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徵伸手摸了摸海东青的翎羽,又问方靖,“李景绰是什么人?” 方靖道:“边军五品军衔以上的将领大都出身世家,像岑家,司家,此人不一样,他出身寒门,靠着军功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元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不说话,方靖却有些坐立难安,说:“阿徵……” “阿徵,对不住,”方靖低声说,“我——” 元徵打断他,“没事,回北沧关是我的事,你们不需要,也没必要陪我一起。” 方靖愣了愣,元徵看着他,道:“方靖,你今日能回来,我心里已经很是高兴。” 方靖怔怔地看着他,元徵对他微微一笑,抬手碰了碰他的肩膀,方靖心头一松,陡然却泛上几分懊恼羞惭。 有河东军同行,为防生变,他们快马加鞭,没有多做停留,一路竟没有受阻,顺顺利利地回了瀚州。 第41章 岑夜阑一回瀚州,瀚州城军心大定。苏沉昭见了岑夜阑的伤,脸色都变了,皱着眉头,撸起袖子把围着他的人都哄了出去。 他这人看着呆,又像没脾气的软柿子,可一旦涉及病人,却固执得要命,谁的面子都不给,就连元徵都被他推了出去。 苏沉昭把岑夜阑一顿数落,他一着急就结巴,开了口,话也说得艰难,“怎,怎么这么严,严重?” “这样重——重的伤,”苏沉昭有些生气,手上却很轻,揭开他的衣裳,看着那身裹着纱布的皮肉,“你回,回来也不找我!” 岑夜阑靠在chuáng头,闻言安抚他,“不要紧,都是皮肉伤,你不要急。” 苏沉昭眉毛皱得更紧了,“这也叫,叫皮肉伤?” “伤再进一分就迫及肺腑,”他吃力地说完了一整句,指头沾了点药凑鼻尖闻了闻,说,“我,我给你的药,药呢?” 岑夜阑说:“走的急,没有带在身上。” 苏沉昭道:“重,重新上药。” “沉昭,有没有见效快一些的,”岑夜阑说。 苏沉昭抬起头,不悦地盯着岑夜阑,说:“我,我是大,大夫!” 岑夜阑无奈地笑了笑,他脸色苍白,看着分外虚弱,“我担心大哥。延勒手下有一支jīng锐骑兵,不好相与,大哥和延勒jiāo战,又是在野外,只怕——” 苏沉昭不吭声。 岑夜阑说:“到时延勒必定杀来瀚州。” 苏沉昭道:“有,有别人,李景,景绰,让他们去。” “沉昭,”岑夜阑看着苏沉昭,二人对视了一会儿,苏沉昭不高兴地说,“会留,留疤。” 岑夜阑说:“不打紧,多这一道两道,无妨。” 苏沉昭道:“不是一道两道……”他看着那大片的伤,半晌却不说了,岑夜阑知道他已经应允,轻声道:“沉昭,多谢。” 苏沉昭看着岑夜阑,岑夜阑道:“若无你传书给李景绰,我和元徵,只怕回不了瀚州。” 苏沉昭说:“赵将军说北境过不去,只有河东来人,我只认识李景绰。” 赵将军是赵一青,他领军欲往北沧,却被舒丹拦在半途。苏沉昭急坏了,差点一个人就骑马去北沧,被底下人好说歹说拉住了。他一个大夫,医术虽高,却不通武艺,可谓手无缚jī之力。 苏沉昭后来才想起李景绰,直接传书给了他。 二人是李景绰年少时来北境相识的,后来河东发生时疫,苏沉昭和他师父顾百忧去看诊,彼时正是李景绰带兵镇压民乱。 一来二去的,二人也有几分jiāo情。 岑夜阑眉宇之间有几分疲惫,道:“他不远从河东来北境,想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苏沉昭迷惑地眨了眨眼睛,咕哝道:“我有什么面子……这药真不好”,他嘟嘟囔囔,岑夜阑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苏沉昭于人情世故迟钝至极,大抵他的天赋都在医道了。 李景绰的斥候是第五日回来的,说,在函谷道发现了两军jiāo战之所,函谷关尸横遍野,定然经过一番苦战。 斥候道:“我等翻遍函谷关中尸首,并未发现侯爷。” 岑夜阑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哑声道:“其他地方找了吗?” 斥候说:“方圆十里,都找过了,不曾发现任何踪迹。” 岑夜阑沉默不言。 李景绰轻声道:“没有踪迹其实也未尝不是好事,说不定侯爷已经在回城路上了。” 岑夜阑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岑墨是两天前接回来的,小孩儿握着木枪,见了他高兴坏了,稚声稚气地说,“小叔叔,墨儿这几日和几个哥哥一起守着百姓,他们都夸墨儿,有小叔叔和爹爹的风范。” 搜索【看书助手】官方地址:百万热门书籍终身无广告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