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纠纷、二是他的工作、三是他的狐朋狗友们。 我立即抛弃了第一点和第三点,因为这两个范围太大了,我不知道他会在哪儿赌博,也不知道他会给哪些人输钱,更不知道去哪儿找他那些狐朋狗友。眼下我只有六个小时,唯一能调查的就是他的工作。 确定方向后,我立即就出发了,地点正是刘东凯的家。 走出家门口,我想想又折回了,将卧室抽屉里平时不用的现金都拿了出来,然后才出门。 我还记得他家的位置,也见过他的母亲,那是对我而言唯一能调查的线人。 来到刘东凯家,门是开着的。 天气虽然热,老人家却舍不得开空调和电扇,她开了门,坐在门口的阴凉处发呆。 老太太眼睛红肿,我不知道她是为何哭成这样,对她而言,这两天的悲伤事实在太多了。 我想了想,走到老人家的身边问:「这是刘东凯的家吗?」 「啊……」 她有些害怕地看了我一眼,小声说:「他……他去世了,我真的没有钱了,我问过警察了,他们说儿子欠的钱不要我来还,你晚上别来砸门好不好?」 老太太满脸都是惊慌害怕,我听着皱起了眉头:「阿婆,刘东凯死了以后,还有人来催债呢?」 「啊,有……可我真的没钱还,那个男的说不还钱就天天来砸门,我昨晚睡不好,铁门砸了一晚,我在屋子里喊着说我没有钱了,他们都不听我的,你去和他们说一下好不好?我没几年活了,我儿子死了……」 我有些心疼。 刘东凯即使是死了,还是将无尽的灾难带给母亲。 我叹了口气:「阿婆,你不要紧张,我是他朋友,不是那种打牌的坏朋友,这点钱你拿着。」 我将现金全都拿了出来,递给老太太:「这是我以前跟东凯借的钱,现在特意来还。阿婆,你把这些钱收好了,不管任何人问,你都不能说你收了我的钱,哪怕是警察也不行,不能让人知道你还有钱,明白了吗?」 她傻傻地从我手上接过钱,又拿出个老荷包,小心翼翼地把钱塞进去,又开始抹眼泪。 我轻声问:「阿婆,东凯之前在哪儿上班?」 「在他老舅的工地上,我求他老舅让他去的。」 「哪块工地啊?」 「老菜场那边。」 「阿婆,我真不知道老菜场是哪儿,你知道准确的地名吗?」 她摇了摇头:「就是往大路走下去,那边老城要拆了,有个管拆的工地。」 我听见这话,立即明白了:「要拆迁的通河路老城区?」 「对对。」老太太总算有了印象。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似乎真给那神秘电话给说准了,她说刘东凯的死必定和朱程亨的尸体有关,现在我才刚来查,就得知刘东凯的工作地点,就是朱程亨的藏尸地! 这……那神秘来电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 我跟老太太随便聊了几句,便赶紧出发了。 来到工地,天色已经是黄昏。 工人们已经休息了,三三两两开始回家,工地上的人不多。 有几个工人在阴凉处打牌,我想了想,直接凑过去,厚着脸皮问:「几位朋友,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这些人玩着诈金花,头也不抬:「什么事?」 「你们晓得一个叫刘东凯的吗?他之前好像就在这一片工作。」 他们玩着牌,一人忽然冷笑:「又来讨债的是吧?他死了。」 又来讨债的? 好家伙,债主还能找到这儿来。 我顺势说:「他死了?他欠了我好多钱呢!」 「你不是第一个啦……」那工人说,「你可以搜新闻,他去抢劫一个女的,然后被人弄死了。活该呗他,平时就那德性,我早就知道老天爷要收拾他。诶,他欠你多少钱啊?」 我说:「几千块。」 「那还好,损失不算大,有些人借了几万呢!」 我立即蹲在了工人们的身边,给他们递去了烟,好奇地问:「那刘东凯之前在这儿干嘛的啊?」 他们拿了烟,对我态度好了许多,一人咬着烟说:「他老舅管工程的,让他在这儿当个小工头……」 原来,这拆迁项目因为比较大,找了大公司,而大公司又有许多外包,偏偏这外包里头还有外包。 刘东凯的舅舅就管着这儿的一个小工程队,在被姐姐求情后,便让外甥刘东凯来工地当了个小工头。 可那刘东凯办事马虎,做事从不认真,仗着自己老舅的关系,整天就会在工地上偷懒混日子,工友们都很讨厌他。 甚至那家伙还监守自盗,如果身上没钱用了,就会偷点工地上的建材出去卖。工友们本来想去跟老板举报,不过后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们觉得这是别人的家务事,没必要自己惹一身骚。 我也算明白了,难怪韩东凯明明没开工资,上次还要请朋友们吃饭和去洗脚,原来是在他老舅这儿偷建材贩卖。 一个工友说:「他就是懒,还不负责。你知道我们这儿挖出个尸体不?」 「那肯定知道啊!新闻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