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和顾太太

【矜傲冷淡大资本家×坚韧蓬勃小金丝雀】 传闻中,顾正则什么都有,就是不会有软肋。 可后来,他服软、他挡刀、他为爱深陷、他金屋藏娇…… * 顾蔻十九岁那年,一场车祸父母双双去世,弟弟肝脏受损,危在旦夕。 巨额手术金让她重新拾起那张被她撕碎的名片…… 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在金主的翅膀下讨生活的小麻雀, 她打定主意,打工要紧,做小伏低,决不要脸。 可万万没想到,金主居然和她求婚了!

第五十二章 想炫耀自己有太太
那个高管看她挺着肚子,又不穿正装,以为她是休假的员工,还给顾蔻指了路,“你找刘助理?就在顾总办公室旁边啊,往前走一百米然后左拐。不过孕期假不是刘助理管啊,你应该去17层。”
顾蔻没有化妆,戴着口罩,长卫衣遮到膝盖,连高跟鞋都不穿了,踩着一双黑色马丁靴,长袜拉到小腿,像未婚先孕的叛逆高中生。
刘助理一见这尊大佛就吓了一跳,赶紧请她进办公室,顾正则也是一皱眉,连忙把烟熄了,“你怎么来了?”
顾蔻摘了口罩,“你怎么不回我的消息?”
顾正则“哦”了一声,“没看到。”
他去摸手机,翻遍口袋也没找到,再看她一脸恶作剧表情,这才明白她是来送手机的。
他无奈地伸出手,“我忘记带了,谢谢。”
顾蔻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递给他。顾正则也是刚到公司,知道这个点她肯定还没吃早餐,叫人送了餐上来。
但顾蔻无心吃饭,她有急事,摘下口罩就说:“你今晚得替我去开家长会。”
顾正则的第一反应是胎教竟然都要开家长会,心中有些震惊。
刘助理打来电话,“顾总,西南大区的项目组到了。”
他示意对方在门外稍等,眼神瞄上她的肚子,“它的?”
顾蔻没心情开玩笑,“你变态吗,胚胎开什么家长会?!是顾芒的。”
顾芒的老师同学都知道他姐姐是个演员,不少人还关注着她的微博,顾蔻怀孕的消息没有公开,如果真要挺着肚子去开家长会,肯定会上头条,所以她一开始找了孔姨,孔姨答应下来,结果今天孔姨身体不大舒服,去了医院检查。
顾芒最近跟顾正则不对付,但她也只好跑来找顾正则,“求求你了,顾总,你就替我去一次,等我生完宝宝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好不好?”
因为不知道是男是女,顾蔻干脆就给小孩取个小名叫“宝宝”,俗得人头皮发麻,但确实男女通用。
顾正则想了想,竟然说:“不用等生完,今天就报答我,来。”
他点点自己唇边,示意顾蔻吻他。
她最近养生气息很强,成天散步看书看纪录片,日程很满,对他也就很吝啬,已经好几天只抓着他一起看纪录片,并要求他:“不要靠太近,不要分心,现在是学习时间。”
没想到顾正则精打细算到这种地步,她还没生完小孩,就要开始付首付。
顾蔻忍辱负重,只好答应:“好吧,你低一点。”
顾正则满意地稍微折腰,顾蔻吻上他的嘴唇。她吻得很轻,顾正则扣住她的后脑勺,她一退后就被抵在书柜上。
刘助理又探进头,“顾总,还有科技那边的——”
顾正则正捧着顾蔻的脑袋,“啧”一声,向他看来。
几个脑袋随着他向门缝里好奇地看去,奇怪顾总今天第一场会怎么拖了这么久。刘助理头大如斗,反手一挡,“——我们再等等。”
高管们没看见,只问:“谁啊?”
刘助理一脸已经超度的表情,“太太。”又补充道:“顾总和太太在吃饭。”
高管们立刻恍然,挺羡慕顾总吃个早餐都有人陪,同时,他们也同情地看刘助理,感觉他大限将至。
然而刘助理心里有种感觉——顾正则好像就是想显摆显摆他有太太。
五分钟后,顾蔻走出办公室,门外已经等了一排人,看到她,毕恭毕敬集体鞠躬,“太太好。”
不知道是什么风气,一股道上混的气息,她好像个大嫂。
她恨恨回头,瞪顾正则一眼。
顾正则翘腿坐在椅子里,面上八风不动,点点沙发示意鱼贯而入的员工们自己坐,同时对她说:“太太,晚上见。”
他的语调很愉悦,顾蔻走进电梯,没明白他在高兴什么。
顾正则没有上司,自然也不能请假,更没办法跟所有找他的人解释说“我在开家长会”,于是开着家长会,一直有电话打进来找他。
顾芒跟一群同学在教室后门偷窥了半天,看见顾正则西装革履格格不入地坐在初中学生的小课桌后,一连挂了几个电话,最后索性关机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正襟危坐着听老师口若悬河地恐吓家长们。
顾蔻长得好看,一直都是家长们的偷看对象。现在轮到顾正则,他那张脸既迷人又吓人,气势比黑道大哥还足,索性压根没几个家长敢看他。
顾芒的同学拍了他一下,“那人谁啊?你姐姐呢?靠,那不会是你姐夫吧?”说完他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不会的吧?”
顾芒最近还没对顾正则消气,瞪对方一眼,“说什么呢,他也配?那就是……我家的远房表哥。”
他前一阵做手术耽误了不少功课,这次考试考得很忐忑,不知道结果如何,一直在校门口等到七点多,家长会总算散了,顾正则竟然是最后出来的,动动手指示意他上车,手里拿着成绩单。
顾芒跟着上车,顾正则发动车子,然后把一叠资料放到他怀里,“成绩不错。这些是竞赛和加分项,还有学校所有的海外合作项目和反馈情况,看完告诉我想法。”
顾芒现在知道顾蔻说的“你姐夫是个黄世仁”是什么意思了——他开个家长会都要榨干学校的资源,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剥削阶级。
他在车上翻看那些资料,不跟顾正则找话,顾正则也不主动找他。
车里很安静,就像那天顾蔻生病了,他跟着顾正则去菜市场买排骨,看见顾正则在查菜谱。也很像顾蔻做完缝合手术后的一个晚上,他睡醒了一觉,偷偷到顾蔻的病房外面看,顾蔻疼得厉害,似乎在挣扎着做噩梦。
他看见顾正则轻轻抱着她的头,把她痉挛的手指一根根按开。他看见有什么明亮的东西在顾正则的眼里一闪而过,过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那时候是冬天,现在春天都快要走了,车窗外面的街灯下香樟树叶沙沙作响,花池里的矢车菊没头没脑地盛放,小狗在欢快地奔跑,高中生吃着甜筒冰淇淋欢笑着走过,整个世界都是时间奔流而过的痕迹。
这个男人抱着顾蔻哭过。顾芒始终把顾蔻受的罪怪在他的头上,更讨厌他把顾蔻变成了一个破死忘生的疯丫头,但只要想到这一点,他所有想骂的话就都说不出口了,充其量只能沉默而已。
用喊叫嘶吼一天就能发完的火,顾芒花了好几个月才耗完。
等红灯的时候顾正则按了耳麦打电话,顾芒听出对方是李医生,大概是定期询问顾蔻的情况。
李医生照例絮叨了一阵,顾正则问:“她前几天有一点感冒,还在咳嗽。完全不能吃药么?”
李医生说了些什么,他一一答应了,最后问:“能不能吃冰糖葫芦?”
李医生大概说可以,他挂断电话,随口问顾芒:“哪里有卖冰糖葫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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