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瑟曦并未多呆,只是简单吃了几口,应酬了下让表面看的过去便回了风息堡。走廊里穿着金绿亮色衣服的仆人正忙碌不停,光滑的石墙上装饰着几幅简洁大方的挂毯和织锦。 她并未回房,而是来到劳勃昏睡的房间,令她意外的是房外居然有职守的御林铁卫,亚历斯和刚加入的白袍兄弟奥斯蒙。 瑟曦盯着奥斯蒙道:“就是你指证了小乔让猎狗杀人?” “此是骑士的职责,我只是做了我自认为正确的事情。” “正确的事情”听到这样的回答,瑟曦冷笑了一声,“从雇佣骑士到白骑士,连话语都变的高尚起来,真和你主人一样是个做戏的小丑。”奥斯蒙并未反驳,只是闭口不言。 “滚开,我要进去。”看到奥斯蒙还敢伸手拦她,她怒骂道。一条乱咬的狗,瑟曦在心中将他记下,走着瞧吧。 “让王后进去吧”亚历斯对他的白袍兄弟劝说了一句,奥斯蒙这才放手。 瑟曦看了一眼亚历斯,“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王后?那你就该还记得八年前为庆祝弥赛菈出生的比武大会上,是谁为你披上白袍,是谁劝说国王让你得以进入御林铁卫。” 不顾亚历斯英俊脸上浮起的羞愧,瑟曦推门而入。 瑟曦不知道劳勃在国王大帐时的样子,但猜想绝对比转移到房中要好,此时的他脸色苍白,若不是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你想不到吧劳勃,你亲爱的兄弟趁你未死便夺走了你的王位,你口中的奈德也不在你身边,房中连个照顾你的学士和仆人都没有。谁也不敢担上弑君者的罪名,他们都盼着国王安静的离去呢。” 看到劳勃这个样子,瑟曦只觉嘲讽,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悲。她想着他去死,却不应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会猜到最后还来看你的人是我,我也想不到,但就当告别吧,为这多年的恩怨做个了断。我恨你劳勃,这么多年从未在意过我的感受,还记得我们的婚礼之时吗?也同今日这般热闹,在那日我对你还有所好感,想着断绝同詹姆的关系,做一个属于你的王后,毕竟英武的骑士谁人不爱呢,直到新婚夜里你在床上喊出莱安娜的名字....” 她踱步房中,将那些压抑心底的话语一一吐出,从没像今日这般肆意,“我想着雷加,你喜欢着莱安娜,最终你锤碎了我的梦,却没得到你的爱,真是讽刺不是吗?” “恩...”说到这里,瑟曦停了下来,因为她听到了劳勃发出的声音,接近病榻,只见他似是费力挣扎,发出呓语般的呢喃。 她俯身倾听,才听到劳勃嘴里发出的微不可查的声音,“瑟..曦”,他在喊她的名字。 “我还以为你会喊莱安娜呢”瑟曦听着他的呢喃消失,呼吸微弱,直到消失不见。 “原来你也在等我呀!” ............................ 深夜,房内充满一种阴沉的暗红光芒,卧室两端对称位置的壁炉里火烧得炽热,蓝礼正双手撑在桌前看着绘有七国的羊皮地图,侍酒在旁为他端着美酒。 “新婚之夜,蓝礼国王居然还有心政事?”当培提尔来到会晤间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的笑容愈加明显。 “等我赢得王座,我有足够的时间来享用一切。”蓝礼并未在此事纠结直接道:“我要你明天出发河间地。”他已换了身衣服,黑金条纹马裤,金线内衣上缝有玛瑙纽扣。 那件婚服在晚宴上切象征婚姻的馅饼时沾上了羽毛和鸟粪,玛格丽笑他是往馅饼里装填的鸟类太多。 “这可并不符合国王你当初的设想”小指头没有给出回答。 “你这个财政大臣的位置盯着的人并不少”蓝礼拿过美酒喝了一口,挥手让侍酒下去说,“我也没想过我的这顶王冠来的如此快,计划乱成一团,艾德瑞克死了,北境怕是要支持史坦尼斯,还有不省心的东境,仅凭风暴地和河湾地的威慑,还不够使我坐稳铁王座。艾德慕也并未松口,他说他遵从大哥遗愿,老佛雷的长子也站在他那边,当然你比我清楚,佛雷家并非铁板一块,河间地更是,不然昨天夜里的结果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能让蓝礼国王发愁,看来我的确给某些人添堵了。” 小指头对此早有预料,他看着桌上的七国地图说,“现在奔流城中只有病重垂死的霍斯特公爵和莱莎,而我和莱莎夫人关系不错,我有信心为蓝礼国王守好河间地。” “你和莱莎夫人的故事我听的不少,据说宫廷中更有传闻说是你挑唆莱莎为罗戈下毒?”提起这个蓝礼来了兴趣,他追问道:“所以真是你拿了莱莎的第一次,霍斯特才不得不将她嫁给艾林那个老头子?” “不”培提尔的灰绿色眸子如泛起涟漪,“是她们姐妹两个都属于我,莱莎和凯特琳。” “真希望看到史塔克听你说这句话的样子。” 小指头没在此事多说,而是道:“囚禁的河间地贵族骑士我要带走,凭我孤身一人,我怕踏入奔流城就被我养父砍了头。” “哈哈,除非他们效忠于我,不然我宁可囚禁他们到死,特别是海疆城父子,那可是铜门城布克勒伯爵拼着受伤才抓到的,我不能对不起他们。” 晚风透窗而过,幔帐轻拂,带着丝丝湿气,蓝礼为小指头倒了一杯金葡萄酒。培提尔接过后手指轻摩擦镶铁杯身,“就算打生打死,劳勃国王也会扶起他的敌人。” “所以我不是劳勃,他做的多是蠢事”蓝礼压住了国王的死讯,他不知道小指头是随口为之,还是知道了什么。美酒口感醇厚,色金味甜,他又灌了一口装作不在意道,“并不是扶起敌人,敌人就会为此效忠,很明显提利尔家就是这样的例子。” “这句话可别让王后或者提利尔家人听到,太不友好了。” “把事情说透才能谈利益呀,免得跌入坑里都不知道。” “我不可能孤身一人,我会使钱生钱,却变不出铜板”培提尔将酒杯放在桌上,静静看着蓝礼。 “当然,除了艾德慕、佛雷家的几位、海疆城,还有我不看好的几位,其他人你都可以带走。再说还有派柏家族、布雷肯家族他们帮助你呢。” “我需要重要的谈资,而不是无关紧要的支持。” “浪费好酒真是可惜。”蓝礼拿起小指头放在桌上的美酒倒进自己杯中道:“带着些无关紧要的人,不正是能突显贝里席大人的能力吗?若贝里席大人觉得这趟事情麻烦,我可派别人去。” “很好,我明天出发”培提尔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寂静突然降临,壁炉里发出轻微的爆裂声,阴暗处一个温和声音传出,“你不该激怒他的,我的国王。” “激怒?这只是一个警告”蓝礼大笑,脸上再没有刚刚的愁闷困苦,“小指头可聪明着呢,这家伙早就开始布局河间地了,昨夜若不是河间地家族背刺一刀,我绝对赢得不会这么顺利,他展示了他的价值,很直白的让我知道,除了他没有人能帮我拿下奔流城,。” “艾德慕这个白痴,昨天那么大的动静他还在床上和女人鬼混,以后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惜这家伙虽然白痴,却还有原则,小指头算准了艾德慕的性子,知道他绝不会对我宣誓效忠,霍斯特公爵早已不能理事,而奔流城的莱莎夫人则会影响河间地领主的决断。” 陪着艾德慕上床的贵妇是落木城的海伍德·费尔伯爵的夫人,她的放荡行为估计也就海伍德伯爵不知道,蓝礼对于艾德慕这个被玩的家伙也是无语,事前也不打听打听。 “那这个警告?”一个背微驼的老人缓缓从阴暗处走出,像是与阴影融为一体。 “本来顺利的计划屡屡出错,艾德瑞克之死,凯冯的突然袭击,罗戈更是直接动手,小指头就算隐藏的再好,若说这里面没有他的影子,我可一点不信。他应该也是怕一切脱离掌控,所以涉险而行,不得不说,他成功了,达到了他的目的。” 科本一身麻布长袍,朴素的有些寒酸,他知道自己此时安心倾听就好,但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他对河间地好像志在必得?” 蓝礼将杯中酒喝完,拉过一雕刻花哨的高背椅,双腿搭在桌上道:“临冬城发生了一起行刺?东境艾林遭受了血戏班的围杀,你想过这两者的联系没有?” “这本是两件事,能有何关联?”科本沉默片刻道。蓝礼闭目笑言道:“我派人杀罗戈有我的打算,但我没兴趣去杀史塔克的孩子,高明的布局永远都是这般让人猜不出目的,你以后可是要成为我的情报总管,不仅要会收集情报,同样也要找寻其中的联系。” “临冬城的刺杀是场嫁祸?有人想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所以我才说小指头对河间地的布局早就开始了。”蓝礼没在解答,留了些悬念给科本。 他看了一眼科本,见他还在沉默,似是想不通其中的关系,不由道:“两个孩子的调查结果怎样?” “托曼和弥赛菈,前夜梅斯公爵抓捕弑君者后,就把这两个孩子关在了房间,昨天一早送餐时还在,中午时才发现这两个孩子不见了,看守着未听见异响,这两个孩子就像凭空消失。” “别告诉我是魔法。” “也许是从窗户掠走的,毕竟众人当时都在观看审判,守备也多集中在大厅。” 蓝礼沉思不语,只要詹姆和瑟曦在他手中,他就有应对西境的底气,但这三个孩子也并非可有可无,他最初的愿想可是连凯冯和他的孩子都要留下。 “还有一人应该与这有所关联。”科本略带疑惑道:“盛夏群岛的流放王子也消失了。” “你这个情报总管真是有些失职呀”蓝礼道:“不过时日尚短,还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