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和顾太太

【矜傲冷淡大资本家×坚韧蓬勃小金丝雀】 传闻中,顾正则什么都有,就是不会有软肋。 可后来,他服软、他挡刀、他为爱深陷、他金屋藏娇…… * 顾蔻十九岁那年,一场车祸父母双双去世,弟弟肝脏受损,危在旦夕。 巨额手术金让她重新拾起那张被她撕碎的名片…… 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在金主的翅膀下讨生活的小麻雀, 她打定主意,打工要紧,做小伏低,决不要脸。 可万万没想到,金主居然和她求婚了!

第三十三章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边的顾蔻已经百无聊赖,反正昨晚在医院她也耍过流氓了,现在索性豁出去不要脸,继续骚扰顾正则:你在干嘛啊?
顾正则发过来一句:怎么拉黑?
又迅速补了一句:不是说你。
顾蔻一头雾水,但只要不拉黑她就行,于是把拉黑的操作告诉他。
顾正则回得很快:谢谢。
会议桌那边的顾正则一边听汇报,一边拿着手机打字,但顾博衍半天没收到消息,心说不妙,连忙发了个表情包测试亲情,结果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对方已拒收您的消息。
顾博衍面无表情,继续在纸上写艺术字,龙飞凤舞,高深莫测。两位高管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他写的是:窦娥冤。
顾正则是和顾博衍一起回家的,顾蔻躺在沙发里背台词,耳朵里塞着耳机,都没有发现。顾正则把她的耳机摘掉,拍拍她的肩膀,“洗手吃饭。”
顾蔻习惯把他当成教导主任,非常听话,放下剧本,去洗了手坐到餐桌旁。
顾博衍已经坐下了,垂头丧气的,正在被顾正则批评,“你这个月有几天不迟到?”
顾博衍说:“早起影响智力,世界上哪有朝九晚六的创意总监?”
顾正则接过孔姨递来的手巾,“明天开始,迟到一次你个人扣半天工资,部门全员连坐,主管以上每人扣一千,主管以下每人扣五百,计入绩效。”
顾博衍挣扎道:“你也太不了解民情了,实习生一天才两百块工资,上哪扣五百去?”
顾正则干脆利落地说:“从月工资里扣,扣光走人。”
顾博衍手底下新来的实习生是个国服,他失去谁都不能失去这个实习生,当即敢怒不敢言,低头喝汤。
饭桌上的氛围变得沉默压抑,连孔姨都躲到阳台上去浇花了。但顾蔻大有报仇之感,调动全身演技才掩饰住了一脸的喜色,默默吃饭,等到顾正则喝完了汤,她才汇报了一下自己的生活状况,“我明天就回剧组去了。”
没想到顾正则余怒未消,头也不抬地说:“不行。”
对面的顾博衍冲她做了个鬼脸。
顾蔻“啊”了一声,以前不跟他提要求,现在才知道他也会不通情理,她有点诧异,“可是我都病好了。”
顾正则没说话。她颇为狗腿地往顾正则碗边放了一个虾仁,“我还是回去吧,不然导演他们要在背后骂我了。”
顾正则就点了一下头,“好,几点走?”
顾博衍本打算看场大戏,没想到这就演完了,出离诧异,“啊?不是不行吗?”
顾蔻小声说:“哎呀你别添乱。九点吧,我下午才拍,但是还要去市郊呢。”
不用大清早就走,顾正则面色稍霁,说:“叫司机送你,收工就叫护士去检查。”
顾正则从小说一不二,等到成了大家长,就更加铁血独裁,顾博衍有半辈子没见过有人能跟顾正则“商量”,所以看顾蔻的眼神多少有了点崇敬,还主动给她夹菜。
顾蔻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如此受尊敬,一头雾水,“谢谢!”
顾正则对顾博衍没有好脸色,眼看顾蔻碗里堆了好几块牛肉,“她吃不了,管你自己。”
顾博衍哀怨地扒了几口饭,放下碗飘走了,顾蔻觉得那个乌云压顶的背影甚至跟某天的顾芒神似。
不过顾博衍毕竟是个成年人,比有事就动手的顾芒还多点花花肠子,第二天早上,他主动来敲门,“大明星,您起床了吗?”
顾蔻正在敷面膜,把门打开,“我不是大明星。你有事吗?”
顾博衍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却笑眯眯的,递给她一小瓶东西,“在下来给您送燕窝。”
顾蔻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很警惕,“为什么?”
顾博衍也很直接,“你能帮我个忙吗?我晚上得熬夜,早上实在起不来,九点上班太要命了,你说话这么灵,帮我跟我哥商量一下好不好?大不了我加班补工时嘛。”
每天早起的影视女民工深表理解,“但是我要怎么说啊?”
顾博衍对自己那张俊朗的脸毫无尊重,低三下四满脸堆笑:“您想怎么说都行!”
顾蔻“哦”了一声,把面膜撕下来扔掉,走到顾正则卧室外去敲门,“顾、顾正则,我可以进来吗?”
顾正则正在刮胡子,瘦削的下巴上是一层剃须泡沫,顾蔻看了就脸热,他问“怎么了”,顾蔻就努力不去看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喉结,磕磕巴巴地说:“顾、顾博衍让我跟你说,他可以加班补工时,但是、但是不能早起。”
顾正则把她抱上宽敞的盥洗台,自己剃着胡子走出去,提着领子把门外偷听的顾博衍拎到楼梯口,说了几句话。
顾博衍看样子是离家出走的心都有了,咚咚跑下楼,“砰”地甩上门走了。
顾正则走回浴室,刮完胡子,顾蔻就坐在盥洗台上看着他,刚敷过面膜的小脸粉扑扑的,“你跟他说什么了?”
顾正则说:“我说要把他的网线掐掉。”
顾蔻笑了一会,惊觉自己不厚道,“我拿了他的燕窝,还把他坑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顾正则一边洗脸一边问她:“既然不太好,那你笑什么?”
顾蔻突然想起昨天的事,“你昨天问我怎么拉黑人,就是要拉黑他吗?”
顾正则点点头,顾蔻想到顾博衍的臭脸,更觉得好笑,甚至有种错觉,感觉自己跟顾正则搭档起来,就像杀人越货的黑店。
早晨阳光妩媚,柔润地披了她一身,叫人心里无端端地泛起和软温存。
顾正则有好多年没觉得这样轻松,擦了手,扣住她的后腰,手臂撑在两侧,倾身吻住她的嘴唇。
顾蔻的笑声被他咽了下去,换成被搅弄的黏腻水声,她细细的呼吸绕在他鼻尖,又香又软。
顾蔻刚刷过牙,孔姨给她准备的牙膏是草莓味,口腔里全是这种小女孩似的气味。顾正则这才发现她的睡衣也是棉布白裙子,上面绣着一颗颗小草莓,一时想不通孔姨把她当什么看,半带嫌弃地捏了一把她的腰肉。
顾蔻听到他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句:“小丫头。”
顾蔻被吻得呼吸急促,他这么一说,她有点不服气,两臂环住他的腰不让他走,耸着肩膀用力去吻他,可是坐在盥洗台上够不着,只好扯他的衬衫,把他拉得弯下腰来去吻他的喉结,百口莫辩,还要解释,“我不是小丫头!”
她软软的手在他腰上动来动去,睡衣领口大,居高临下,里面柔软的沟壑一览无余。
顾正则哪怕是个大圣人,也要被逼出三千丈邪火。
浴室边放着一条草莓图案的东西,他撇了一眼问,“你不是谁是?”
顾蔻这下更觉得丢脸了——孔姨大概觉得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爱穿小草莓,连给她准备的贴身衣物上都印着草莓。
顾蔻争辩了一句:“那是我这两天寄人篱下没得选,不然我……”
顾正则挑眉,“不然你就穿小熊。”
大概是缺什么想什么,顾蔻一直认为自己迟早会变成《古墓丽影》女主角那样成熟性感的女人,购物车里攒了很多性感内衣,一直没能下手。
这两年她穿的都是中规中矩的款式,最多低胸一点或者透一点,但近两天被顾正则发现她的睡衣里还有大量的小熊小羊印花产品,被顾正则这么一说,她恼羞成怒,“小熊怎么了?那是我高中的衣服,我那是节俭!”
顾正则勉勉强强地听了她的一面之词,但顾蔻从盥洗台下来就要走,他一把搂住她。
她这两年个子长了不少,也把当年小女孩的稚气脱了十之七八,修长而妩媚,腰肢格外柔软纤细,有三分性感。
顾蔻开始还小心地嘱咐他:“你轻一点哦,我还要拍戏的。”
顾正则心不在焉地答应了。顾蔻以为他真会依言照做,可是没多久她就说不出话来了,全身软成一摊水,盥洗台的高度像是量身定做,刚好让他能得心应手地欺负她。
最后她全身都脱了力,软得像根面条,撑着力气爬起来去草草洗漱。
顾正则这个禽兽却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看她把那条印满草莓的东西捡起来穿上,没说什么,只是很有涵养地一点头,示意她快点,“司机在楼下。”
但是他脸上写着台词画外音,“小丫头片子”。
顾蔻气得说:“你别瞧不起人,我很成熟的,你别忘了上次你连个蝴蝶结都不会解。”
顾正则点头,“也不知道是谁两年才穿了一次蝴蝶结,我上哪去练。”
这一顿磨蹭,已经过了九点了,顾蔻起了个大早,却连早餐都没顾上吃。孔姨追出来,塞给她一个小袋子,里面是包好的一盒小三明治和热豆奶,“千万别空着肚子吃药,对身体不好的。”
孔姨连三明治都做得非常好吃,顾蔻在剧组凑合惯了,对早餐的要求近乎没有,但一口气把孔姨准备的小三明治吃了好几个,最后才想起顾正则在身边,“你要吗?”
三明治里又是牛奶鸡蛋又是紫薯草莓,顾正则当然不要。
顾蔻对她的拒绝心满意足,“谢谢。”
顾正则的这个早晨深刻体现了资本家本性,洗漱的时候顺便把她吃干抹净,送她的时候又在车上顺便看完了几份策划案,顾蔻下车的时候,他已经开完了两个电话会。顾蔻听得头昏脑涨,一到剧组场地,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我走啦!”
顾正则没有拖泥带水,微一颔首当道别,司机关上车门,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总裁办公室里永远是二十六摄氏度,百叶窗下漏出明亮的光线,映得大理石地板发出冷硬的光。助理拿着顾正则脱下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关门出去。
顾正则在椅子里坐下,把手机丢上桌,摸出一支烟,“缺钱?”
桌子对面的张繁宇已经等了很久,耐心都快要用光,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起身弯腰给他点烟,“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咱们从小不都是这样想的吗?”
她手中的打火机吐出火焰,凑在烟头上,芸芸的热散开。
顾正则别过脸避开,自己掏出打火机点了烟,“说事。”
张繁宇有点变了脸色。怡金是张家留在国内的尾巴,没什么根基,好在名义上仍然是顾氏的子公司,她近来借着顾氏的名头狐假虎威,大动干戈地代为处理几段桃色绯闻,原本狐疑的人看了也就闭了嘴。怡金靠着这个便利,勉强还算顺遂。
她自认做得都还算保守,但没想到顾正则一回来,竟然直接把顾蔻带回了老宅。
张繁宇清楚他的用意——顾家老宅从不接待外人,从今以后动顾蔻就等于动顾博衍。怡金的项目也都被中途叫停,显然是逼她过来弯腰。
不管她想在国内做什么,无论如何都绕不过顾正则这一关。
张繁宇的目光放在自己的手上,戴着海蓝宝戒指的手指纤细修长,指节捏得发白。
她坐回去,撩了一下头发,重新摆上娇艳的笑容,“哥哥,你也不要逼人太甚吧。顾氏本来就有我爸一份,我爸和顾伯一辈子都是兄弟。”
香烟的青雾横在两人中间,顾正则掸了掸烟灰,动作慢条斯理,吐出的字却尖锐得多,“你顾伯早死了。你学习不好,回去问你爸,‘兄弟阋墙’四个字怎么写。”
张程佑是顾端靖的左右手,所以张繁宇几乎是在顾家的老宅长大的,她成绩差,人却灵,加上从小就漂亮可人,很得顾端靖的疼爱。顾端靖膝下两个儿子,男孩子话少事少,一个比一个省心,所以他对张繁宇很花心思,见她不会写作业,就叫顾正则,“作业写完了没有?给小宇讲一讲。”
顾正则知道跟她根本谈不上讲,她不在乎成绩,压根连抄都懒得抄。但比起拒绝,他更懒得说话,把功课丢给张繁宇,自己去外面拆枪解闷。
张繁宇其实宁肯他拆穿自己,这样她才有机会告黑状,顾端靖才会骂他,这样她才能多跟他说几句话,但顾正则从小就冷淡得像堵密不透风的墙。
小时候的张繁宇想过很多次,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后来才渐渐明白,跟喜不喜欢毫无关系,顾正则根本没把这座宅子里的任何人放在眼里过。
他对这些悍兽在阴沟里扭打的伎俩过于得心应手,但无心加入斗兽场,就像人类俯瞰雨前的蚂蚁争斗,目光近乎蔑视,包括对她。
张程佑对顾端靖下手前犹豫了很久,张繁宇那年也只有十六岁,看着父亲纠结犹疑,她都觉得烦躁。
好在最后张程佑顺利下手了。当然用不着自己动手,只要放松安保,自然有人替他们杀人,在顾端靖推开车门走向死亡的同时,张繁宇在国际航班上看云层重叠着涌向身后。
崭新的人生即将开始,她空前地轻松畅快,同时,她急不可待地想要知道那个眼高于顶、让人齿冷心寒的同龄人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但顾正则似乎并不打算找上门来。顾氏的海外产业被张程佑一口吞掉,国内的产业在内乱中自顾不暇,鞭长莫及的仇恨被他轻飘飘地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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