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维斯特洛

一座古老的城堡、一块悠久的土地、一群宣誓效忠的骑士、一方受人爱戴的领主。这每一样都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存在,而这些对罗戈不过触手可及。直到又一天,他发现这里是维斯特洛,血统、荣誉、出身、抵不过一句“凡人皆有一死!”这是鹰之子的崛起,从血腥、战乱、权...

作家 老猫 分類 奇幻 | 37萬字 | 94章
第四章 山猫儿

    “山猫儿?”

    这是一个古怪的名字,高山氏族往往会以父名为荣,称呼都是什么之子,而不是用野兽的名字。

    “我累了,猫儿,去找些食物”猫儿呼猫儿,山猫儿没有答话,只是冲着影子山猫吩咐道,说完,便就地一趟,浑不在意身旁的罗戈。

    长夏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地上肆意疯长的顽健杂草被其压在身下,让她看起来慵懒至极。

    等着影子山猫一离开,罗戈已将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颈处,道;“我问你答,为什么觉得我会救你,还有什么你是第一个,谁还在找我?”他有疑惑需要这头猫儿解答。

    “男人都是这样说变就变吗?”山猫儿的虎牙很尖,其他牙齿并不整齐,不过罗戈也不得不承认她笑起来很好看。

    他将匕首又紧靠了靠山猫儿的脖颈作为自己的回答,她比罗戈要矮一点,要知道即将迎来自己十六岁命名日的罗戈,在同龄人可是高个子。

    一米八的身高,除了脸上还挂着俊秀与些许青涩外,他几乎已经是成年人了,这山猫儿在一米七三四左右,黑灰兽皮遮不住一双笔直有力的长腿。

    “我也是第一次进入那种奇妙的状态,这也许就是你说的易形。”山猫儿的脸庞略有粗糙的质感,却线条分明,衬的她更显英挺,这是一头危险的掠食者,绝不是任人观赏的玩物。

    她抬手抚过罗戈的脸庞道:“我只是感觉,我要是死了,就会和猫儿共有一个躯体,那种体验让人着迷,但我还不想死。”

    “最好还是忘记这种感觉”罗戈想起那些故事和歌谣,警告道“你的意识要是习惯了野兽,就和野兽无异。”

    “你这是关心我吗?”山猫儿的手从罗戈脸上往下划去,过脖颈,到胸膛道:“至于找上你,是你的气息吸引着我,古老而醉人的气息,令人身不由己。”

    这是头发骚的猫儿,罗戈皱眉,打掉她那只不老实的手,匕首随之也离开了她的脖子。

    影子山猫连叼带拖着一头野山羊跑了回来,将山羊放到两人身前。

    “我的猫儿不吃腐食,她只吃熟食”山猫儿的意思不言而喻,想让罗戈烤熟这只羊。

    “只有巨龙和人类才会享用熟食。”

    见罗戈无动于衷,她又道:“饿着肚子,我可没办法回答你的另一个问题哦。”

    “很危险!也许会引来敌人、野兽。”

    听到这个回答,山猫儿觉得这个男人,不,大男孩比想象中的有趣,“影子山猫,对血腥味很敏感,对气味也一样,周边要是出现人的气味,猫儿会示警的,至于野兽,除了蛮兽,猫儿还没有天敌呢。”

    明月山脉,山势起伏、蜿蜒雄壮,纵横盘错间,屹然崎立。

    野山羊让罗戈倒挂在了树上,绳子本是他用来捆住羊毛垫的缰绳。

    罗戈赤着上身,用匕首割开羊喉,放干净血,又在羊腹部动刀,以刀沿着腹部往上挑开一线,直抵羊颚,然后回手,在沿着这条线,直抵尾后。

    四蹄按此不变,然后用刀尖沿着线将皮边挑开,最后放下匕首,以手紧拉挑开的皮边,另一手捶打羊皮,边拉边击,将整张羊皮剥下。

    如果有专业的制毡匠和屠夫或者皮具师看到,也不得不惊奇这个少年的手法,稳当而快速,像一个剥皮的老手。

    “平地人,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认真专注的样子,很有风度,肯定迷倒过不少女人吧?”

    “平地人,你肯定没尝过女人的味道吧?”

    “平地人,你这么高大,一定也是个优秀的战士吧。”

    这个女人长了张讨人厌的嘴,不像野人,倒是和宫廷的贵妇一样,背后叽叽喳喳个不休。

    这张嘴,莫名让罗戈想到提利昂那个家伙,也是在剥羊时说个没完,还问剥皮时不是先从羊腿割个洞,然后用嘴吹起来,才好剥?

    好剥不好剥罗戈不知道,吹的人肯定容易得病。

    罗戈砍断羊喉骨,卸下羊头,用刀剖开羊腹,把羊肠子等拽出,而后将羊肚、羊肝、羊肺摘了个透彻,场面实在血腥,味道更是令人作呕。

    也许是罗戈总不回应,山猫儿又换了问题问道“平地人,你知不知道,明月山脉有多少个部族在找你?”

    “多少?”罗戈解开绳子,将山羊架起,走到溪边,用匕首划过羊身,沿着骨缝剔除骨头,没有称手的工具,剔骨就麻烦了些。

    “画犬部、奶蛇部、还有树人、石鸦、灼人、鬼蛛、荒蜥、河鳞,贝叶、草鹿、隐蝶、红匠、嚎山、雾子...。”

    一大堆的部落名字从山猫儿嘴中说出,罗戈只记住了和他有仇的画犬部。

    “那你呢,属于那部?”罗戈将羊肉洗去污血,从林间捡来枯柴,砍下枝杈,搭起烤架。

    羊身太大,罗戈只能从中间一分为二,先烤了其中一半。

    山猫儿强撑着影子山猫站了起来,看着牙尖嘴利,她其实很是虚弱,失血过多,脸色都有些发白,她走到火堆旁坐下,道:“我来自岩猫部,我是岩猫部的酋长。”

    “没听过,估计也就三五十人的小部落。”罗戈头也不抬的回道。

    当年被安达尔人击败,逃入明月山脉的先民家族有十四个,后来几千年的变迁,部落延伸出的分支,不知有多少,学城有位博士阿内耳还专门写了本《山谷纪事》来记载高山氏族的信息。

    可惜,罗戈就粗读两遍,根本记得不详细,想这些部落,还不花心思摆弄这只烤羊。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想有的没的。

    好好的一头烤羊,如果抹上黄油,涂抹蜂蜜,撒上姜粉、花椒,浇上酱汁,肯定诱人,不过罗戈连盐都没有,只得期望烤的熟一点,让羊膻味不要太大。

    山猫儿没有反驳罗戈的话,显然承认了这个答案“这些部落里,有人想找到你,拿你去换赎金,也有人想杀你,更有人想救你。”

    “救我?这倒是个新奇的说法”罗戈想起前几日不知有多少野人对他围追堵截,破天荒的笑出声道“高山氏族与谷地之间争斗了六千年,居然会有部落救我。”

    山猫儿半坐着,脸上却没有了刚刚的嬉笑玩闹,而是严肃道:“明月山脉很大,但河流经过的河段、每一块丛林、富庶的草地,山间都有详细的部落领地划分。”

    这次罗戈只是默然听着,时不时的翻动一下烤羊。

    “大部落还能生存,向我们这种小部落,每年都有饿死者,直到三年前,贝叶、隐蝶、草鹿三个部落联合起来,与红垒、烛穴城、灰谷城开展了贸易,出售毛皮,树木、酸草叶、油脂,一切可以交换的东西,从你门手里换来面包、种子、粮食、后来贸易逐渐壮大,岩猫、嚎山、红匠、紫罗兰也加入了进来...。”

    后面山猫说的关乎贸易的事情,罗戈没有听下去,而是嘀咕着这三座城堡。

    “红垒”是罗戈最熟悉的,这是谷地雷德佛家族的城堡,三年前,他还在君临见过红垒伯爵,记得当时确实聊到过这件事。

    不过是红垒的霍顿伯爵和他父亲聊的,罗戈记得他父亲琼恩非常反感这件事,后来罗戈急着参加当时的比武大会就没听完,他顽固的老爹会改变主意,肯定是中间又出了什么事。

    “我们救你,既是为了自己部落,也是因为你们平地人的请求,毕竟熟悉高山的只有我们。”

    想了想,就知道这平地人的请求,估计就是这几位伯爵看到自己失踪,不得己和这几个部落的野人联手,山猫儿说的不错,熟悉山脉的无疑是野人。

    罗戈用清洗过的匕首割下块羊肉尝了尝,烤的出油的肉块送入口中,满嘴都是甘甜肥润的油香,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口感嫩而筋道。

    终是不能十全十美,如果有调料在手,膏脂俱融,表皮烤的如酪凝脆,连羊膻味都不会有,肉在口腔,迎牙一咬,肉汁飞溅,何止筋道,软嫩中还有丝丝嚼劲。

    罗戈又割了大块肉,包上宽大的树叶,以防烫手,这才递给山猫儿,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说完,又割下一大半羊扔给影子山猫,这才最后给自己割了块肉。

    “荒蜥部酋长,多斯之子多那利放的暗箭”怕罗戈不懂,又详细解释道:“凭他,才不是我的对手,可怕的是画犬部的酋长肯特之子。”

    “肯特之子?”听到这种专属于野人的名字,罗戈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名字谁记得住呀。

    “肯特之子的父亲肯特是画犬部最勇猛的战士,据说那家伙有两米高,后来,肯特染病死了,而肯特的尸体被画犬部的女巫要去。”

    说道这里,山猫儿的脸色一下了兴奋起来道:“之后这女巫就怀孕了,生了个孩子,这孩子天生古怪,奇异,而且嗜血残忍,等到女巫死后;就有传言,这孩子不是野种,而是女巫让肯特活了过来,有野人说亲眼看见女巫和尸体,嗯….,因此他们说那个孩子是肯特之子,一个女巫制造出的妖魔,所以很多人称呼他为“尸之子”。”

    对于魔法的事情,罗戈更相信,巨龙都死绝了,魔法也随之消失,剩余的都不过是骗子的把戏。

    这半只羊消灭后,山猫儿明显有了睡意,道:“等我睡一觉,晚上,我就带你回平地。”

    罗戈又将另外半只羊架上,影子山猫则趴在一旁,只盯着架上的烤肉。

    山猫儿明显有所隐瞒,为什么画犬部和荒蜥部要袭击她?不过这些对罗戈来说并不重要,有个向导带路,趁早回谷地才是正事,到时画犬部、勇士团,一切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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