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扬维斯特洛

一座古老的城堡、一块悠久的土地、一群宣誓效忠的骑士、一方受人爱戴的领主。这每一样都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存在,而这些对罗戈不过触手可及。直到又一天,他发现这里是维斯特洛,血统、荣誉、出身、抵不过一句“凡人皆有一死!”这是鹰之子的崛起,从血腥、战乱、权...

作家 老猫 分類 奇幻 | 37萬字 | 94章
第六十六章 北境

    从黑城堡沿着国王大道一路往南,走过守夜人兄弟常去寻宝挖矿的鼹鼠村,‘筑城者’布兰登赐予守夜人的增地,穿过活得久的人瑞王在此基础上扩展的新增地。

    提利昂才算又踏上了北境的土地。北境是七大王国中最大的国度,占据维斯特洛近一半的面积,北至守夜人的新赠地,南至颈泽。土地虽多,却人烟稀少。

    天气越趋寒冷,四周更显沉寂,提利昂内是黑马裤、黑棉衣,棉衣外又有层暖和的羊皮衣,加厚软靴,海豹皮手套,外是结实沉重的黑貂衣斗篷,连与身体不成比例的大脑袋都被带绒毛的兜帽紧紧包裹。

    与他同行的是御前执法官伊林·派恩。两人身后是三位浪鸦,尤伦、康威、葛伦。他们此行除却为守夜人招募人手,还肩负着消息的传递。当故事成真,异鬼降临,没人能保持内心的平静。

    五人都穿的臃肿,因为夜里的温度降至冰点,有风吹起,更是冷如刀割。

    北境漫漫,一望无涯。

    五个人、十匹马。国王大道在此只剩一条曲折小路,西边是崎岖的灰岩丘陵,居住着臣服于史塔克家的山地部落。在往西则是寒冰湾,还有坐落海湾内的岛屿,莫尔蒙家的熊岛。

    三面环陆为海湾,三面环海为半岛。与维斯特洛西海岸接壤的正是日落之海。

    东边则地势低缓,平坦旷野无限延伸,这是安柏家族的领地,坐落着最后壁炉城。在往东则是海豹湾,接壤狭海连接的颤抖海。湾内是斯卡格斯岛,上面是身形巨大、毛发旺盛的斯卡格斯人,在古语中的意思是“岩种”,据说他们是食人族,岛上还有毛发蓬松的独角兽。

    提利昂在长城滞留时间不短,君临的事务不用想也堆成了小山,但他却觉此行值得,他率先见证了未知的到来。看见了书中记载的诡异生物出现在眼前。

    他们于灰石桥梁上通行过北境最北的汹涌河流末江,孤山在望,快接近长湖时,他身后年长的尤伦嘴里嚼着个酸草叶为两位稍年轻的浪鸦兄弟说了一些长湖的故事。

    伊耿历,二百二十六年,塞外之王“红胡子”雷蒙统一了长城以北的野人部落,开始打算南下侵犯北境。

    当时的守夜人总司令杰可·穆斯古德怠忽职守,守夜人的力量也逐渐衰微,让雷蒙的掠袭者得以不被察觉地攀上长城,建立立足点,抛下绳梯让野人部队通过,长驱直入北境的腹地。

    当时的临冬城公爵威廉·史塔克接报后,率领大军北进迎战野人,并召集了安柏家族援助。

    艾德公爵的曾祖父威廉公爵与有‘醉巨人’之称的哈蒙德·安柏伯爵的部队在长湖岸边与雷蒙的人马交锋。野人的南进在此划上了血腥的句号。

    尤伦驼背,须发油腻,黑衣斗篷和内里的黑羊毛衣衫都甚少清洗,有股酸臭味。话语带着些许冷意道:“激战中,威廉·史塔克公爵被雷蒙斩首,他的弟弟为兄长复仇,亲手斩杀了塞外之王,与安柏家族一起夹攻摧毁了南侵的野人大军。雷蒙的儿子们都战死于此,唯他的兄弟“红鸦”成功逃回塞外,从长湖之战至今,已然七十年未曾有过野人大规模的南侵。”

    提利昂对长湖之战也有了解,要是让他来讲保证比尤伦说的幽默曲折。这位喜好骑士精神的安柏家族族长醉巨人,曾在自己儿子白霜·安柏出生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团队比武。

    北境的汉子证明了自身血勇,当天至少有十八人在比武中死亡,约二十七人伤残,获胜者付出了一条胳膊的代价。

    此时是伊耿历一百七十年,而同一年私生子戴蒙·黑火出生,伊耿历一百九十六年,第一次黑火叛乱爆发,半个王国为戴蒙而战,除去北境,六国领主贵族打成一片,有人支持戴伦,有人支持戴蒙,更有家族两面下注。最终私生子戴蒙和他的长子、次子被庸王伊耿四世另一位私生子血鸦在红草原亲手射死。

    而这位疏忽的守夜人司令,于长湖血战后来得名爱睡大觉的杰可之前正是因为支持戴蒙而披上黑衣,来到长城。风暴地掌管雨林的穆斯古德家族被血鸦除名。亦如第二次黑火叛乱,被血鸦除名的白墙城巴特威家族。

    当时北境并不太平,岩种叛乱,铁种来袭,野人南下,这一切使得他们无暇参与黑火家族之事。

    之后戴蒙第三子扮成神秘骑士‘提琴手约翰’在白墙城筹谋的第二次黑火叛乱和戴蒙第四子发动的第三次黑火叛乱,以及四子之子,戴蒙之孙小打小闹发动的不值得一提的第四次黑火叛乱都无北境的参与。

    直到第五次黑火叛乱,才有了艾德之父瑞卡德公爵的参与,也与琼恩·艾林接下了友谊,因凶暴的马里斯并非戴蒙·黑火的直系,所以这场黑火叛乱又称九铜板王之战。

    而这位醉巨人之子,近九十高龄每战必先的白霜,也在那场战争中。他见证了黑火一脉最后一位男嗣死于无畏者剑下后,就闭上了双眼。

    从繁乱的书籍中梳理一些有趣的人物关联是提利昂为数不多的乐趣。比如壁炉和黑火的交织。

    早已废弃的庄舍,围绕石墙木梁的农场,是他们夜晚休息的住处。在国王大道上看不到碧蓝如洗的长湖后,提利昂便开始估算起离临冬城的路程。大致还有二十天他就可以去避冬镇里放松放松,找个温暖的怀抱来排解一下长城的冰冷。

    见惯了丝绸街的女人,鼹鼠村里的‘宝藏’令提利昂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第二天,他们便已进入维斯特洛三处丛林之一,有最为古老之说的‘狼林’。狼林由橡树、针叶树、常青树和黑荆棘组成,一直接壤到延伸进寒冰湾的半岛海龙角。比长城之外由鱼梁木和哨兵树组成的鬼影森林还要茂密广博。

    海龙角曾因有海龙出现而得名。海龙是一种存在于故事中的海洋生物。由于上千年未曾出现,一些学士质疑海龙的存在,就如同东境的蛮兽众说纷纭一般。但仍有人坚信海龙生活于日落之海的深处。

    葛洛佛家族的深林堡,便位于海龙角东北,狼林与寒冰湾接壤处。

    这座幽暗的国度里,常青树和针叶树还有点绿意,老橡树多形体怪诞。盘根交错的干枯荆棘在树下裸露的岩石上编织成一张张黑褐色的网,为数不多的杂草中多是荨麻,偶尔还有些锯齿尖刺的植物。

    提利昂上次走过一次,这次也是驾轻就熟,他更多是驭马避开占满大道的一些臭味植物。这些植物里包含着死去腐烂的动物尸体,马蹄踩下的话,腐臭就会四溢。

    未融的积雪点缀着树木丛生的浓阴之地,即使有阳光照到这座幽暗的环境中,也无丝毫暖意。苍白的太阳偶尔可见挂在东方的林梢,随即被阴影遮挡。

    即使是在森林深处,依然有着一些居民、自耕农和猎户。第十四天时,他们走出了这片昏暗的国度。并未碰到什么凶恶野兽和翻越长城的野人。

    走出狼林后,村庄开始多了起来,也有了歇脚的旅店。第十六天,西边陡峭高耸的山脉开始化作低矮丘陵,再不见随着长风吹起后,从山峦间飞溅下的白雪。

    从此往西南而行,就是陶哈家族的托伦方城,在西则是接壤日落之海的磐石海岸。往东则是孤寂岭、卡霍城。

    第十九天时,临冬城已在眼前。

    .................................

    “当出奇寒冷的漫长冬季来临,积雪百尺,冰风狂啸,那才是真正的恐怖。当长夜笼罩大地,小孩在黑夜诞生,在黑夜里长大,于黑夜中而死,当冰原狼兽骨嶙峋,白鬼穿梭林间,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老奶妈在讲着故事,而布兰则站在窗户旁带着期待,等候着侏儒从临冬城的国王门进来。

    宽广内庭中,罗柏和席恩对练剑术,瑞肯与毛毛狗奔跑戏闹。母亲正带着笑容地站在他弟弟身旁。他的梦成真了,不,那不是梦,自己看见的都是真的。

    从今早开始,布兰发现,临冬城的人和事都向着他那日梦里看到的情形发展。双臂肌肉虬张,高有七尺的阿多在马房忙碌,还有观察的鲁温、锻造的密肯等。

    他不知如何去解释这种情形,因为他再没有梦见三只眼的乌鸦。乌鸦教会了他飞,却并未告诉他,关于梦。

    “他们是黑暗的先锋,长夜的化身,冰冷与死亡的怪兽。痛恨钢铁,烈火和阳光,以及流淌着温热血液的生命。他们骑着苍白的死马,巨大的冰蜘蛛,率领死人组成的军队,横扫大地,人类或逃或死。直到英雄亚梭尔·亚亥持光明使者而来...”

    可惜男孩在无心关注老奶妈的故事,因为他看见了到来的侏儒和黑衣兄弟。

    临冬城的主厅里,仆人流水般地端上丰富的食物,不一会便摆满了橡木长桌。

    芜菁烤猪蹄、土豆炖雏鸡、玫瑰派、猪肉饼、洋葱拌虾肉、肉鲟、玉米汤,蜂蜜奶酪、面包以及甜点果馅饼。

    布兰看见提利昂只啃了个猪蹄后,便停了下来,其他黑衣兄弟见此也停了下来。

    高高的窄窗下,灰石墙前,罗柏坐在父亲的高位,穿着棉衣,外是环甲,一脸罗柏城主的严峻表情,身旁的母亲则骄傲地看着他。

    布兰旁的席恩和现任侍卫队长哈里斯,以及十多个侍卫丝毫没注意到这个情形,依旧在津津有味地吃着。

    “是食物不合口吗?”罗柏停下手中用餐的动作,将手放在石座椅上问道。冰冷的石座椅从远古时就被历代史塔克的统治者坐过,磨得平滑无比,两边巨大的扶手前端雕刻了咆哮的冰原狼头。

    守夜人是北境的朋友,提利昂·兰尼斯特从刺客手中救了布兰的性命,他不想失了礼数。

    坐在提利昂和黑衣兄弟旁的鲁温学士、教头罗德利克等人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停下了手中动作。

    “罗柏,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说的事情。”

    提利昂带着严肃的神情道:“我吃完这顿美餐,会去临冬城外的避冬镇上睡一觉,然后返回君临。我没疯也没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罗柏奇怪的眼神中,他道:“长城之外,出现了异鬼,不是一个,是一群。对的,就是故事中那般,苍白如枯骨,骑着死马,手下跟着游荡的白鬼。”

    “史塔克家的族语成真了,凛冬将至!”

    侏儒的话语说完,大厅里没人发声,只剩沉默。

    不一会,席恩最先笑出声道:“提利昂大人,你要笑死我吗?你说的还不如老奶妈的故事。”宛若是个开始,侍卫们接二连三的笑出声来。凯特琳也有些莞尔,不知侏儒怎么了。

    提利昂没笑,班扬·史塔克带着两个守夜人同国王汇报此事时,成了宴会上的笑话。当时连他都不相信,更别说现在。

    只是班扬为了搜集调查消息,北去塞外,至今未归。而他却知道此事多么急迫,罗柏的脸上并未露出笑容,像等待他的下文。

    布兰则咀嚼了下蜂蜜奶酪,想起的却是老奶妈故事中讲到的:“无数个闲暇平淡的进程中,方才会孕育出一个真正的历史性时刻。而当这一刻来临时,影响的便是百年千年后的进程。当强烈的个人因宿命于不可阻挡的大势碰撞后,便是星光璀璨、火焰升腾的瞬间。”

    “而这一瞬间,属于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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