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罗戈来说,总结自己的失败并不可耻,他虽有着原著的参考,但他却不是神。比别人多出的阅历也不过占据些优势,其余代表不了什么。 就算加上另一世的岁数他也不过刚如塔拉这般年纪,更别提相比这个世界的老家伙们。 这个世界从不是兴盛的魔法文明,更不是一剑在手的强者为尊,而是凡人终有一死。 城堡家族散落在河流高山划开的棋盘中厮杀争夺,或为名誉,或为利益,棋子棋手不断更替变幻,最终交织的血火谱写成了一曲数千年未变的权谋之歌。 这也是罗戈开始就不打算在维斯特洛种田苟发育的原因,一是剧变即将来临,时间不允许,二是罗戈本来也不会制作什么火药、纸张等东西。 纸张这东西对于两座大陆只有少部分识字的来说可有可无,再说上好的油墨、精盐、钢铁、玻璃、香皂、香水基本也都有存在,且九大城邦对这些东西研发的很好。 顶着东境守护者的名头,如果不去参与权谋争霸未免太过遗憾,但罗戈更多的是将坐一坐铁王座的这个念头深压在心底。 维斯特洛,血统至上。 在没有能力摧毁规则,制定规则前,就要按着这个规则玩下去。权利的游戏让所有人都难以逃脱,小到荣誉争夺,大到家族荣辱,七国动乱,都离不开这场游戏。 小指头、蜘蛛、亲王、泰温等人无疑都已然站在了这场游戏的顶端,有了搅动风云的能力,却依旧遵循着这场游戏的规则。就连劳勃登上铁王座后依然不得不再三强调身体里流淌着坦格利安的龙血。 这就是规则,无论新旧、秩序还是混乱,有人存在,游戏的内核便永恒不变。 兄弟之间争夺王座,就如领地内的长子和次子争夺继承权一般。风息堡上蓝礼如此夺目耀眼,也不敢担上一个弑兄的罪名。 虽然律法规定长子继承一切,但有规则就有漏洞。比如让长子去做学士、守夜人等,也有心宿城老伯爵临终前让长子继承领地,却让次子林恩·科布瑞继承了族剑等。 劳勃的遗属代表不了什么,但无疑是一个名分,这也是维拉斯出现在国王帐篷的原因。 对于此事,罗戈并不知情,但当时马文正在听从他的命令集结侍卫,分成三队,就多注意了维拉斯的动向,因此有了后续罗戈救援无畏者。 当时罗戈已经把百花绑了,想着加一个南境长子是最好不过。毕竟他来风息堡,不可能带着东境大军前来。除了赴任首相的史塔克,其他能凑够百多人的精锐骑士团,也不过是各境家族向着大贵族聚拢而已。 分散下来,罗戈带的护卫可不算少。但不算少,在拜拉席恩家族的属地对上了蓝礼,就算借助了西境的力量,罗戈依旧觉得胜算不足,不然最初他就不会安排退路,更不会被逼着动手。 铤而走险不是罗戈的风格,他更喜欢借助游戏的规则赢得利益。杀戮与战争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但却只能得呈一时之威,不是最为高明的手段。 伊耿征服维斯特洛后近三百年,七国依旧是七国,少龙王平定多恩,何其威风,但当他回归君临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多恩反叛,第二次征服多恩的战争更是让他连命都留在了那里。最后还是贤王用联姻让多恩效忠铁王座。 蓝礼和罗戈更像是同类人,都在游戏规则之内谋取着最大的利益,但两者冲突时便注定了规则无用,因为漏洞是如此的清晰。 这也是蓝礼用空头承诺和微不足道的道歉稳住罗戈的原因,就算罗戈带的人少,除非蓝礼率先摧毁规则,否则在游戏规则内他就对罗戈束手无策。 贵族之间永远不缺冲突和流血,但风暴地守护攻击东境封君,注定要牵扯起一系列的纷争,就如当年东境和河间地因罗戈造成的暗流涌动,让七国慧敏之人都能从中嗅到火药味。也如原著曾发生的那般,因提利昂被凯特琳所捉,从而导致的大乱。 支持蓝礼成为国王的人很多,但他终究就不是王,如果他不想成为一个黑火,就绝对不会想打破这个有利于他的规则。 不过罗戈没能让蓝礼如愿,他率先打破了这个规则,导致这一切都走向了未知。 虽然避免了狮狼搏杀,但是蓝礼却达到了他的目的,想想风息堡外为蓝礼的欢呼声就让罗戈郁闷,这等于是自己帮蓝礼解锁了国王成就。 能混成一方诸侯的又有几个是傻的,用长剑与鲜血展示忠诚无疑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特别是风息堡外,不为蓝礼而战,莫非要为史坦尼斯而死?这根本不用多做选择。 至于风息堡外的自由骑手和雇佣骑士,更是不缺机敏胆大之人,当然也不缺贪生怕死之辈。 总之思来想去,始作俑者是乔大帝这让罗戈万万没想到的,这熊孩子真不让人省心,没事去杀什么艾德瑞克呀。也不知道这个千古明君跑到哪里去了,要是有机会罗戈真想把他吊起来狠狠抽一顿。 当劳勃立下遗属让史坦尼斯坐上铁王座,就算有人拿瑟曦和詹姆之事作为攻击的把柄,除了得到西境狮子的怒火,在得不到一丝好处。同样就算泰温、瑟曦再不甘心,除了发动战争,否则也不能强行把乔佛里扶上铁王座。 而蓝礼丢失了手中这份筹码,只能效仿黑火、伊耿二世那般直接称王,否则再无更好的理由去赢得铁王座。毕竟坐上铁王座的不再是乔佛里,而是史坦尼斯。 谁知道这时的乔大帝完美送上了一发神助攻,给了蓝礼一个特别好的借口,让他将矛头对准了西境,并有了拉拢艾德的机会。 劳勃是有政治头脑的,这一点罗戈从没过多怀疑,毕竟在坐上铁王座前国王还是风暴地守护。 如果蓝礼不搞出幺蛾子,而是鼎力支持史坦尼斯,七国绝对会大有不同,但事情都已然发生,这些只能在罗戈脑海一闪而过。 平白损失了马文带领的一队侍卫是罗戈最疑惑的地方,哈兰的叛变更是显得有些奇怪。 马文等人被罗戈派去城堡接珊莎和艾莉亚。但从珊莎口中罗戈了解到的是小指头传达的消息,这和罗戈的计划根本不符合。 艾莉亚不在城堡,而珊莎被荆棘女王邀请去了午宴,以罗戈了解,宴会应该针对的主要是王后瑟曦,不然珊莎也不会能直接离席,显然蓝礼依旧准备拉拢史塔克。 他想不明白小指头的出手,猜测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蓝道带领的河湾、风暴地的骑士集结之快,势头之猛,如钢铁洪流般袭卷而来,这是罗戈没有料到的。 若凭河间地的骑士,就算内乱也不会让罗戈等人如此溃不成军,但两者相加,起到的效果却是令人心惊。 虽然罗戈对河间地本来也没多少信任,但关乎骑士荣誉,此事还是有些疑团。 不过这种见缝插针、紧密有序的风格实在是太像小指头的作为,剧著中培提尔帮助艾德对付兰尼斯特,后又将匕首架在艾德的脖子上,谁说的准他是一早倒向了王后瑟曦,还是后来反水。 从疯鼠截住珊莎就能看出小指头肯定已有图谋,对于培提尔,罗戈从未信任过,剧著中的小指头是一个迷一样的存在,常常让人猜不准他的动机,目的也充满了迷惑。 但罗戈也不可能直接宰了一位御前重臣,除非他用暗杀下毒等手段且做的没有任何破绽,但他身旁缺少这样一位精通黑暗伎俩的人物。 罗戈猜测哈兰和小指头并非如他想的那般早有联系,而是在马文带人去接珊莎时才有了合作。 正因为此,小指头才能洞悉了全局,并迅速部署好了新的计划,从而抵消掉了罗戈的先手优势,将一切导向他期望的局面,改变了整个风息堡的局势。 只有这样一切才说的通,如果蓝礼早有准备,那他绝不会派百花来邀请罗戈。 想到这里,罗戈隐隐感觉自己猜中了答案,心中也不由暗骂两声,“投机取巧的家伙。” 这位谷地封臣,罗戈通过不断的接触,更加深了对小指头的认识。培提尔是个商人,一个手段高明的商人。 就如他在国王坠马后来见罗戈,本是下注于他,但在罗戈占据先机后小指头立马倒向了蓝礼。 无非别的,小指头不希望罗戈赢。他不同别的商人用最少的资金达到利益的最大,他维护着自己的价值,让别人看到他身上的利益。像是赌博场的上庄家一般,干着不赔本的买卖,踏着混乱的阶梯,一步步壮大自己。 就在罗戈思索的时候,塔拉的惊叫声将他拉回现实。他拿着头盔长剑,盯着天幕愣神,嘴里发出喃喃的自语。 “那是什么?” 低低的东方天际,一颗血红色的彗星拖曳着长尾,划开了苍穹,好似天幕上出现了一道伤口,血流不止。 “星辰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