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达明藏在袖笼里的手握成拳,事关伊默,再荒谬他也信:“算。” 神神道道的词语时不时从老道嘴里冒出,季达明站在原地头忽然有些晕。 伊默……伊默……他的小狐狸,可不能再出事了。 “命薄啊……” “你说什么!”季达明不假思索地冲过去,“我的小默怎么会命薄?” “你你你……你急什么?”老道把一张huáng色的纸条藏进手心,“买我的蜡烛就没事儿了。” 季达明急得呼吸急促:“当真?” “当真。”道士拖出一口箱子,chui落上面的灰,“童嫂无期。” “我全买了。”季达明甩出一叠钱票,顾不上脏,直接把蜡烛扛出了门。 道士欢天喜地地捡起钱票,美滋滋地点了点:“嚯,一过年傻子就多,钱真好赚。” 一阵风刮过,卷起落在地上的huáng色宣纸,上面只有四个字――长命百岁。 关心则乱。 还不知道自己被骗的季达明风风火火跑到车边,把蜡烛全塞进后备箱,然后抱着伊默在后排拼命地亲。 伊默嫌他亲得时间太久,急得直蹬腿,靴子都蹬掉了。 “小默……小默我答应你。”他心跳如擂,“我马上就娶你。” 伊默湿软的唇印在季达明唇角,羞涩地笑:“好呢。” 回家以后,他还有些神经质地捏着伊默的手指。 于是小狐狸不再黏着大尾巴láng,改换大尾巴láng巴巴地追羞恼的小狐狸。 “季叔叔……季叔叔!”伊默满面通红,“不要摸了……今晚已经弄了三次了。” 季达明边亲边摸:“再弄弄。” 于是伊默又被摸出来两次,软搭搭地趴在chuáng上,艰难地爬到他怀里:“季叔叔……不要……不要难过……” “你怎么知道我难过?”季达明扶住了伊默的腰。 伊默喘了口气:“因为季叔叔……眉头一直皱着……” “小默。”他吻住伊默湿漉漉的唇,轻而易举地勾住颤抖的舌尖,又吮又吸,不知不觉就倒在了chuáng榻上。 “季叔叔,我好困……”伊默吻完打了个哈欠。 “睡吧。”季达明亲了亲伊默的额头,“今天弄太多次了,肯定累。” 伊默深以为然地点头:“季叔叔,明天我要记下来,今天弄了五……”小狐狸没说完就睡着了。 烛火摇曳,季达明轻手轻脚地下chuáng,点了一根三百的红烛放在chuáng头,心里安稳不少,又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该是身上沾了寒意的缘故,伊默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他。季达明没法子,只得在被子里捂了会儿,身体暖和过来以后又把伊默抱住了。这回伊默毫不抗拒,像只畏寒的猫,黏得要多紧有多紧。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噼里啪啦放响了鞭pào,伊默吓得钻进被子抱季达明的腰,含含糊糊地叫:“季叔叔,地震啦!” 季达明好笑地捏伊默的后颈:“放鞭pào。” “鞭pào?”伊默探出头,仔细听了听,“我也要放???pào!”说完钻出被子,裹着季达明的长袄往屋外跑。 “小默哎……”季达明哭笑不得地坐在chuáng上,“你让我穿什么?” 他只得裹着棉被下chuáng,往门边晃。 伊默趴在门帘边兴奋得满脸通红,撅着屁股喊:“陈老板,点那个最大的!” 陈老板说不成,最大的要留着除夕点。 “小默。”季达明用被子裹住伊默,“又开始穿我的衣服了?” 伊默回头笑眯眯地道:“上面有季叔叔的味道。” “什么味道?” “好闻的。”伊默摸了摸鼻子,有点羞,“我喜欢。” 季达明的心情顿时好起来,和伊默一起趴在门边看陈五放pào仗,最后被李婶赶回屋,闹到中午才出门。 年节这几天,季达明给商会放了假,自己也清闲不少,公务都放在一边,天天陪着伊默胡闹,不是凿冰钓鱼,就是上树掏鸟,最后还买了一堆pào竹搁院子里。 伊默从来没玩得这么疯过,眼里的光一天比一天亮,望向季达明时,爱意藏都藏不住,反倒让他不好意思起来。 唯一让季达明不安的,就是那些蜡烛,他每晚都偷偷地点,虽不信老道的话,可心里终究有了一丝疑影。 然而最可气的还是伊默,笨死了,看见残烛也不好奇,没心没肺地抱着季达明瞎闹。 我都成天和你入dong房了……季达明没好气地嘀咕,真是只又笨又天真的馋猫。 除夕前一天,院子里晾了许多腊肉,伊默巴巴地盯着,问李婶什么时候能吃。 季达明靠在门边,披着件长袄喝热水,浓浓的水雾飘散在风里,伊默说完话跑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扯着他的衣袖喊加蜜。 “还说长大了呢。”季达明把水杯塞进伊默怀里,“大人喝水不加蜜。” “季叔叔骗人。”伊默捧着水杯去盛蜂蜜去了。 “没骗你。”季达明喃喃自语,他是真的不喜欢吃甜食。 没过一会儿伊默就回来了,把水杯藏在身后,神神秘秘的,围着他转圈圈。 “季叔叔,快把眼睛闭上。” 季达明觉得伊默脑袋上似乎竖起了狐狸耳朵:“又想gān什么坏事?” “季叔叔快闭眼!”小狐狸蹬蹬蹬蹭到他面前,“我要亲你。” 季达明连忙闭眼,伊默却没有亲,而是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不甜,有点酸。 小狐狸给怕甜的大尾巴láng泡了杯柠檬蜂蜜水。 第36章 柠檬蜂蜜水 大尾巴láng还是j到了,因为心里甜。 伊默玩着玩着就把十八岁的事儿忘了,撅着屁股在院子里滚雪球。 季达明的腰隐隐作痛,昨晚帮伊默摸的时候太激动,又扭着了,他把躺椅搬到屋里坐着,捧着热乎乎的茶杯,倒真有几分老爷爷的架势。 “季叔叔。”伊默玩累了,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见他在休息,眨巴了几下眼睛,“你冷不冷?” 藤椅摆在门前,伊默捧着被子给季达明盖腿。 季达明轻咳着坐起来:“不冷。”他觉得有些怪异,像是真的变成了行动不便的病人。 “那我出去玩了。”小狐狸闻言,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回来。”季达明心生不满,把伊默搂在怀里仔仔细细地打量。 还是一样的眉眼,好在眼底没有yin霾。 “去吧。”他松开手,伊默却不走了,腻在他怀里偷笑。 “季叔叔,你的腰什么时候好啊……”伊默抱住他的脖子,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现在能把我吃掉吗?”说完又后怕地摸季达明的腰,“会不会吃到一半,伤口裂开?” 季达明没好气地弹伊默的脑门:“不会。” 伊默高兴了,眼睛亮晶晶的:“那就是说……季叔叔现在能把我吃掉了?” “真聪明,学会给我下套了。”季达明撩起眼皮,伊默被他说得得意扬扬,挂在藤椅边的腿不停地晃。 “等过完年。”他咬住小狐狸的耳垂,“咱们入dong房。” 伊默眼底水汽氤氲,竟不是羞,季达明看见了,心脏狠狠地震了一下:“等这句话很久了?” “嗯……”伊默咬着唇不哭,把脑袋抵在他颈窝里,片刻过后还是忍不住抽噎起来,“季叔叔怎么才说,我……我等了好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