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謝明淵看了眼合上的門,沿著曲徑繁花往院外走。 老木根跟在他後面念叨:“真是...要是有一堆話說進去說就是,也不進去,非要在外面吹風,吹壞了身體怎麽辦。” 謝明淵問:“白島主修為高深,為什麽看起來身體這麽虛弱?” 老木根抬頭瞪了謝明淵一眼,沒好氣道:“你想知道?那你隨便問吧,只是老頭我也不一定會回答你!” 謝明淵:“......” 謝明淵回到白楊小院,老木根又幫他上了一次藥。 處理好裂傷,老木根交代謝明淵早點歇息。 謝明淵沒了金丹沒了修為,揣著顆妖丹也沒法吐故納新,只能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久違感受睡覺的滋味。 當然是輕易睡不著的。 睡不著便容易亂想,想白戎的目的,想白戎說的話,想白戎明日要帶自己去哪裡。 在一派亂想裡,謝明淵花費了好大的功夫終於勉強睡著。 久違睡覺的謝明淵做了一個夢。 夢裡,一地繁花,烈酒香醇。 第41章 三生樹下 次日申時,老木根來白楊小院,通知謝明淵白戎要帶他出去。 謝明淵:“再過幾個時辰都天黑了,我當白島主今日不打算出門了。” 老木根:“出門不得做個準備嗎。” 謝明淵:“還要做準備,怎麽,是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老木根哼哼:“我哪知道去哪,你想知道自己去問白島主去,別在老頭我這兒套話。” 老木根嘴巴嚴實得很,謝明淵確實套不出話來。 走了一會兒,老木根帶著謝明淵來到圓堡的馬廄。 馬廄後面有一片草場,草場裡活躍著三匹驃實的健馬,一黑一紅一白,優美矯健,奔跑起來四蹄生風。 白戎站在馬場的柵欄後邊,靜靜看著三匹馬兒戲耍,烏發白衣,像一卷清雅的水墨畫。 老木根喚道:“白島主,人我找來啦。” 白戎仍是看著馬場上的三匹駿馬,問道:“謝明淵,這三匹馬,你喜歡哪一匹?” 謝明淵:“?” 叫自己來這,就是看馬的? 謝明淵走近了些,只見馬場上,白馬低垂著頸項溫順吃草,紅馬扒蹄狂奔撒著歡,黑馬轟著紅馬玩了會兒,打了個響鼻,跺跺蹄子,甩了甩一身墨黑發亮的馬鬃,朝謝明淵三人看來。 這三匹馬都不是凡馬,但要數黑馬最精神有靈。 謝明淵說:“我喜歡黑馬。” “哈哈,還真給白島主猜對了。”老木根哈哈笑問:“欸,白島主,您怎麽知道他喜歡黑雲?” 謝明淵:“......” 怎麽了,在這之前他們兩個還賭自己會喜歡哪匹馬嗎? 白戎吩咐老木根:“把黑雲牽出來。” “得嘞。”老木根手腳麻利,進去馬場麻溜地把黑雲給帶了出來。 謝明淵問白戎:“要騎馬出去?” “嗯。”白戎點了點頭。 要用上馬,說明去的地方不近。 但隻牽一匹馬...? 怎麽,明明有三匹馬,卻要兩人共乘一匹? 這想法剛在謝明淵腦子裡晃了一圈,就見老木根牽著黑雲走進馬廄旁邊的高棚。高棚裡是一輛精巧的馬車,老木根取來韁繩為黑雲戴上,將馬車套往它身上。 謝明淵奇怪地看了一眼白戎。 老木根一邊忙著手裡的活,一邊囑咐謝明淵:“黑雲是三個裡面最機靈的,只要告訴它去哪兒,不用你管,它自會趕路,但你還是要騎著它做做樣子,不然外面百姓看到了就不好了。” 備好馬車,老木根喚道:“白島主,一切就緒,可以出發了。” 白戎:“出發。” 白戎從柵欄折返過來,申時的陽光正暖,視線很好,謝明淵切實看到白戎一張紙白的雪臉。 不僅是臉色不太好,兩片形狀婉好的唇上也沒有血色,淡地像寒江秋蕊。 分明是不宜出行的樣子。 老木根又多囑咐了謝明淵一句:“出去後你可要照顧好白島主。” 謝明淵皺眉,說:“敢問是有一定要出去的急事嗎?若沒有急事,白島主身體不適的話,還是在家休養比較好。” 雖然是在人間,可憑自己現在... 謝明淵可不敢保證能照顧別人。 白戎擺擺手:“不礙事。” 謝明淵對白戎是一丁點兒也不了解。 既不了解在靖陽宗毀天滅地的一個人怎麽到了人間虛弱成這樣子,也不了解得是什麽要緊的事需要虛弱成這樣子的白戎急著帶自己去辦。 總之...一切都很奇怪。 見謝明淵杵著沒動,白戎掀開車簾的手一頓,招呼他道:“走了,我帶你去看看人間。” 謝明淵一愣。 白戎已經掀開車簾,坐進了車裡。 老木根牽起黑雲過來把韁繩交到謝明淵手上。 想了想,老木根面容嚴肅,踮起腳湊到謝明淵耳邊,小聲地又又囑咐了一句:“記住咯,別讓白島主喝酒!” 怎麽,難道還有機會可以喝上酒? 謝明淵:“......” 謝明淵是完全猜不到這趟出行要去哪裡,又是含著怎麽樣的目的。 —— 黑雲知道要去哪兒,故而不需要人真的驅使,謝明淵騎著它驅車只是掩人耳目。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