯了回来。“想走?”“陆总,求求你放过我。”她豁出一切反抗了许铭海,却一不小心掉进了陆清远的狼窝。“陪我,我就放了你。”陆清远凑近到林筝的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吐息让林筝觉得身上更热了,她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试着挣脱陆清远的桎梏。但这药效确实是猛,才过了这么一点时间,她便觉得自己腿脚无力,浑身燥热,就连陆清远的一只手也摆脱不了。陆清远并没有放过林筝的意思,他将林筝一把揽入怀里,打横抱了起来。他的眉眼微弯,漆黑的眼眸中全是阴险的坏笑。“旁边的酒店是五星级的,要不要试试?”林筝用尽全力推开陆清远,奈何一点也挣脱不了。她现在就像是在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陆清远摆布。“陆总,其实你根本不喜欢我,只是喜欢抢陆泊初的吧。”林筝强打起精神说。陆清远倒也不否认:“对啊,谁会喜欢你这种女人。就你这点姿色,我身边从来不缺。”“那你就错了。”“哦?怎么说?”“要抢,也是抢陆泊初喜欢的东西,才能起到报复她的作用,他根本一点都不喜欢我,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恶心罢了。”“恶心?”“对,我不喜欢你,你这样的人会愿意和一个不情愿的人发生关系吗?”陆清远垂眸一笑:“其实,我挺情愿的,别人太配合,我反倒觉得无趣了。”林筝:“……”“陆总,你再想想。”陆清远打断了林筝的话:“你不用挣扎,从看见你踏进这个酒吧的时候,我便打定了这个注意,叶一然是我叫过去的,药也是我下的,所以我劝你还是别浪费这个力气,想用什么理由说服我。”“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林筝近乎歇斯底里了,此刻的她发现她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多少力气,“我并不喜欢你。”“那又怎么样。”陆清远抱着林筝往外走,深邃的眼底染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寒意,“我最喜欢吃强扭的瓜了。”林筝浑身无力,她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留意陆清远去了什么地方,他抱着自己在大庭观众之下来到了电梯,在关上电梯门之后按下了十楼的楼层。随着电梯门叮咚一声响,林筝的心便凉了半截,酒吧竟然和酒店是一体的,底下是酒吧,上面就是豪华酒店的包间。陆清远一脚踢开了酒店房门,将林筝丢在了床上,为了不让林筝拿到手机,他还特意将林筝的包拿到了进门的玄关处,再随手关了门。林筝浑身燥热难当,脸上泛红潮红。她用尽全力蜷缩紧身子,对站在床头的陆清远威胁道:“你要是敢靠近我,我就报警。”陆清远耸了耸肩:“请便。”林筝心都死了。在惠城,陆家算是数一数二的豪门,钱是个好东西,有时可以解决一切,这是林筝切身体会过的。她说起报警这些话,只不过想唤起陆清远最后一点的清醒。现在看来,这点威胁对他来说,一点都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