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筝不想再和陆清远纠缠,凑巧她要打包的咖啡也在这时做好了,她拎着咖啡走出了店外,头也不回的走了。打包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再加上堵车,匆匆赶到时许跳跳都急了。“林秘书,我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呢?吓死我了。”林筝苦笑答:“能有什么意外,只不过距离太远了。对了,顾小姐的衣服和包呢,我一起拿上去。”“哦,包被顾小姐的司机拿走了,说是里面有些必须的东西,让他先拿上去了。”拿走了?林筝皱了皱眉头的想,转念一想也是,自己买咖啡的时间花的太久了,可能包里放了什么需要的东西也说不定。她拿起还留在前台的毛呢外套,和咖啡一起走进了电梯。再一次回到原先工作的那一层,从第一秘书到前台的工作差落林筝已经极力在适应了,可看着同事们质疑的,打量的,嘲笑的视线一个一个落在了她的身上时候,她还是会觉得有点难堪。以往这时候,这些人都会亲切地对她颔首招呼一声林秘书,如今再见,就连简单的一句问候都没有了。径直走着,最尽头就是陆泊初的办公室,秘书的办公室在他的左侧,本来是两间各自独立的房间,可自从那天一夜激动之后,陆泊初让人把两间办公室打通了。对于这一点,林筝一直没想明白是为什么,那时候她还没有怀孕,说不上胁迫陆泊初做些什么,也并没有监视一说,可他就是这样做了。林筝站在秘书办公室门口,在身后一众目光中,敲响了办公室的玻璃门。“请进。”顾盼的声音。林筝推门进去,只见顾盼坐在自己曾经的岗位上,悠闲的把弄着指甲。一见是她,掀了掀眼皮不屑的说:“你这利用上班时间偷懒的功夫倒是挺厉害啊。”林筝听出来这是在阴阳怪气着她,她极力平静自己的情绪,微笑回:“路上太堵。这是咖啡,还有您的衣服。”“你看这咖啡,冰块都融化了,谁喝啊,你们陆总会喝这种东西吗?”顾盼扒拉着打包带里的咖啡,嫌弃得碰都不想碰。林筝不想和她过多纠缠,淡淡说道:“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很忙。”不等顾盼再说下一句,她转身便往门口走着,刚走出办公室的大门,顾盼追了上来。“等等。”林筝回头,疑惑着:“还有事?”“我的包呢?”顾盼追上来问道。林筝微愣,回忆起许跳跳说的话:“我同事说你把吩咐司机把包拿走了。”“你说什么胡话,我今天根本没有开车。”林筝:……“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如果遗失了重要东西,可以报……”话还没有说完,一杯冰冷的咖啡直接泼到了林筝的身上。三四月的天气,仍微微有点凉意。因为在室内,林筝只穿了一件长袖连衣裙。一杯加了冰块的咖啡泼在了身上,一股透心凉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汗毛倒竖。“你这是干什么?”林筝惊诧地问。“你最好把我的包交出来,不然我和你没完,那是泊初送给我20岁的礼物,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林筝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差点掐进了肉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力平复自己起伏的心情,提高了声调:“顾小姐!”“如果你丢失了贵重物品,请你报警,如果你实在不想按键,我可以帮你。刘璐,我手机没带,借一下你手机。”“我看谁敢!”顾盼喝止。林筝气急了,可面对问题波澜不惊地处理模式让她强撑着镇定。周围鸦雀无声,不用想都知道被现场一幕震惊到了。尤其是刘璐,本来她和林筝在一个办公室便因为林筝和老板的关系而备有压力,但好歹人家是暗着来,现在又来了个顾盼,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她便看到顾盼在威严疏离的陆泊初面前撒娇妩媚,说是说来这里体验角色,在她看来,这就是明着来和陆泊初和好的。虽说换了顾盼,陆泊初还是一样的疏离,并没有比对待林筝好多少,但是对她而言,这办公室是越来越没法呆了,辞职算了。辞职的主意还没决定好,又来了这么一出,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帮着谁。经过一番心里挣扎,她还是决定把手机递给了林筝,毕竟在一起工作了这么久,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不是,要是得罪了顾盼让自己丢了工作,走了就走了,总比在这受前后夹击的窝囊气强。她哆哆嗦嗦的拿起自己的手机,递到了林筝面前:“给……林秘书。”“谢谢。”林筝接过手机,毫不犹豫的按下了110的三个号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的包不见了,不就是想通过流言蜚语传播自己手脚不干净。事实怎么样,又有多少人会在意。与其遭受平白无故的诽谤,还不如直接让警察来证明。正当林筝想按下通话键的时候,手机被一双修长干净的手按着。林筝抬起头,是陆泊初。“够了,出去。”他抢过手机,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泊初,那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留着,我舍不得它不见了。”顾盼带着哭腔依偎在陆泊初的肩膀上,娇嗔道。“嗯,林秘书会处理好的。”陆泊初浅浅说着。话音刚落,陆泊初便向林筝投了一个收拾残局的眼神,转身带着顾盼消失在热闹中。此时的公司已经像是个八卦集会的菜市场,掺杂着各种声音的议论。林筝此时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凉意遍透。顾盼选了个众目睽睽的地方开始这一切,无非就是让她当众难堪罢了。至于是不是她偷的包,没有人关心。不明所以的人只会知道,她林筝是说不自量力,还妄想抢占她白月光的位置。陆泊初他没有说一句为她辩解的话,默认了顾盼做的一切,他的这些举动无疑是在对公司所有人说。看见了吗?不管事实如何,不用等所谓的真相,她顾盼永远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