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奥是卡拉萨领袖的头衔。通常是一个卡拉萨中最强壮、最凶悍的战士担任。 卓戈卡奥归来时,已近夜晚,最年长的血盟卫科霍罗牵着一匹驮马,马背上是他们一天的收获,一头巨大的白狮,又被称为赫拉卡。 卓戈少年时便赢得卡奥之名,从此他再无败绩,代表着战斗中从未输过的长辫,一直垂到他的大腿,辫子上系有小的青铜铃铛,。 他有着古铜色的肌肤,黑色的头发。体型高大,下巴上留有长长的胡须,系着黄金,腰带是由雕饰华丽的纯金勋章构成,每一个都大如巴掌。 “我将用它的皮为你做一件斗篷,我生命中的月亮”旧时伤疤的线条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若隐若现,嘴巴隐藏在胡须之下,他不会说太多的动听的情话,但对她却爱的深切。 “我的日和星,篡夺者悬赏我的性命,无数人为此铤而走险,今天有刺客在东市集上冒充酒商将毒酒送我,以我之命换取贵族封号,多亏了乔拉爵士将下毒者擒下,我才能见到你,我们未出生的孩子雷戈才能活着”丹妮莉丝将今天市集上发生的刺杀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丈夫之后,卓戈变得异常安静。 “这个下毒的是第一个”乔拉在旁道:“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卓戈沉默了一阵,最后他说:“这个卖毒药的人,想取走我生命中的月亮,那就让他跟在马后面跑,让他跑。” 说完,他看向乔拉道:“安达尔人的骑士,除了我自己的红马和我送给我生命的月亮做为新娘礼的银马,你可以从我的马群中挑选任何一匹马儿,作为我的谢礼。” 最后,他走到丹妮莉丝的身前,抚摸着她的孕肚道:“至于卓戈之子雷戈,骑着世界的骏马,我也要送他一件礼物。”他高举右手,握成拳头,冲着周围人道:“我要送给他那张他母亲的父亲曾做过的铁椅子,我要送他七大王国。我,卓戈卡奥,要做这件事。” 他的声音渐高,呼喊道:“我要带着我的卡拉萨向西走到世界尽头,骑着木马横渡黑色咸水,做出古往今来其他卡奥从未做过的事情,我要杀死铁衣服的人,拆了他们的石头房子,强女他们的女人,抓他们的小孩做奴隶,把他们的神像带回维斯·多斯拉克,我,拔尔勃之子卓戈向圣母山发誓,以天上的群星为证。” 两天后,他的卡拉萨离开马王之城,往西南穿越草原,卓戈卡奥骑着红色骏马领路在前,丹妮莉丝骑着小银马跟在他身边。 至于擒下的那个下毒者,则浑身赤裸的跑在后面,他的脖颈和手腕绑着锁链,锁链很长,一直系到丹妮莉丝银马的马辔上。她一边骑,他一边跟着跑,赤裸双脚,步履踉跄,只要他跟上,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想要夺回铁王座,必须有雇佣舰队和水手的金子,还有粮食,多斯拉克人需要劫掠,需要奴隶来换取这些。”乔拉骑在马上,对身前拉开一个马头距离的丹妮莉丝说道:“看卓戈卡奥选的方向,应该是劫掠羊人,也就是拉扎林人的族群聚集地。” 这就是夺回铁王座要付出的代价,丹妮莉丝提醒自己,这时,卓戈卡奥突然挥了挥手中的马鞭,整个卡拉萨开始往西北而去。 “梅丽珊卓!”丹妮莉丝看向朝自己骑行而来的女巫,带着疑惑地问。她刚才看见女巫不知在卓戈身旁说了什么,让他掉转了方向。 “不用担心,我的女王”梅丽桑卓冲她一笑道:“我只是向卓戈传达了光之王的神谕。” “什么神谕?”丹妮奇道。 “就算卓戈有四万战士,对于七大王国来说,人数并不占优势,我告诉他,科霍尔防御松懈,诺坲斯兵备不足,且他并未一统草原,掠夺弱小之民,还要提防其他卡拉萨,财富又得收获多少?” “这也能算是神谕?”乔拉略显粗鲁的道:“不过是你的谋划罢了。” “我只是光之王的信徒,这是拉赫洛的指引,我感觉的到,光之王的力量在增强。” “还有别的吗?”丹妮莉丝好奇的道。 “当然,火焰中传递出很多信息,我只解读出了部分,如死去的黑山羊,染血的铜钟,火中奔跑的骏马;但带着花环的雄鹿,叼着鹿头的雄狮,藏于阴影中的斗篷,无有脸的怪人,追逐狼群的猎人,这些则解读不出。” 说罢,梅丽珊卓带着一丝郑重的对着丹妮莉丝道:“火焰里还有不可直视、不可窥探的神灵。” .................................................. 长城,冷得刺骨,狂风在提利昂耳边怒吼,琼恩带了一支比他人还高的铁头重矛,衣服穿了一层又一层,佩剑悬在腰间,胸前则挂着一支发亮的黑色镶银号角。 两人结伴而行,巡视着城头,白灵跟在琼恩身后。“我明天一早就离开了”提利昂道。 “我知道”琼恩的语气听来怪异地感伤。刚来时他与此地格格不入,这段时间少不了提利昂的开导。 “兰尼斯特”他脱下手套,朝提利昂伸出手道:“再见了,我的朋友。” 提利昂发现自己竟意外的大受感动。“我的亲戚多半是些王八蛋”他咧嘴笑道:“而你是第二个跟我做朋友的人。” 他用牙齿咬住手套脱下来,然后握住了雪诺的手,肉贴着肉,男孩握得格外有力,提利昂笑道:“等下次见面,我会和你讲讲我跟那滑头的第一次见面是多么的有意思。” 琼恩·雪诺点了点头,重新带上了鼹鼠皮手套,他转身走到了北面冰冷的低矮城垛边,城墙以外高度骤降,只剩一片暗黝寒荒,提利昂跟了过去,两人便这么站在了世界的尽头。 “我叔叔就在哪儿。”琼恩拄着长矛,望向无尽黑暗,轻声道:“他们派我上来的第一个晚上,我还以为班扬叔叔当晚就会回来,我会第一个见着他,吹响归来的号角,只是当夜他没有回来,一直没有,而我夜夜都在等他。” “多给他些时间罢”提利昂说:“我们需要情报,野人的、还有异鬼的,他可是首席游骑兵。” 提利昂站着远望,四周寂静黑暗,全无灯光火影,劲风冷如刀割,他突然觉得自己开始相信那些古灵精怪,寒夜异鬼的故事了,相信见过异鬼的黑衣兄弟所说,他们讲述的是真实的。 遥遥北疆传来一声狼嚎,跟着一只接着一只的狼加入长吼,白灵侧头倾听,提利昂决定不去想这些,而是道:“我回去时会路过临冬城,你可还有话托我带回?” 琼恩没有回应,提利昂略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浑身在止不住的颤抖,“雪诺,你怎么了?” 这声话语像是让琼恩回神,他猛然拿起胸间挂着的号角吹了起来。 雄浑苍凉的号角声,并未让提利昂热血沸腾,而是让他直感觉浑身冰凉 一声,“兄弟归来!” 二声,“野人来袭!” 当琼恩吹起第三声号角时,整个长城再也无法安宁,几千年中从未吹响的三声号角响起,世人都已经逐渐遗忘这一号角声的意义。 三声,“异鬼来袭!” ..................................................... 南境河湾地,旧镇 旧镇同样是七国最为重要的港口,海运陆路贸易中心。五湖四海的船只汇聚于此,无一日不车水马龙,摩肩接踵。 旧镇中最为壮阔恢弘、鬼斧神工和让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建筑,无疑是参天塔。 这也是维斯特洛最为高瞻远瞩,没入云端而不可仰视的人工建筑。它是一座巨大的石阶高塔,其高据说有三百米,直插云霄。 其最高处为人类光明的希望——一座即便万里之遥同样清晰可辨的明亮灯塔。 旧镇被同样古老的海塔尔家族统治。 海塔尔家族本就是天赋君权的此地之主,之后向河湾王园丁家族输诚。在征服战争后,园丁家族灭亡,海塔尔又成为新任南境守护者提利尔家族最强有力的诸侯之一。 现任的旧镇之主是雷顿·海塔尔大人。 雷顿·海塔尔,通常也被称为旧镇老翁,它是旧镇之音,海港之主,参天塔伯爵,学城的守护者,南境之灯塔,海塔尔家族的族长。 此时,参天塔最高层,埋首书籍中的雷顿被长子贝勒的声音打断。 “父亲,你找我?” 贝勒·海塔尔被人称为欢笑贝勒。他容貌英俊,风度不凡,不过人们记住的更多是他的另一个称号“屁风贝勒。” 坦格利安王朝时,多恩地亲王的弟弟奥柏伦·马泰尔王子和伊莉亚·马泰尔公主在他们母亲带他们去凯岩城以寻求同兰尼斯特家族孪生双胞胎的婚约时,途经并参观了旧镇。 在此,奥柏伦王子认为最合适伊莉亚公主的求婚人是贝勒。他认为贝勒胜过其他求婚者,但当他听到贝勒放屁时,立即给他取了个绰号“屁风贝勒”,从此伊莉亚除了发笑再也没正眼看过贝勒一下,之后伊莉亚并没有嫁给凯岩城的詹姆,而是成了雷加的妻子。 雷顿只是抬头扫了一眼这个儿子,便又把目光落在手中的书籍上说:“风息堡,你替我去吧,梅斯·提利尔可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 海塔尔家族以不介入七国纷争和审时度势而闻名,连他们的家传瓦雷利亚钢剑都已‘警觉’为名,贝勒点头,他父亲许久都未曾下过参天塔,外界更是传闻他钻研炼金术和巫术。 这种事情,派个仆人来吩咐就好,根本没必要让他上来,显然他父亲有事吩咐他,不过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声响,不由道:“父亲?” “还不滚,在这等我死吗?”贝勒听完,慌忙摇头,不知他老子今天发什么疯,就在他下出门时,老翁道:“记得上次这么热闹的大会是什么时候吗?” “当然,赫伦堡比武....”可他还没说完,便被老翁骂道:“滚,老子用你回答。” 赫伦堡比武大会,错误的春天,贝勒怎么会不记得,当雷加王子在马上长枪赢得冠军后,并未将爱与美的花环给妻子伊莉亚,而是给了狼家的莱安娜。当时,全场失声,之后的第二年他掳走了莱安娜,篡夺者战争爆发。 直到现在,还有人开玩笑说,要没有他那个屁,也许这个国家不会如此。 ............................... 阳戟城,是马泰尔家族的族堡,多恩的首府。它坐落于维斯特洛大陆的东南海岸,三面环海. 流水花园是多恩统治者的私人住所。它是一座由喷泉和花园构成的宫殿,它位于阳戟城以西。 多恩的亲王和阳戟城的领主道朗·马泰尔在阳台上俯视着数量众多的水池与喷泉。血橙树投下阴影,淡粉色的大理石地板经过一排雕纹的梁柱,穿越优雅的拱门,铺满了花园与庭院。 道朗被痛风严重困扰,几乎不能走路,通常只能困于轮椅之中,因此他将大量时间花费在流水花园,看着孩子们在这里玩耍。他避免见到平民,只会见亲信的大臣和顾问,防止自己的虚弱被敌人察觉。 直到阳戟城的亲信带来了新的消息。 “奥柏伦亲王被南境梅斯公爵的长子维拉斯邀请去了风息堡!亲王走时还带上了三位沙蛇,据说此次比武大会蓝礼公爵很是慷慨,除了金龙,胜利者还有封地赐予。” “我知道了”道朗亲王轻轻一叹,这么热闹的大会肯定能吸引许多骑士的参加,包括西境的魔山。 当篡夺者战争时,兰尼斯特作为最后加入的家族,用血洗君临向劳勃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伊莉亚被魔山残忍杀害,她还在襁褓的儿子小伊耿被摔死在墙上,她和雷加的女儿被亚摩利·洛奇从床上拖下,刺了五十刀,当时这个孩子才不过四岁。 作为和姐姐最要好的弟弟奥柏伦这么多年又是怎么度过的,可想而知。 侍卫队长阿利欧·何塔默默无言的守护在亲王身旁,他有着宽阔的肩膀和一头花白的头发,手持的长斧光木柄就有两米长。他来自自由贸易城邦的诺佛斯,受训于诺佛斯的大胡子僧侣。 ................................. 晨光之下,森林、河流田野纷纷呈现,宽阔而舒缓的河川,明亮如镜的大小湖泊,金黄色的农田,翠绿的原野,美不胜收。 三十六骑在罗戈的带领下从月门堡出发往海鸥镇而去,他们即将做船赶往风息堡,新月猎鹰旗帜在前开道,在百花骑士走后,国王的任命随之而来,此时的罗戈已是东境守护者。 猎鹰在晴空翱翔,雪白色的高头大马上,罗戈盔甲鲜明,天蓝色披风上是一只矫健的雄鹰,两把瓦雷利亚钢剑配在腰间。 罗戈在瑟古德学士《盘点》的瓦雷利亚钢剑中找到了艾林家族这两把剑的名字。一剑长柄,端部为鹰头,护手为鹰翼,剑身暗黑如墨,在阳光照耀下泛着一抹诡异的幽蓝,此为“远见”。 每一把瓦雷利亚钢剑都有他的故事,这把自是不例外,据说这把剑曾是“鼠厨师”故事中国王奥斯威尔·艾林的佩剑。 一剑短柄,剑身与长剑等制,这把剑则记载模糊,瑟古得学士说此剑与艾林家族半传说的女性阿莱莎·艾林有关。 相传她眼睁睁地见到丈夫、兄弟和儿女惨遭杀害,却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诸神惩罚她死后泪流不止,直到流下的泪水浇灌至峡谷平原的黑色沃野,因为她所爱的人们都葬在那里。然而几千年来没有一滴河水流到谷底,这也是阿莱莎瀑布的由来。 模糊便在于此,按记载,阿莱莎最起码是六千年前的人物,那个时候有没有瓦雷利亚钢都不好说。 比起这个,罗戈更喜欢学士介绍这把剑的小诗。 寒夜冰冷,似梦非梦 明亮的太阳熄灭,四周逐渐阴沉黯淡, 星星在永恒长空中失所流离,无光无路 人们于恐惧哀伤中忘却热情,祈求黎明 理性悄然隐没了光线,希望的火烛摇曳欲熄, 谁在孤独中徘徊茫然,谁在彷徨中流映扬焆。 此剑,名为梦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