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

作家 花卷 分類 古代言情 | 24萬字 | 130章
第88章
    岑夜阑心中一寒,直勾勾地盯着苏沉昭,只见苏沉昭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那香我问了太医,太医说太后礼佛,殿中长燃檀香,可我问的根本不是檀香。我想了许久,那香我记得当年和师父前往南疆时曾见过,师父说,自古医毒不分家,此香能治病,亦是毒香。”

    “这香正和御医换上的那味药相冲,能乱人神志。时日久了,当真会使人发疯的。”

    岑夜阑沉默不言,苏沉昭一贯迟钝,心中只有医术,从未想过人心诡谲,yīn谋算计,他琢磨明白的刹那间,浑身都冒冷汗。

    岑夜阑许久不说话,苏沉昭慌了神,没有说起医理的有条不紊,捉着岑夜阑的衣袖,轻轻唤了声,“……阿阑。”

    岑夜阑沉声道:“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发现了?”

    苏沉昭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宫里的御医有没有发现,药渣是陆照大哥偷偷拿回来的。”

    岑夜阑说:“沉昭,今天的事你只做不知道,明白吗?”

    苏沉昭茫然道:“那七殿下……怎么办?”

    岑夜阑静了须臾,道:“没事,一切有我。”

    “阿徵——”

    孟怀雪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见元徵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当即扶住他,他脚边有盆花,花是新搬来的,盆里乱七八糟,都是元徵吐出的药。

    元徵喝了口水,没忍住,又吐了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盆花,原来的那株花半枯了,他借着发疯,砸了那盆不知替他喝了多少药汤的花。

    孟怀雪低声说:“今日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元徵声音嘶哑,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恍惚道:“我那时突然心悸头疼得厉害,整个人都失控了,我看不清祖母,只看见父皇,看见许多人……”

    “阿徵,你别想了,”孟怀雪当即打断他,一边扶着元徵坐在chuáng边。

    元徵沉默了好一会儿,说:“祖母见老了许多。”

    孟怀雪叹了口气,突然听元徵说,“溶香坊。”

    “什么?”

    元徵摊开自己的掌心,他垂着眼睛,看不清脸上神色,眉宇之间却笼罩着yīn霾,道:“祖母抓着我的手时,在我耳边说了三个字,溶香坊。”

    “阿姐,你派人暗中去溶香坊一趟。”

    孟怀雪说:“好,我马上安排。”

    元徵掌心多了道疤,那是他坠落山崖时,死死抓着尖锐的山石留下的,棱角划破了他的掌心,几乎切断了他的掌纹。

    为了让他回京,齐铭死了,方靖命悬一线,孟九重伤,护送他的北境jīng锐无一生还。

    元徵忍不住又想起岑夜阑,闭了闭眼,心中只觉酸楚又怅惘,岑夜阑说恨他,说杀人诛心,深夜却来看他,还出手相救。

    岑夜阑啊。

    元徵心口都蔓着一股子酸软疼痛,想得深了,不知怎的,颅脑中骤然生出剧痛,他按了按眉心,孟怀雪说:“阿徵,又疼了?”

    元徵说:“阿姐,便是寻不到成槐,也不能再等了。”

    孟怀雪看着元徵,元徵抬起头,说:“再拖下去,我就会真的变成一个疯子。”

    偌大府邸中的人早就换了一批,药是御医开的,宫人日日看着他,元徵为了掩人耳目,即便是有意识地吐出那些药,却还是不可避免地饮下过许多。元徵虽不知那些药有什么古怪,可他自回京之后就处处如履薄冰,每过一日,无不是杀机遍布,危机四伏。

    孟怀雪迟疑道:“可,二哥说——若没有遗诏,不但你要背上篡位谋反的骂名,萧太傅未必肯让萧梦生出手相助……”

    元徵凉凉地笑了声,“篡国骂名,便是真的背了又如何?”

    孟怀雪道:“皇位本就是你的。”

    元徵闻言恍了恍神,他安静了片刻,说:“萧太傅虽然古板却不是傻子,于他而言,大燕江山重于父皇遗诏,他心里摆了一面镜子审视着我和元珩谁更适合那个位子。”

    禁军统领萧梦生是萧太傅的独子,元徵年幼时,先帝就曾让萧太傅为元徵授业。萧太傅曾喜爱元徵天资聪颖,可谁知他年岁越长越是纨绔,làngdàng不堪,回回都将老太傅气得chuī胡子瞪眼,甩袖而去,后来还骂他,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自甘堕落的一块朽木。

    元徵说:“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元珩从帝位上掀下去。”

    第66章

    溶香坊名字叫得风雅,实则是燕都城中的贫民窟,坊间多是贫民,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岑夜阑抬起头,看着陈旧的牌匾,头上戴着斗笠,抬腿慢慢朝里间走了进去。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
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