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筝艰难地从墙上慢慢的攀了上来,她扶着脑袋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瞬间,往事如潮水般涌进了脑海。她记得自己是从美容院出来之后,被一辆摩托车托着前行,然后就出现了失忆的症状。今天偶然摔了一跤,这些回忆又全都想起来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里收到一条信息,是陆泊初发来的短信。“来宴会厅。”刚刚都说让她回去,怎么现在又要让她回去宴会厅了?虽有疑惑,但她也只能尊重陆泊初,回复了一个好字。她整理了身上的衣着和仪表,再走出房门走进了电梯。比起失忆时候的拘谨,此刻的林筝表现的落落大方,她在陆泊初身边这种事情经历多了。也就渐渐习惯了。再一次回到宴会厅的时候,林筝又一次成为全场的焦点。就连顾盼这样的明星在宴会里都没换两次礼服,而她却为了争风头换了两件衣服。可这些在林筝眼里都是过眼浮云,伤害不到她分毫,她径直走到陆泊初身边,学着失忆时候的样子表现。刚刚在电梯里的时候,她就在想要不要告诉陆泊初自己已经好了的事情。可她仔细想了想,要说,也不是在这个场合说。毕竟今天的主角不是自己。刚刚失忆的时候,自己的一切注意力都只在陆泊初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边复杂的人际关系。要不是来了南州,她根本不知道陆泊初还有一个舅妈。这是陆泊初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的一个领域,大概也就只有她失忆了,陆泊初才会让她知道这层关系。走进陆泊初的时候,吴荣霞身边站着一位和蔼壮实的中年男人。看吴荣霞和他关系的亲密,林筝猜想,这应该就是陆泊初的舅舅了。忽然,她觉得这个舅舅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了之后,她才终于认出了眼前人竟然是国内商业巨头许镇非。林筝心里猛地一震,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报道说过陆泊初是许镇非的侄子,似乎就连陆峰华都不知道有这号人的存在。按照这样的关系推算,那陆泊初的妈妈就是许镇非的亲人,可这层关系,到底是所有知情人都选择避而不谈,还是故意隐瞒不说,林筝此刻下不了定论。想起刚刚陆泊初在房间里的交代,她似乎懂了什么。“林秘书今天真漂亮。”吴荣霞夸赞道。林筝微微颔首,对着吴荣霞说道:“谢谢吴太。”吴太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还在一旁和其他人讲话的许镇非。许镇非被提醒,忽而转头看向林筝,温和的问一句:“身体好点了吧?”林筝回了回神:“好多了。”“泊初这孩子嘴硬,你平时可要多担待点。”林筝觉得惶恐,陆泊初嘴硬的事也就只有身为长辈的她敢说,至于担待两个字更是折煞了自己,她急忙尴尬说道:“说笑了。”她不敢直呼许总,因为示意的状态她根本就不知道眼前人是谁。“这可不是说笑,我家孩子我清楚的很……”“许总,吴总来了。”陆泊初打断了许镇非说的话。许镇非看了眼几米远的吴总,无奈地对陆泊初使了个眼色,叹着气说:“行行行,你们随意,我这把老骨头去接待老朋友去了。”话音刚落,许镇非便往扎堆的人群中走了过去。他所到之处,周围都会传来一声声客气的招呼:“许董啊,您终于来了,刚刚看你个陆总交谈甚欢,我们都没好意思过去干扰啊。”许镇非和蔼的一笑带过了。有人大老远招呼陆泊初:“陆总,好久不见啊。”陆泊初举起酒杯示意,接着凑近了身旁的林筝小声的嘱托了一句:“可以了,你先回去休息。”林筝稍带撒娇地回:“回去也很无聊……”陆泊初眼神多了一丝不相信,他愣怔了会,凑近耳边叮嘱道:“那你和舅妈呆在一起。”因为有了这几天的回忆,林筝知道陆泊初在家对自己的样子。就像吴荣霞所说,喜欢不喜欢,不是用嘴说的,而是看他有没有放在行动里。那这几天陆泊初担心,迁就和照顾自己的模样,是不是就是说明,他确实有点喜欢自己。就像那屋子里蓝色的花,她也就随口提了一句,他就摆了整间别墅。而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她想的出神,丝毫没注意到吴荣霞叫了她好几句。“林筝。”“林筝。”声音渐大时林筝反应了过来,对吴荣霞恭敬道:“在,吴太。”吴荣霞微微觉得诧异,上来打量了林筝一眼之后,笑的十分得体的问:“林秘书累了吗?”“不累。这是我应该做的。”“这样啊。现在没人,你可以轻声叫我舅妈没关系。”“不敢,陆总交代了在这里,不可以直接称呼吴太。”吴太对眼前的林筝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她笑的和蔼说:“走,我带你去认识认识其他人。”陆泊初和在许镇非的引荐下认识了许多人,许镇非特意办这个宴会就是为了可以让陆泊初可以结交人脉。在一阵客套的寒暄之后,许镇非和陆泊初两人又走进了二楼包间,二楼包间隐秘性好,门口还有人站着服务,所以两人也就畅所欲言。“芯片的事怎么样了,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吗?”许镇非问:“今天我请的都是些科技巨头,说不定有其他路子可以帮你。”“我的公司因为那款产品盈利,目前转型还是有点急了,不过我已经加紧研发……”“那女孩子挺不错的。”许镇非眼神撇向了一楼的林筝说道。陆泊初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她不行。”“为什么不行?”“她拜金。”“现在很多人都是喜欢金钱的,你还能要求人家小姑娘什么都不求就跟你了。”陆泊初面色沉重:“那不一样。”“泊初啊,我听你舅妈都讲了,有些时候我觉得你还是要遵从你自己的内心想法。”陆泊初神情凝重:“你知道我妈……”“你妈是你妈,她是她,看她眼神,我觉得挺纯净的,说不定你想错了。”陆泊初后靠在沙发椅背仰头:“很快我们的契约就到期了,我不想因为所谓的情感而造成我们两个有什么不必要的牵连。”两人说着,一楼宴会厅里传来一声尖叫。陆泊初透过窗帘往外望,发现人群簇拥在一起围观什么。透过人群中的一点点缝隙,陆泊初对上了地上林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