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地在地上扭动着,竟是爬也爬不起来。 我没有靠近他,因为他手上还拿着刀。 我要谨慎、再谨慎,我不能傻到主动靠近拿刀的对手。 于是我拿起刚才那块石头,准备远距离投掷,但就要丢出去的时候,那朱程亨却忽然口吐鲜血。 这让我愣住了。 我那一脚,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他越吐血越多,最后竟是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怎么会这样? 我怀疑他是故意诈我,在犹豫片刻后,还是将手中的石头丢了出去,正好砸在他的脸上。 可被石头砸中的他,却一丁点反应都没有,简直不像个活人。 我这才小心翼翼来到他身边,再次捡起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手指上。 那刀掉落了,我赶紧将刀踢到一边,然后才仔细观察朱程亨。 他似乎……真的没气了。 我觉得疑惑,抓住他的身体翻了过来。 一片废墟的地上,有一块石板。 那石板上竖立着一根钢筋,正是这钢筋在朱程亨摔倒的时候,刺进了他的后背! 见这情景,我不由得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又背上了一条人命……偏偏还是在有目击者的情况下! 刹那间,我脑袋里犹如一团乱麻,于是我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不断地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 涂灵莹傻傻地来到朱程亨身边,当发现他死了之后,她害怕地问:「报……报警吗?」 我挤出苦笑:「如果我说……有些事情导致我现在不能报警,你会怎么样?」 我不能报警。 原本我可以直接离开,但现在朱程亨死了,到时候警方过来一定会调查。 我不是信不过那神秘的女人,但我更想把命运牢牢抓在手上! 而且在制服朱程亨后,我们停留在了原地,而不是赶紧逃离现场,我甚至对朱程亨有过各种折磨的行为,折磨犯人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综合这些因素,万一法院不是判我正当防卫无罪,那我怎么办? 涂灵莹害怕地低头看着朱程亨,可就在几秒后,她却做了个我想不到的动作。 她弯下身,竟是抓住了朱程亨的尸体,努力往外面拖。 但是朱程亨太重了,她一个女孩子难以拖动。 于是她恳求地看向我说:「旁边有个危房,那是他的家,过两天就要拆除。」 我愣了。 报道里确实说过,八年后出狱一无所有。 那是因为朱程亨出狱回到家,发现老房子即将被拆,但是拆迁款却被他的舅舅一家人拿去了。 这也是报道的主要内容,描写朱程亨的落魄和人间冷暖。 涂灵莹说:「他的院子里有自家打的水井。」 我说:「你是要帮我?」 涂灵莹拖着朱程亨,说起话来哆哆嗦嗦:「你……你是我的英雄……你拯救了我。」 我咬咬牙,也搬起朱程亨,和涂灵莹一起进了危房。 进屋之后,我们来到后门的院子,这里果然有一口井。 涂灵莹说:「当初这老城区还没自来水,老人们都有打水井的习惯。那时候盛行找打井的,朱程亨的父亲就找了师傅过来。可惜的是他家才打了两年井,这儿就通自来水了,这些都是我采访他的时候,他当趣事与我说的。」 在院子角落,还有个生锈的打水桶,明显好多年没人用了。 我拿来水桶查看,上边的绳子很长很长,说明这是深水井,估计至少也有四十多米。 地下水充裕的地方,打十几米就能有水,但不是每块土地下面都有充足的水源,看来这下面水资源不太充足。 我说:「你做这种事,你不后悔?」 「他是坏人,你是我的恩人……」涂灵莹擦着眼泪,使劲把朱程亨往下推,「你拯救了我,我现在才体会到当年受害者的痛苦,我好后悔写了那样的报道……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就彻底毁了,你是我的英雄。」 我一把抓住朱程亨,担心他卡在水井里,就先让他双腿进入水井,然后以垂直的角度,将他丢到了井里,确保他能到底。 水井里很黑,让人看不清里面。 我又拿起一块比较大的石头,丢了下去。 如果朱程亨卡在了半路,那这石头也注定到不了水面。 不一会儿,我听见下边传来了水声。 我说:「他掉到底了,接下来把这口井埋了就行。我去买些泥土来,你在这儿等着。」 涂灵莹连连点头。 她现在与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去花鸟市场买了种花用的泥土,我知道用水泥的效果最好,这年头很多地方的水井都被人用水泥封了。 可问题是,用水泥会显得太新了,这儿是老危房,我不想让人察觉异样。 念之一路上都很乖,我买了四大袋泥土,又要了许多老板剩下的旧麻袋,还买了两大桶矿泉水。 回来之后,我先提着矿泉水和毛巾,朱程亨的血迹清理干净,确定现场没留下死过人的明显痕迹。 我洗得正出神,远处忽然传来说话声,原来是远处的几个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