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如雨而下,臉和唇上的血色一瞬間褪成蒼白色。 僵持的白戎和老木根齊齊看向謝明淵。 老木根立刻就明白是謝明淵出問題了。 “造孽啊啥時候出問題不好,非要這個時候出問題!”氣急敗壞著,老木根還是趕緊跑到謝明淵身邊,扶著他摸向他手腕上的脈。 脈息奔騰如牛,狂跳不停。 老木根眉頭一跳,嘶聲罵道:“造孽!真是造孽!” “如何?”白戎神情沒什麽變化,琉璃瞳的色澤卻變深了一點。 “先回去躺著吧...老頭我也是真服了,你是做什麽了,心跳得這麽厲害?” 謝明淵躺回床上,丹田劇痛疼得厲害,他咬緊牙關忍著痛,倒吸冷氣。 老木根:“都說了遲早出問題遲早出問題,這不巧了麽這不,出了吧!” 說是這麽說,老木根手上不敢停,他滿是褶皺枯槁的手發出暗光,變化成謝明淵從沒見過的某種植物。 老木根袖子裡有刀,掏出刀對著草植狀的手來了一刀,割下枯黃的葉莖塞進謝明淵口中:“咬著吧,能止痛!” 葉莖被塞進牙關,抵住兩片薄薄的嘴唇,冰涼的觸感好像從口中蔓延至四肢百骸。 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 原本劇痛難忍的謝明淵突然就不疼了。 不僅感覺不到疼痛,甚至連身體上的疲乏感都消失了。 此中神奇之處,可謂化腐朽為神奇。 謝明淵驚愕地看向老木根。 他知道老木根是妖,但一直不知道老木根是什麽妖,更不知道老木根還能這麽用。 白戎靜站在床頭,看到謝明淵驚愕,輕聲解釋給他聽:“老木根是極品靈植。” 聽得此言,老木根擺擺手:“什麽極品靈植,老垃圾罷了,當年若不是在斑斕島上得白島主搭救,別說能修煉成人形,早就成魔頭丹爐裡的邊角料死成渣渣了。” 這一聽就是段埋藏已久的陳年往事,光是提及一二,便叫暴跳如雷的老木根平和下來。 靈植謝明淵是知道的。 可靈植...應當不能屬於妖修范疇。 因為靈植本就是用來做藥的。 謝明淵這才悟了,難怪一開始他就很難在老木根身上察覺到妖氣,因為老木根本身就不是正統的妖修。 謝明淵口口聲聲說不再信機緣,可看著眼前修成人形的靈植,他還是不得不在心中感慨,老木根真的是遇到了大機緣。 又看一眼白戎。 謝明淵明白,老木根的機緣一定就是白戎。 這倒是說得通為什麽老木根對白戎的感情這麽真情實感了。 真情實感到... 讓謝明淵覺得有時候有些人還不如一株靈植。 但很快謝明淵就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極品靈植的老木根,怎麽如此衰老? 他的臉,手,身軀,無一處不透著極致的衰老,衰老地若是走出去去到人間,能把小孩嚇哭,會被人悄悄說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老妖精。 雖說皮囊本是俗物。 但極品的靈植,得遇白戎這樣的機緣,都能修成人形了,再順便修一副好皮相肯定不是難事,為何他要把自己弄成這樣呢? 謝明淵自然是想不通的。 白戎神秘,白戎身邊的人也是如此神秘。 老木根輕輕拍拍謝明淵的臉,沒好氣地問:“還疼嗎?” 謝明淵搖了搖頭。 不疼了,完全不疼,還神清氣爽。 老木根的止疼作用實在是太厲害。 方才謝明淵疼得肝膽俱裂生不如死,隻咬住一片葉莖便立刻消解了。 而放著這麽一株極品靈植在身邊,白戎卻是喝酒。 謝明淵沒有忘記某天夜晚見到單薄脆弱的白戎,老木根質問白戎為何喝酒,白戎說的是“酒能止疼”。 謝明淵:“.........” 酒能不能止疼謝明淵尚且不知。 但謝明淵知道,老木根一定是止不住白戎的疼。 老木根都止不住的疼... 那得是什麽程度的疼處...... 白戎到底在經歷著些什麽? 謝明淵眸色變得極暗,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但謝明淵立刻就又被老木根拍了臉,這次下手的稍微重了些,把一張慘白的臉拍回了點血色。 老木根:“哎哎,回神,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出神?不疼了又覺得自己可以了是嗎?” 謝明淵:“.........” 老木根摸著謝明淵的脈,冷哼道:“別以為你這就沒事了?我告訴你,你現在只是被麻痹了痛感,感覺不到疼而已,不代表沒事,知道嗎?” 一旁白戎淡淡問:“情況如何?” 白戎發了話,凶神惡煞嚇唬謝明淵的老木根神情才軟下來一點,但語氣仍是粗噶生氣,悶聲道:“不開玩笑,再不好好正視這個問題,他真的會死的。” 聽了這話,白戎和謝明淵誰都沒有出聲。 老木根:“這顆妖丹裡面蘊含的能量太過驚人,根本就不是他能承受的起的,他要是一直踏踏實實待著也就罷了,在我給他灌的那些天材地寶壓製下妖丹沒準還能多沉寂些時間,誰知道他是發的什麽瘋乾的什麽事,刺激到妖丹了。” 白戎:“他練劍了。” “您說什麽???”老木根瞪大了眼睛。 躺在床上的謝明淵一言不發,垂著眼瞼,兩片長睫輕顫。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