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默的眼里闪着光:“达明我听别人说过,洋酒是甜的。” “小默,吃蛋糕。”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把船员送来的蛋糕放在了chuáng头。 奶油蛋糕吸引了伊默的注意力。 “很甜。”季达明把酒藏在chuáng下,“你会喜欢的。” 伊默果然很喜欢,吃了满脸白花花的奶油,鲜红的舌尖勾着ru白色的奶油吞咽,他看了几眼就轻咳着转移视线。 “达明。”小狐狸吃饱喝足,趴在他腿边蹭来蹭去,“我今天厉不厉害?” 季达明正翻看着报纸,闻言噗嗤一声笑了:“什么厉不厉害?” “对付孟泽啊!”伊默腾地坐起来,“我没有心软,也没有被骗。” 他点了点头:“小默,我发现你在外人面前特别厉害,在我面前就会哭。” 伊默缩回被子,抱季达明的腰:“在外人面前我不委屈,可看到你就不一样了。” 看见季达明,再小的事也委屈得不得了。 “那不叫委屈。”季达明揉了揉伊默的后颈,“那是你爱我。” 伊默闻言哼哧哼哧地钻进被子,chuáng上随之拱起一个动来动去的小包。 纸张翻动的声响猛地顿住,季达明的耳根瞬间红了,把报纸揉成一团,掀开被子逮四处乱爬的小狐狸:“刚刚咬哪儿了?” 伊默n瑟地笑个不停,被大灰láng扑倒也不怕:“达明,我爱你。” 这回季达明的火苗也烧了起来,比燎原的火还可怕,直接将伊默的小火苗吞噬殆尽。 第44章 虾皮小馄饨 他们坐了五天的船,到南京时伊默已经蔫了,站在陆地上哭丧着脸喊头晕。 “达明,地在晃。” “忍忍就好了。”季达明把伊默抱起来,“接我们的车还没来,站在这儿冷不冷?” 伊默把凉丝丝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里:“我不要再坐船了。” “开车回去更累。”季达明好笑地亲伊默的腮帮子。 季家在南京有分会,虽比不上陈记,但规模也很可观。来接他们的是分会的会长,季达明之前见过几面,对方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戴细边框眼睛,很是jing明。 “少东家,住处安排好了。”林海推了推眼镜框,“靠近孤儿院,离陈记商行也很近。” 季达明轻轻揉伊默的头发,这人趴在他膝头睡着了。 “陈记为什么要去天津?” “因为陈振兴收养的儿子。”林海踩了刹车,隔着玻璃指给他看,“少东家,你看见那块牌匾了吗?” 林海指的是一家普通的客栈,牌匾下刻着红色的篆书,季达明眯起眼睛细看:“这个陈记后面跟着的名字……不是陈振兴?” “是陈轩,陈振兴的养子,现在南京的陈记商行由他做主。” “原来如此。”季达明勾起嘴角,“陈振兴是被赶出南京的丧家之犬。” 林海不再说话,将车开到临时空出来的院前:“少东家,那个孤儿去了哪里我们再没找到线索,有人把消息封锁了。” 季达明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伊默抱下车:“怎么回事?” “兄弟们行动都很小心,没有走漏风声。”林海帮他搬行李,目光在伊默脸上逗留了片刻。 伊默睡得神魂颠倒,嘴角流了点亮晶晶的银丝:“达……达明……” 梦里也是季达明。 “没有走漏风声,那就是有人故意将这个孤儿的信息抹去了。”他把伊默的脑袋按进颈窝,“在天津有这么大势力的,也只有陈记了吧?” 林海默认了这个说法。 “罢了。”季达明叹了口气,望着院墙里爬出来的一截枯huáng藤蔓轻声呢喃,“找了这么些年,线索断了又不是头一回。” “少东家,我建议你去见一见陈轩。”林海突然说,“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他听出对方话里有话:“你认识陈轩?” 林海的神情微妙地僵住一瞬,继而恢复了原本的淡然:“都在南京做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季达明在门外站了会儿,怕冻着伊默,没有细问,直接在宅院里住了下来。他也没让林海留太多下人,只要了个又聋又哑的管家。 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低调点好。 伊默一直睡到夕阳西下,醒了以后趴在被褥上找季达明。 季达明坐在一旁,余光瞥见被子里拱起的小包,忍不住笑起来:“醒了?” “达明……”伊默掀开被子,茫然地环顾四周,“婶婶呢?” “咱们在南京,哪里有婶婶?”他走过去摸伊默的手,“冷不冷?” “冷。”伊默清醒了些,钻到季达明怀里打哈欠,“对,咱们来南京了。”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伊默不挑,趴在他肩头往窗外望。 院子里没有银杏树,但有满墙枯萎的爬山虎。 “达明。”伊默抱住他的脖子,雀跃地直起身,“我喜欢这里。” “比家里好?”季达明用被子把伊默裹住。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伊默歪着头思索,“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季达明觉得伊默在动歪心思。 “歇歇吧。”他泼凉水,“在船上天天胡闹,后头不疼?” 季达明先前的设想没错,他俩不能睡一chuáng被子,再好的定力也能烧得jing光。 伊默不服气地嘀咕:“达明,我说了好多遍,我小呢,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给我忍着。”季达明气恼地咬伊默的嘴角,“天天胡闹,谁吃得消?” “达明,你是不是腰疼?” 季达明嘴角一抽,把伊默按在chuáng上:“小默,不是我腰疼,是你肿了。” 伊默眨了眨眼睛:“那就温柔一点。” “做不到。”他托着伊默的后颈,没好气地抱怨,“温柔的时候你会闹。” 闹得不可开jiāo,被欺负狠了才消停。 伊默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辩驳:“所以说我小嘛,你要让着我。” 季达明无可奈何地和伊默在chuáng上腻歪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下来才出门找吃的。 林海把车留给了他们。 “达明,灯笼。”伊默拽着他的手不肯出卧房的门。 季达明没找着灯笼:“外头比不上家里,什么都没有。” 伊默很生气,踹了踹地上的雪堆:“那你抱我。” “有灯笼我也抱。”季达明把人抱起来,“我问过医生,你的眼睛能好的,不挨饿,营养跟上来就能慢慢看见了。” 伊默晃着腿装没听见。 “不想看见?”他拍伊默的屁股。 “无所谓。”伊默哼哼唧唧地嘀咕,“达明就是我的眼睛。” 明明是个没什么感情经验的笨狐狸,说起情话来,把大尾巴láng哄得一愣一愣的。 院前飘着猩红的灯火,管家举着灯笼侯着。 “多谢。”季达明知道对方听不见,所以放下伊默以后用手比划了几下。管家将灯笼递上来,慢吞吞地回屋了。 伊默举着灯笼往车边跑,钻进去之前把蜡烛chui熄了:“达明,我想吃馄饨!” “刚刚不是说随便吗?”季达明戴上手套,揶揄道,“就会使唤我。” “谁叫你那么好?”伊默趴在椅背上亲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