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维斯特洛

一座古老的城堡、一块悠久的土地、一群宣誓效忠的骑士、一方受人爱戴的领主。这每一样都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存在,而这些对罗戈不过触手可及。直到又一天,他发现这里是维斯特洛,血统、荣誉、出身、抵不过一句“凡人皆有一死!”这是鹰之子的崛起,从血腥、战乱、权...

作家 老猫 分類 奇幻 | 37萬字 | 94章
第九十一章 闯入者

    灰蒙蒙的暮色很快降临,天色迅速暗了下来,满月挂在树梢上,闪着苍白的微光,碎云在黑暗中移动,带起了冷风。

    屋里点了蜡烛,壁炉里也添了木柴生了火,因此房里十分温暖舒适,珊莎用一个长柄木勺搅拌着锅里的炖肉说:“应该差不多了。”

    罗戈从厨房水缸里舀水洗了洗脸和手,他最想要的是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消除近几日赶路带来的疲惫,但条件不支持让他毫无办法。

    来自高尚之心的鬼魂正打量着罗戈放在桌上的两把长剑,最终她耐不住性子伸出枯瘦的手指去触碰那把‘梦映’。

    “两把瓦雷利亚长剑,你为什么老盯着一把不放?”罗戈接过珊莎盛好的肉汤,坐在凳子上问。他不是瞎子,女巫从始至终落在剑上的目光他看的见。

    “我只是确认,它..是不是传说中的那把。”女巫缓缓抽剑出鞘,火光沿着剑身跳跃闪动。

    ‘远见’是典型的一手半剑,柄首为鹰头,剑格为鹰翼,如振翅高飞的猎鹰,可双手持握,剑身长约一米。

    此剑与奥斯威尔·艾林一世有关,这位山谷国王生平模糊,甚至都难以说清是哪一个时代的人物。

    传说其是鼠厨师故事中的主要人物,他的儿子被鼠厨师剁碎做成馅饼。

    罗戈一直想不明白就算昔日守夜人军团比现今强了不知多少倍,但当时七国闭塞的环境,是什么动机让一位国王前去赴宴。

    人们喜欢曲折有趣的故事,而不会去深思故事中的不合理,毕竟谁会想着去和故事内容较真呢。

    但也有人会多想一些,编造这些的人们真的是歌手吗?

    要知道在连文字都未有普及的古老年代,能传达交流事情不外乎语言。

    鼠厨师故事中的国王也多有变化,甚至故事都不一定为真。比起鼠厨师中的另一个版本的提威尔·兰尼斯特二世,罗戈更相信鼠厨师的原型是奥斯威尔。

    不说凯岩与北境的距离,单单奥斯威尔能搞到一把瓦雷利亚钢剑就足以看出这位国王生平定是个人物。

    连强势如泰温想要把瓦雷利亚钢剑弥补丢失的族剑也不可得就足以窥见其中的难度。

    而梦映剑身与远见等长,但却是短柄,一手堪握,柄首形似王冠,剑格也不是精雕细琢成的翅膀形状,而是传统的十字护手。

    但怪就怪在,这十字护手两端被打造成鹰头。

    按理说艾林家族也曾是山谷之王,这样的双鹰托冠制式并不奇怪,但远见的名声却远远在梦映之上,这就令人疑惑了。

    就如坦格利安象征王权的瓦雷利亚钢剑是‘黑火’,而不是‘暗黑姐妹’。

    同样艾林家族的‘远见’一直为人熟知,更是在瑟古德学士《盘点》的瓦雷利亚钢剑中排进前十。而这梦映,呵呵了,排在两百把长剑之后。

    也能理解,就算瑟古德学士写了一首小诗表达了梦映神秘,但相比远见、寒冰、红雨、孤儿制造者、悲叹等剑,也就只剩下个神秘了,排名靠后毋庸置疑。

    罗戈最初以为这是把女性用剑,后来发现不是。

    这种柄首王冠的样式和常见的长剑柄首配重球一样,能起到操控性和稳定性,在一手半剑还未成为维斯特洛主流用剑时,梦映这样的剑才是当时多数并不富裕的骑士选用的武器。

    因为当时锁甲、板甲还未普及,价格更是高昂,骑士多是右手持剑,左手持盾来增强防护能力。

    学城的瑟古德是个舔狗,将坦格利安家族的黑火定在第一,还将几把瓦雷利亚双手巨剑排在前面,但梦映这么靠后,除了声名不如,恐怕最主要的原因是著书严谨的学士都无法言说阿莱莎这样一个六千年的人物怎么能和瓦雷利亚钢扯上关联。

    现存的瓦雷利亚武器基本上都有迹可循,来源于覆灭的瓦雷利亚堡垒。

    可当有一把瓦雷利亚钢剑不是来源于瓦雷利亚堡垒呢?恐怕学城的学士就算有无数的证据作为论断,也定会将这个荒繆的理论遮盖,因为真理不可动摇。

    暗黑如墨的剑身反射着炙热火焰,像是在燃烧,又像是夜幕中划过的泣血星辰。

    罗戈没管女巫,自顾自拿起汤勺尝了尝肉汤,味道还好,没出现黑暗料理。他不由冲珊莎夸赞了一声,除却人情世故,其实女孩子家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岗和罕正在外职守,伊文又往壁炉里添了些火,塔拉在罗戈对面眯着眼盯着女巫。

    最终女巫将剑滑回鞘中沉沉叹了口气:“ 每当探寻历史的迷雾,牵连起名为真相的内容时,哪怕是蛛丝马迹都能令人不寒而栗。”

    她冲着罗戈道,“这把剑并不属于艾林家族。”女巫并未从罗戈脸上看出疑惑,相反面前的少年只是接过珊莎递给的奶酪轻声说了句,“你说的是以前,不是现在。”

    侏儒老妇道,“你知道这把剑的渊源?”

    “反正不可能是‘光明使者’?”罗戈吃着奶酪略带含糊的说道。

    女巫的话印证了罗戈对于这把剑的猜想,一把明显象征王权的剑不属于谷地,那么属于谁呢?

    双鹰托冠,谁说有鹰首就是猎鹰呢。剑柄上的花纹图案看起来更像是狮鹫而非猎鹰。

    当故事传说相互牵连,足以从历史的迷雾中得出些不像真相的论断。

    六千年前睁睁地见着丈夫、兄弟和儿女惨遭杀害,却从未掉过一滴眼泪的半传说女性阿莱莎,狮鹫王冠,在联系上当时的年代足以令人玩味。

    英雄纪元的飞翼骑士阿提斯·艾林,第一任山谷之王猎鹰骑士阿提斯·艾林,学士常说是歌手为了讨好艾林家族才编造出了一个飞翼骑士的故事。

    以罗戈看,这是一个很愚蠢的论断,编故事的人连不同时期的飞翼骑士和猎鹰骑士都分不清?而且猎鹰骑士是有后代的,每一位山谷之王都记录在史,但飞翼骑士迎娶的却是一位森林之子,而‘她’死于难产。

    千面屿盟誓之后,先民拥有海岸、平原、群山和沼泽,但繁茂的森林与山谷则永远归森林之子所有,直到安达尔人来到来,砍尽鱼梁木,杀尽森林之子。

    讨好艾林家族的飞翼骑士却娶了森林之子,这更像是讽刺而不是赞歌。就算《真史》上记载的再好,说森林之子在与先民盟誓之后便逐渐消失大陆之上,可这种轻描淡写的历史略过了多少血腥和杀戮。

    故事联系故事,飞翼骑士曾骑巨鹰飞上巨人之枪斩杀狮鹫王。

    ‘狮鹫王’是狮鹫中的王,还是一种怪物巨兽?是安达尔人建立的国度还是先民的邦国?恐怕没人知道,编造这些的人早已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谷地曾有青铜王、五指半岛之王,多个狮鹫王又是什么难事。猎鹰骑士能成为安达尔人反抗先民的首领,靠的是流淌丘陵之王的古老王族血脉?

    骗鬼去吧!劳勃国王坐上铁王座也叫嚣着血统,可事实呢,还不是靠锤子。

    冠以艾林姓氏的阿莱莎并不能证明她出身艾林家族,也有可能是嫁入后缀以夫姓。

    想想剧著中的艾林家族,毒死丈夫的莱莎,窃取山谷的小指头,还有在宠溺环境下长大的病态小劳勃,罗戈不想去论断其中的关系。哪有什么巧合,不过是历史的重演罢了。

    狮鹫是飞翼,还是飞翼化作猎鹰,亦或者是猎鹰取代飞翼,就是罗戈已经触碰到了那部分的真相,但这种没有足够的证据且令人心寒的真实还是让它在过往中沉默吧。

    这些说到底都已然过去,而且他还是既得利益者。

    并非罗戈不像将过往想成英雄赞歌,但文明之花未曾绽放的年代里多是愚昧与黑暗,杀戮与战争。

    资本的原始积累永远是肮脏与丑恶,将那些传说、故事、童话解构开来,配上不可信的历史,便能得出那最不可能却往往是真实的答案。

    “如果我告诉你它就是‘光明使者’呢?”侏儒老妇打断了罗戈的思考。她话语透着严肃说,“不过不是亚梭尔·亚亥手中的光明使者。”

    她将拐杖随意放在手边,整了整身上的粗衣坐在了围绕餐桌的凳子上,其脖子上挂着松果、骨头串联起的链饰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

    “作为‘预言王子’的人,别告诉我亚梭尔·亚亥有好多个。”罗戈一时拿不准她话中的意思。

    “长夜是整个已知世界共同流传的神话故事,一段被黑暗与寒冬所笼罩的时期。在伊耿登陆前八千年、英雄纪元时期,一场持续长达一代人的凄冷无比的冬天降临了,给世界带来了无尽的黑暗,饥荒和恐惧。”

    ”在一片黑暗中,异鬼降临人间。他们痛恨光明与温暖,手持薄如刀片的寒冰之剑,屠杀眼前的一切生灵.....”

    “停!”罗戈及时打住了森林女巫的滔滔不绝。“你还是说这把剑的事情吧,长夜的事情我比你熟悉。”

    “传说中‘最后的英雄’为了拯救人类,驱散恐怖的黑暗,他带着伙伴出发去寻找森林之子,希望以他们的魔法对抗异鬼。多年追寻却徒劳无功,而他的伙伴一个接一个死去。此时,异鬼追踪到这位绝望的英雄,人类最后的希望似乎也将要消散。但最后,他以龙钢之剑杀掉了异鬼,找到了森林之子,成为一切的转折点。”

    “我知道,老奶妈和我讲过这个故事。”一旁的珊莎率先开口,“不过老奶妈说英雄的战马和爱犬先后死去,就连他的宝剑也被冻结成冰,断裂成碎片,但他还是凭借着宝剑的碎片杀掉了白鬼。”

    塔拉在旁泼冷水道,“预言故事张口就来,可怜雷加王子,傻乎乎的听信个预言就以为自己能拯救世界。”

    森林女巫的话语让罗戈皱了皱眉,龙钢就是瓦雷利亚钢,剧著中也曾有记载,但这一切和维斯特洛历史相悖,毕竟瓦雷利亚于五千年前崛起,但长夜是八千年前的事。

    “这把剑就是你口中的龙钢之剑?”

    “对的,黑暗中的利剑。”

    嘴长你身上,你说的都对。还黑暗中的利剑,你咋不说抵御寒冷的烈焰,唤醒眠者的号角呢。

    罗戈深知面前人不是神,也不是绿先知,最多是个能聆听到鱼梁木的低语且患有白化病的侏儒而已。

    “那么这把剑怎么会在谷地?”罗戈没去推翻自己猜想,相比之下,森林女巫的话更不靠谱。

    “你以为长夜只有一次..”

    女巫话未说完,屋舍的门顿时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嘎吱作响。屋舍上方也传来刮擦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行走。

    当第二声巨响响起,门突然被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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