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半點困難,廢墟裡,白虎看到了幾縷殘留的血符。 爪步停下,白虎靜靜地站在血符前。 從眼前的血符碎片上,依稀能判斷出完整的血符會是什麽樣子。 是毫無章法的,是拙劣的。 就是這麽一張毫無章法拙劣的血符,讓白虎安安靜靜地在其前面站了很久。 血符啊...... 絕望逼迫之下,失去武器的少年人被迫激發出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從骨血裡繼承的天賦。 指篆,滴血凝符。 虎爪輕輕放到血符上,往下一碾,血符被碾成了粉塵,風一吹,粉塵便散了。 白戎歎出了一口氣。 他想,千年了,在大限前夕,真的叫他等到了。 作者有話說: 謝明淵:“白虎是什麽?” 傻孩子!是心上人! 第7章 三方齊聚 謝明淵又一次嘗到身體失重不停下墜的感覺。 他從被踩碎的鏡子上面下落,風在耳邊呼嘯刮過,兩眼都是光怪陸離的殘影。 下落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有一瞬間謝明淵錯覺自己快要失去五感。 終於,又一次重重的失重跌落後,耳邊風聲眼前殘影變得慢了起來。 謝明淵勉強可以看清東西了。 謝明淵看到了花、樹、山,還有橋。 橋自然是通天橋。 冥冥中有一股穩穩的力量托著謝明淵下降,把他安全地送到了地面放好。 謝明淵站在了通天橋前。 謝明淵:“.........” 抿緊了唇,謝明淵蹙眉。 怎麽有這麽巧的事?才從鏡子上看到通過第一關的方法,就被送到了橋前? 正想著,啪嗒一聲金屬鳴音,有什麽東西從天上掉下來,掉到了背後的地上。 謝明淵轉身,在地上看到了他丟失的長劍。 謝明淵:“.........” 俯身彎腰,謝明淵撿起了他的劍,眸色沉得嚇人。 他的劍可不會自己回來。 劍是那隻白虎踢走的,自然也就是白虎送回來的。 白虎到底是什麽?在這個危險神秘的方山小秘境裡,它扮演了哪種角色? 無論是哪種,謝明淵都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因為自從陰差陽錯在黃泉水上看到白虎,之後他所經歷的一切,都像是被白虎牽了一根繩子帶著走。 園林小院,青燈骨山...包括現在被送到通天橋面前。 然而謝明淵並沒有時間細細去思考這一切。 謝明淵在通天橋外,離上橋只有一步之遙,可在橋下,山路上,卻擠了許許多多的人。 “閣下何不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先一劍殺紫魔,再一劍破二關,一路殺伐,直至闖過方山小秘境呢?” “就是就是,你這麽厲害,怎不上天呢?” “要麽,現在就上通天橋,戰勝紫魔破了第一關,要麽,就跪在地上發誓,後面的關卡老老實實跟在我們後面,不許超過我們一步!” 妖氣撲鼻,什麽味道都有。 是一群妖修在說話。 謝明淵不喜歡這麽濃重的妖氣味道,不禁皺了皺鼻子。但他還是拎著劍尋聲音走了過去。 於是,一身是血,衣衫襤褸破爛的謝明淵走到了眾人眼簾視線。 一眾妖修:“......?” 嗯?這人是誰?為什麽是從上面走過來的? 一眾人修:“!!!” 臥槽!這兄弟還活著呢!? 說好的必死呢!? 頓時一眾人修的眼睛都轉向了蕭硯源。 蕭硯源臉色很難看。 夜裡,山腳的妖修們不知發了什麽瘋,撞破鐵門夜襲騷擾,蕭硯源跟其他幾個大宗門出來的弟子帶著一眾人修抵抗,力圖把傷亡壓到了最小,從妖修的包圍堵截中闖了出來。 但闖出來了並不意味著結束。 這群妖修不依不饒,凶惡嘴臉盡顯,大有要跟人修火拚的架勢。 兩堆人連說帶打,最終來到了通天橋這塊兒。等到了這,妖修們守著路口,又開始慫恿人修去挑戰紫魔通關。 鬧成了這幅局勢,蕭硯源還能不知道妖修是什麽意思麽。 顯然,妖修是不想繼續再耗在第一關了。 但他們自己不敢去挑戰紫魔,又使喚不動魔修們,便把主意打到了人修身上。 妖修群集而起,欺負人修不敵,逼迫人修們一個個去通天橋上跟紫魔對戰。 一個人輸了死了,那就換另一個。 他們不信,如此一番車輪戰下來,紫魔當真不會累。 退一步再說,即便紫魔不會累,但跟那麽多人修一一跟紫魔對戰,他們不信這都不能從中找出紫魔的破綻。 本來是這樣的,但現在,通天橋這又多了個人。 躲在妖修外圍後邊的食人花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謝明淵。 本來,食人花還在為自己絕妙的計劃得意,現下看到了謝明淵,他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並且,牙齦隱隱作痛。 蕭硯源也是,看到謝明淵還活著,難看的臉變得更加難看,直接黑成了一口鍋。 蕭硯源指著謝明淵,鐵鍋的臉上掛著不可思議:“怎麽回事?你為什麽還活著?” 謝明淵長長呼了一口氣。 之前被撞到骨塊上,把謝明淵的胸口撞得很痛,這會兒長呼一口氣,他的心口又悶悶發疼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