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笑意。 她忍着泪,但笑得很开心。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真正的她回来了。 韩若雪蹲在地上,对着念之伸出了手:「宝贝,我回家了。」 早已没有了力气的念之,却忽然从沙发上窜了下来。 它摇摇晃晃地叼起了拖鞋,慢慢走向了门口。 韩若雪擦着泪,呜咽着说:「宝贝,过来。」 念之喘着粗气,哪怕没了力气,却还是轻轻地、轻轻地,将拖鞋放在了韩若雪的面前。 卧室的窗户,与客厅的大门都是开着的。 屋里有了通风口,一股风从外边吹了进来。 「我可不会在墓地里呀……」 念之趴下身,趴在了韩若雪的脚上。 「我会化为天上的星星,陪你入眠到天亮……」 它打了个滚,蹭着韩若雪的脚,奋力地挣扎着,想再翻滚一次。 「我会化为一股清爽的风,吹拂过你的脸庞……」 风停了。 念之没了动静。 「生与死不能把我们隔开,你一定会感受到我的存在。」 那尾巴缓缓落在地上,折磨着它的呼噜呼噜的呼吸声,也归于平静。 韩若雪将念之抱在怀里,轻声耳语:「宝贝,我们回家了。」 我握着拳头,脑海里浮现了那赵宇轩的脸。 人海茫茫,我要去哪里寻找他? 不管找到哪儿…… 不管找他多久…… 我一定会找到他…… 以牙还牙,百倍奉还! 凭什么对你善良 | 凭什么对你善良 我将念之火化了。 原本想葬在土里,可我怕流浪狗会把它挖出来。 火化后的念之,被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韩若雪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将它捧在怀里。 韩若雪说:「姐夫,你……」 「你不用安慰我,我没有那么难过……」我抚摸着小盒子,轻声说,「其实念之比我幸福,它已经回到轻月的身边了。」 它回家了。 而我呢? 我想,我真是一个好失败的人,我连妻子最后的遗产都没守住。 以后晚上入睡的时候,谁给我醒来的希望? 以后清晨醒来的时候,谁给我度过一天的陪伴? 到头来,孤单对于我挥之不去,哪怕努力地想去躲避这股绝望,却也只能靠着依稀的回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是个只能靠回忆苟延残喘活在这个世上的人了。 回到家楼下,我捧着小盒子上楼。 家门口站着个女人,她费劲地想用钥匙开锁,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那是我的岳母蔡慧敏。 我冰冷道:「你来做什么?」 她这才发现我,吓得一哆嗦,可瞧见我身后站着韩若雪,她才总算鼓起勇气说话:「我想带点女儿的东西走。」 我说:「这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你的。」 「不管怎么样,那是我的女儿……」蔡慧敏说,「我也想有点女儿的回忆啊!」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讨厌这张脸,无论看百次千次,我都深深地讨厌这张脸。 韩若雪抓住我胳膊,她小声说:「姐夫,你就不要跟我妈过不去了。无论如何大家都是一家人,姐姐肯定也不想你们闹成这样。你看这样好不好?你跟姐姐的共同回忆不让她带走,如果她想带点自己给姐姐买的东西,或者姐姐以前在家里就有的物品,你让她带点回去。那本来就是姐姐和她家里的回忆……对吗?」 我沉默一会儿,最后点头说:「好。」 我打开了门,而蔡慧敏小声嘀咕:「怎么换锁了也不说一声,我用轻月留下来的钥匙还打不开。」 「这个家与你有关系么?」我问。 她顿时不敢说话,我进了屋,小心翼翼将念之的骨灰放在了电视机下面。 蔡慧敏进了卧室,而我坐在沙发上,我们谁也不跟谁说话。在我的心里,她已经算不上是我的亲戚了。无论未来如何,我都无法做到原谅她。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蔡慧敏搬出了许多东西,她坐在客厅的餐桌旁收拾着,忽然问韩若雪:「清河呢?」 「我们刚去了趟宠物医院,现在清河帮姐夫修车去了。」 「他们两个的感情倒是好,清河也不多帮我说说话……」蔡慧敏整理着衣服,忽然问,「你到底跟他说好了没?昨天我遇到你以前的同学,就是以前跟你一起参加演讲比赛的那个……她都已经结婚好久了,带着一对双胞胎逛街。」 「妈,你想说啥?」 「就是苏清河到底娶不娶你啊?都拖多久了,还不来表个态!他可别跟你是随便玩玩!」 韩若雪说:「他工作忙,所以暂时没考虑结婚的事。我说我结婚你担心个啥呀,再说了,清河那人品能像是玩玩的人吗?」 蔡慧敏将衣服一拍,认真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见的世面肯定没妈多,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年轻有为,可为啥不娶你,你看不明白吗?他就是觉得自己将来能走得远,先把你当个备选,将来如果遇上更好的了,肯定要和你分手!」 韩若雪睁大眼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