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雇凶杀夫 说笑着进门来,先是洗脸喝茶。不一会功夫,店里伙计就把一大盆鱼汤端了进来。那伙计身形彪悍,满脸胡茬,进屋后狠狠地盯了一眼林晓燕便退回去了。 老板娘跟着送来一甸子窝窝头。 “宫老板,您将就一下。店里的白面刚刚吃光了,还没来得及磨面。”老板娘致歉道。 “不妨不妨,出门在外哪能跟家里一样?来,小王,弟妹,咱们吃饭。窝窝头熬大鱼,别有一番风味。”宫老板让道。 黄测测的油灯下,六七个人围着两张矮木桌子,狼吞虎咽开始吃晚饭。王家平看到别人动筷子,他才动。走了一天路都饿坏了。 “弟妹,你慢点啊。草甸子湖里捞上来的刀鱼,刺有些多。千万别卡着。”吃鱼的时候,宫老板在旁体贴地说。 “晓得了,谢谢宫哥。”林晓燕有些嗲嗲地答应着。 王家平听了微微皱眉。不过,这刀鱼炖得确实好吃。和大家一样,王家平也吃了三窝头,喝掉两大碗鱼汤。 吃罢了饭,老板娘来把王家平和林晓燕领到后院一间客房里。 “一会儿我叫伙计送一盆热水来,你们夫妻洗洗脚再休息。”老板娘点了灯说。 “好,那就麻烦大姐了。”家平敷衍着。 老板娘走后,家平打量了一下屋子。面积不大,迎门一床大炕。床上的被褥看上去藏兮兮的。一会儿林晓燕就说:“这屋里有跳蚤,我身上痒痒了。” 家平叹息了一声:“将就一下吧,怎么能跟家里一样?” 室外风吹的呼呼作响,有乌鸦的叫声远远传来。家平和林晓燕面面相觑,忽然间林晓燕的眼里就有了泪光。 “家平,我害怕。老觉得住在这里不踏实。” 林晓燕走过来,贴在家平的胸口,搂着他的腰。王家平抚摸着晓燕后背说:“别怕,大不了就是进了黑店。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我是干什么的。难道还能阴沟里翻了船?” 吱扭一声,房门被一只脚推来来。刚才的胡须大汉端着一盆洗脚水进来了。王家平和林晓燕立刻分开来。 大汉没有说话,身后跟着的老板娘笑嘻嘻地说:“给你们准备了一大壶茶水,吃了鱼夜里保不定口渴。” 家平又道了谢。关上门,一盆水先让林晓燕洗脚。林晓燕说:“等会我洗完了水也就凉了。不如你脱了鞋,咱俩一起洗。” “那怎么行?你快自己洗吧。一天尽坐车了,我脚不累。” 林晓燕坐在炕边泡脚。王家平看看桌子上的茶壶,过去在林晓燕耳边说:“不要喝茶壶里的水。等会我想办法给你弄水喝。” 林晓燕眼光惊恐地看着王家平,家平把手指头放在嘴唇边,摇了摇头。 王家平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找了一个搪瓷刷牙杯。拿着就往外走,林晓燕赶紧嘱咐道:“你可快点回来!” 家平出门,正好看到那店伙计远去的身影。那家伙脚步凌乱,完全不像是偶然路过的。王家平站在原地看了看,心里说:“这家伙难道在偷听我们说话?” 不行,今天夜里怕是要出事。 家平没去找水,而是先到马棚里去了。三辆大车都停在那里。几匹骡马在默默地吃着草料。家平见左右无人,径直过去翻找车上的稻草垫。 才摸到硬硬的驳壳枪身,就听到身后有人说道:“先生,你在找什么?” 王家平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回头。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一明一灭的火点闪着,分明是在吸烟锅。 “奥,陈师傅,我媳妇一包药片不见了。我看看是不是掉在车里?”王家平急中生智。这时候他已经看清,对面站着的人是车把式老陈。 老陈走过来说:“黑灯瞎火的怎么找?你不如到屋里端一盏灯来。” “唉不用了,我那里应该还有一包。” “嗯,端灯万一着火也是麻烦事儿。哎,我拿马灯给你用。”老陈并没有到王家平身边,而是朝棚子里骡马走去。那里挂着一盏马灯。 趁着车把式走动的机会,王家平快速掏出枪插到衣服里。那老陈看了看吃草的骡马,把马灯摘下来了。 “用马灯照照吧。兴许能找到。” “不麻翻了。明天再说吧。”王家平说罢,转身离开了车马棚子。到墙角家平一藏身,远远看到老陈提着马灯到车辆前面去。 好险,万一叫他们发现藏枪的事儿,那可是大麻烦。 腰里掖着枪,家平心里分外踏实。他转悠到前院,找到厨房门口。正要迈步进去找水,就听黑影里传来霍霍的磨刀声。他立刻贴到门口墙壁上了。 “当家的,这可是一条人命啊。看那小伙子白白净净的,咱没来由做这伤天害理之事”是老板娘的声音。 “混账,这里山高皇帝远,他们不过是搭车的外乡人。杀了也就杀了,你还指望城里的汉奸鬼子过来破案?”听声音,应该是那端洗脚水的大汉。 “唉,这宫大少爷心也够黑的。看上人家的老婆,就要杀夫夺妻,天底下竟有如此心狠之辈。”那老板娘恨恨的口气。 “他许给我门五百大洋啊。可比草甸子里常豹子那伙土匪大方多了。”霍霍的磨刀声短暂停留之后继续。王家平不可思议地想,是不是所有土匪里都有一个人叫豹子? 这黑店老板既然想用刀杀人。那么为了下手方便,他们必然在送去的茶水里下药。然后在人昏迷的时候,人不知鬼不觉把事情办了。 害怕打草惊蛇,王家平赶紧抽身回到后院。客房里林晓燕果然口渴的不行,要从茶壶里倒水喝。 王家平闪身进来,一看林晓燕手里的茶杯,一巴掌给她打落在地。 “老子不是叫你别喝这水吗?你怎么不听!”王家平愤怒至极,罕见地对女人骂了粗话。 “我渴得要命,你又不回来。”林晓燕十分委屈。 “那也不能饮鸩止渴。我告诉你,这是个黑店。他们打算夜里对我们动手。” 家平把那壶茶水端起来,掀起被褥炕席草甸子。模糊灯影里,各种小动物在惊慌逃跑。这样的床铺看看都害怕,别说睡在上面了。家平把半壶水都倒在了土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