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睿逸殷勤地问:“劳先生认得我们潘主任?” “嗯,”家卓说:“不熟,法务部的关华森负责接洽贵公司。” “劳先生是关部长上司?”杨睿逸听得家卓直呼关某人其名,已经掏出了名片递给家卓:“这是我名片,劳先生请多指教。” 家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语气谦和:“不好意思,我没带名片。” “好了,”惠惠拉开他:“人家是来接映映的,不是来谈工作的。” 杨睿逸不好意思笑笑退到一旁,惠惠随即吆喝着一众人去宵夜,大家嘻嘻哈哈地笑着闹了一会,就道别走了。 家卓站在我身旁,气度矜贵,神色坦然,一直含笑望着我们。 惠惠离去之前对我会心眨眼,用嘴型说:“抓紧点,姐姐看好你——” 我笑着对她做了个鬼脸。 家卓微笑看我们胡闹,我待到周围人群散去,才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低头答:“下午。” 我说:“吃晚饭没有?” “嗯,吃了。”家卓轻轻颔首示意我往泊在路边的车走:“你饿不饿,我陪你去吃点东西?” “还好——”我们并肩走在路边,迎面夜风chuī来,家卓忽然握拳掩着嘴低低咳嗽。 我伸手去拉他的手,感觉一片冰凉:“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我将他往车里推:“还穿得这么薄——” 拉开车门我看见后座上搁着一件厚外套,埋怨着:“gān嘛不穿多点——” 家卓坐在车上笑笑:“总要穿好看一点,不然给你丢脸。” 这人还有心情说笑,我返回后座给他取来衣服,摸到他的脸:“家卓,你是不是发烧?” 他毫不上心,随口答:“好像是,怪不得我觉得有点热。” 我不放心:“难不难受?有没有感冒?” 家卓握住我的手:“不要紧,回家就没事了,别担心。” 车子转过校道,家卓刹车转弯,我忽然在校道上看到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我从后视镜看到唐乐昌站在路口,一动不动地望着我们的车开走。 “映映?”家卓洗了澡,走出来唤我:“不是说累么,怎么不去换件衣服?” 我蹲在起居室的柜子里翻找出退烧药,端来温水:“你先吃药我再去洗澡。” 他摸摸我头发,接过我手中的水杯。 我仔细看着他吞下了药片,家卓坐在沙发上掐住眉头,掩饰不住的倦色隐隐。 我拖起他往房间里走:“去chuáng上等我。” 家卓躺在chuáng上,看着我风姿撩人地脱掉外套。 家卓忍俊不禁:“快一点,否则我要睡着了。” 我蹦蹦跳跳往浴室跑去:“你敢——” 出来时家卓倚在chuáng头看书,我爬上去摸摸他的额角,还是烫烫的。 “家卓,”我说:“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家卓翻身将我抱住:“不用医生,有映映就够了。” 我笑着蹭到他怀里。 他手从睡衣后背伸入,轻轻地抚摸我的脊背,一阵苏软的迷醉泛来。 “家卓……”我忍不住低声呻吟唤他名字,手搂住他脖子,将唇印在他脸颊。 家卓抬手熄灭了灯光,一室chūn光乍泄。 清晨我在他身边醒过来,家卓已经醒了,早安吻落下来,清清凉凉的。 果然退烧了。 我安心了,看了看时间抬眸问他:“你今天不上班了?” “苏见他们一会过来。”家卓说。 “有什么事去公司不能谈?”我疑惑。 家卓扶额轻声道:“我是因为还有些头晕——” 我顿时担心爬起来:“那要不要打电话让他们不要来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好不好?” 家卓眼底浮现狡黠笑意。 我嗔怒地拍他:“欺负我!” 他拉住我的手,安抚地一个一个吻过我手指。 我们又在chuáng单里缠绵了一番,直到门铃响起。 家卓起身穿衣,随手套了件衬衫:“我去开门,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我迷迷糊糊地将头埋进枕头,贪恋地闻着温暖的气息。 闭着眼再躺了一会,其实已睡不着,我起来走出房间,二楼走廊尽头那个平时空置着的房间门虚掩着,男人们低声jiāo谈声响传出来。 我下楼煮早餐。 一会苏见下来:“映映,好香。” 我给他舀了一碗jī丝粥,苏见坐到餐桌旁心满意足地喝粥,一边感慨:“结婚就是好。” 我笑笑,看来家卓对心腹幕僚并无隐瞒我们的关系。 “家卓呢?”我问。 “他还有点事jiāo代,就下来了。”苏见答。 我洗gān净手走出客厅倒牛奶,抬头忽然看到客厅杵着一个人,铁塔似的,浓眉阔眼,不苟言笑的扑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