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耽搁了多久路程。 我赶到果木西餐厅,那边果然已经围了许多警察,于是我进了巷子,也许是因为人们都在外面看热闹,巷子里可谓是空无一人。 我按照神秘女子所说,找到了那个小屋。 果然不对劲。 这小屋虽然有窗户,但可以看到窗户里面已经被隔板挡住,阻挡了阳光的直射。 我尝试着去推门,但是门已经被锁上了。于是我检查起了小屋的窗户,这是个老式小屋,四个面都有窗户,当我查看小屋前门的窗户时,总算看见里边的情况,果真是个私人冷库! 冷库的门已经被关上,但是冷库外头的锁却没有锁上,锁被打开丢在了地上,这些细节都说明了里面很可能有人。 我立即踹破了玻璃,这窗户还装了老旧的防盗杆,我用力踹了几脚,防盗杆就被踹开了。 钻进小屋,我赶紧去打开了冷库的门。 冷库的门有些厚重,估计就是因为如此,在我刚开始踹窗户的时候,里边的人没听见外头有动静。 那里边有三个人,一大一小俩人被绑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另一个人穿着棉大衣,手里拿着血淋淋的菜刀,惊愕地回过头看着我。 这棉大衣应该是冷库里配备的,免得员工在冷库里盘点库存的时候熬不住。 我没有急着靠近他,而是开始观察整个冷库的情况,给自己寻找掩护,冷冷地说:「砍了不少人啊?」 陈冬月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那面色极为狰狞:「你是什么人!」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我只能说你可以放心,因为我不是警察。先说说吧,为什么砍人。」 「他们看不起我!」 「哦?」 我本来以为陈冬月是个狠下心来想直接动手的人,谁知道他有些喋喋不休的,仿佛恨不能把自己的不满全都诉说出来。 陈冬月出狱之后,日子并不太好过。 虽然有了一份工作,而且还隐藏了自己曾经坐过牢的情况,但他受到的鄙夷却是实实在在的。 坐牢几年的他没有什么长处,就来到果木西餐厅做后厨。 这类餐厅的后厨也简单,只要把半成品牛排煎一下,或是把薯条放进油锅里炸,再不济就是煮好意大利面,再倒入料理包。 虽然工作学会了,但他的日子不好过。餐厅里都是年轻一代,和他讲话的时候常常会觉得格格不入。 而陈冬月入狱前是个酒鬼,他喝了酒以后喜欢吹牛、吵闹,酒品不太好。他当初就是喝醉酒与人引发矛盾,将人砍成重伤入狱的。 在一次餐厅员工聚餐的时候,陈冬月喝醉了。 他觉得自己变了,好歹坐了几年牢,很多事情都看开了,沉稳了。 于是他喝得兴起,就想跟这些年轻人传授一下宝贵经验,以过来人的姿态教导他们一些人生真理。 然而可悲的是,根本没人乐意搭他的话。 他在酒桌上自说自话,尝试着大声一点想让人们听他讲话,可惜的是大家叽叽喳喳各聊各的。在他开口时,必定有别人插话讲别的话题,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没人在乎陈冬月到底想说些什么。 这让陈冬月很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被看轻了,也觉得这些年轻人不懂尊重长辈。 借着酒劲,他对同事们数落了一番,直接斥责他们不够尊重长辈,连先听别人把话说完再开口的道理都不懂。 当时老板对他说了一段话:「你这年龄吧,比我还要大几岁。我都在这儿开店当老板了,你还只是厨房一个打杂的……三十五岁混成你这个样子,怎么有脸把自己当长辈?怎么好意思在这里教别人如何做人?」 这话彻底刺痛了陈冬月。 人活了三十五年,最后沦落到在饭桌上跟一群年轻人吃饭,甚至连插上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坐在角落静静地喝着酒。 对他而言,这是很可悲的。 而同事们也记住了这次聚会,对他那本就不当一回事的印象,顿时又差了几分。 在之后的生活相处中,一群年轻人经常故意和他唱反调,当他据理力争的时候,同事们就起哄:「长辈又要讲道理了!」 久而久之,陈冬月愈发憎恨。 每一天上班,看着那些趾高气昂的年轻人,他心里就越来越恨! 就在昨天,他们发工资了。 年龄最大的陈冬月,却是全餐厅工资最低的。他再次成为了大家的笑柄,联想起之前的种种屈辱,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受屈辱。 今天上班时,他在洗盘子转身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身后一名女服务员的胸部。 那小姑娘立即恶心地大叫,尽管陈冬月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人们还是对他投来了厌恶的目光。 人们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特别油腻、一事无成的中年男人,只觉得他必然是故意的。 当一个人不讨喜的时候,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们扯着陈冬月,要他给小姑娘鞠躬道歉,而小姑娘满脸都是厌恶,连道歉也不愿意接受,跟其他的几个女服务员坐在一起讨论。 陈冬月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