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明亮,阳光投射进来,驱散了阴冷,照耀的人暖洋洋的。 “隐秘而稀少,璀璨而夺目”一位新的金属的发现,琼恩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更明白会带来什么好处。 他经历过许多这样的事情,对于家族、荣誉、责任更是有自己的看法。 他道,“这座秘银矿,并不一定是好事,各大家族肯定不想这东西掌握在野人手里,到时非担缓和不了谷地和高山氏族的关系,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对于他父亲担心的这些,罗戈心里也有了答案,他看到这座秘银矿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独占,而是怎么利用,冬天一到,矿又能开采几年,且这种矿石据亨威格学士说开采更麻烦。 “月陨之地在荒蜥部,不过秘银矿这种东西,握在他们一个部落手里就是灾祸,只有握在整个高山氏族手里,才能起到利益最大化;之后我们可以借此定下规矩,让每个家族都参与进来,这样才能人流汇集,吸引不同的来客。” 这也是罗戈没想独占的原因,和兰尼斯特一样,坐拥金山,遗泽家族不好吗? 好是好,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将野人剿灭,掠夺资源。还要应付嫉妒眼红的家族,不如艾林家族吃肉,大家伙也能喝上汤。 不然,只能是取祸的源头,特别是现今艾林家族真的只剩他父亲琼恩撑门面了。 秘银矿只是一个引诱的噱头,只要能吸引到人的到来,到时衣食住行都会被带动,经济自然会被拉起,这些罗戈只是粗略的想了想,后续还要理清框架,更要请学士测绘出秘银的存储量。 “我知道了,你心里有数,就放手去做吧” 如果在以往,琼恩肯定不会同意这件事,谷地独特的地理环境,让封地内的人民安定,不受外界干扰,看似闭塞,却也是一大优势。 外界对于谷地的认识多不清楚,最多说点谷地多骑士、拥有维斯特洛五大城市之一的海鸥镇等,连鹰巢城,都只是说其险峻,至于最美丽的城堡,人们更愿意称呼南境守护者,提利尔家族所在的高庭。 很少有人来往谷地,最多在东海岸同谷地的几个港口和海鸥镇打交道而已,再说,鹰巢城,也不是谁都能见到的,这也使东境常被人忽视。 实不知何为闷声发大财,若论农产富饶,首推南境河湾地,其实谷地丝毫不差,就是外界认知较少。 论港口繁华,首推君临,后说旧镇,还有兰尼斯港和白港,海鸥镇不怎么起眼,一说财政大臣小指头能将海鸥镇的税收翻了十倍,更是让人觉得这得是个多惨淡的港口。 其实多年前,也确实如此,连久在君临的琼恩都有这种印象,不过这次他从海鸥镇登陆,才真正的暗吃了一惊,能翻十倍的税收,当年的小指头培提尔真是用心改造过海鸥镇的,这些年发展的势头,毫不弱于君临。 只是这样,反而让琼恩担心,他是个胸襟开阔的封君,但对掌控海鸥镇的格拉夫森家族印象却一直不好。 说起反对疯王伊里斯的战争,人们会想到劳勃国王盛夏厅一日三捷、或者芩树滩的失败,亦或者鸣钟之役,最终的三叉河之战,不过琼恩记得清楚,篡夺者战争第一战,是夜袭海鸥镇。 当时的海鸥镇伯爵,马柯·格拉夫森站在了疯王的一方,率先掀起保王的大旗,反对琼恩掀起的战争;战争结束的很快,趁着高塔的焰火,英勇的劳勃就在海鸥镇外,锤死了马柯伯爵。 他对操持商业贸易的人观感不佳,也因此吃到了苦头,封臣叛君,对艾林家族的威信不得不说是一个打击,同样,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发生在罗戈的身上,格拉夫森家族对艾林家族早已没有了忠心,琼恩也对他们并不信任。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想挽回格拉夫森家族,一代人的矛盾和仇恨也许会延续到下一代,不过两三代人之间就不好说了。 罗戈这种开展贸易的想法,他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不过能借此机会,紧密联络一下艾林家族同其他家族的关系,却是再好不过。 当卸下首相的重担后,琼恩时不时的回想篡夺者战争,刀剑与强权掌握着真理,那场琼恩自以为荣誉的战争,现在想想,或许原本有着更合理的解决方式,不必使整个王国如现在般,千疮百孔。 如果罗戈知道他父亲的想法,肯定会暗叹这就是大多数领主的思维方式,以家族、荣誉为标尺。 统御一块领地很是复杂,合格的领主最基本的要做到明农事、懂财政、知律法,通兵情,这些往往很多领主都做不到,需要学士在旁辅导。 更复杂的是调节各大家族的矛盾,熟悉每个家族当领地、人员的信息。 了解这些家族是因领地接壤问题争吵不休、还是因婚姻的乱象、继承人确立起的纠纷等,总之利益引起的,能产生矛盾的信息都需要封君提前了解,免得两眼一抹黑,调解不当。 兰尼斯特用强权与铁血掌控西境,史塔克以责任来包容各大家族,东境则已荣誉约束各大家族。 将整个山谷重新联为一体,之后才是罗戈想做的,他不是狮子,也不是狼,他是鹰,天空的霸主,他要俯视之处,皆是猎物。 低武低魔是这个世界的主流,往往只有通过联姻、侍酒侍从侍卫、交换质子,才能最大限度保证家族权益。 东南西北四境、河间地、风暴地、多恩、算上海盗窝铁群岛,都是这样靠着一代代的联姻,侍从,不断加强自己家族与其他家族的联系,维护着统治。 劳勃国王能坐上铁王座,手中的铁锤敲碎了反抗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人家体内也是有着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虽然稀薄不少,但当初起兵也算名正言顺。 至于他父亲的第一任夫人,就来自谷地最大的封臣罗伊斯家族就可见一般。 罗戈有自己的想法,在闲来无事时,他常靠着一角未来去推演自己应该扮演好的角色。 他不会去同这些古老流传的沉重铁则做斗争,也不会如龙妈一般,以自由为名,打碎这种枷锁,构建出新的秩序,毁灭简单,重建艰难。 无有约束的自由是混乱,同样,一成不变的铁则会成为强权的工具。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要邀请高山氏族的几位酋长来城堡做客”罗戈略显踌躇的开口道。 他父亲很是平静的望着他,让他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没有任何遮掩的被暴露在那双睿智的眼眸下。 许久,才听到琼恩的声音,“这是你的命名日,你有权做决定。” 说服他父亲开展贸易,罗戈觉得不难,但要邀请野人前来做客,对于他来说,也觉得是硬起头皮,他得琼恩宠爱不假,但并非事无限度,这也是他回谷地没带上野人的原因,还是拿不准他父亲的心思。 想了想,他还是说出了准备已久的理由,“山猫儿,很可能是亚丽姑妈的外孙女。” 罗戈祖父贾斯皮·艾林,除了他父亲琼恩和罗纳这两子外,还有一女,亚丽·艾林。 亚丽嫁入了铁橡城的韦伍德家族,现今韦伍德家族族长安雅夫人的叔叔,伊利。 亚丽为伊利·韦伍德生有八女一子,在生下第九个孩子后不久死去。 这九个孩子命途多舛,长女嫁给了谷地的宠儿‘丹尼斯·艾林’,他来自艾林家族分支,和罗戈母亲露云娜同支。 但丹尼斯战死在鸣钟之役,死于当时的国王之手,之后不久,长女和丹尼斯的孩子病死,她也承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也去世了。 之后的两个女儿因天花死去,四女儿加入了修女,五女儿嫁给乳头岛伯爵,无后。 六女儿因和流浪的骑士私通,有了孩子,被其父伊利赶出家门,因为铁橡城的韦伍德家族最是知礼守仪。 这个女儿却最终流产,最后加入了静默姐妹。 唯一的独子贾斯皮·韦伍德在三岁时被马踢中头部而亡。 幼女嫁给了哈顿家族的骑士,生下了一个孩子后死去,这个孩子都和罗戈差不多大。 七女却是孽缘,其居然喜欢上了当时长姐的爱人,丹尼斯·艾林,幸亏其父伊利发现了这件事。 并把她远嫁河间地的布拉伍德家族,结果路上被灼人部抢了亲,之后伊利多次搜寻,却未能如愿,最终忧思成疾,没多久也过世了。 “带过来让我见见吧”琼恩并没有如意料之中的那样惊讶,只是对罗戈道。 他见过太多的风浪,听过无数的可能、也许,但涉及到艾林家族,他的立场永远坚定,高山氏族的族长如果有一半的艾林血脉,对于谷地和高山来说,特别是对于罗戈即将搭建的山谷贸易是好事,但对于艾林家族则不一定。 “没事的话,就去逛逛月门堡,我们明天回鹰巢城”琼恩摆了摆手,两父子的谈话这才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