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早就下班了,這會正站在人群裡圍觀看好戲。 跟其他人相比,她的心情略微有些複雜。 但得知薑晨認識張書記時,秦淮茹的大腦立刻轉了起來,那是不是可以讓薑晨幫她去跟領導談談漲工資的事? 頓時,她覺得自己的婆婆有些礙事,於是上前一把拉住賈張氏,使眼色道:“媽,別鬧了,張書記送的自行車票肯定假不了。” 可這會的賈張氏哪裡還聽得進,指著保衛科的員工不依不饒道:“你們居然信了薑晨的說辭?也不去找張書記家核實下?” 不等保衛科的員工回答,一大爺率先發話,他大聲怒斥道:“查什麽查,這上面還有張書記的蓋章。” “就是。”保衛科的員工也讚同道,突然就話鋒一轉,狠狠看向賈張氏,冷聲問,“你跟薑晨同志是不是有仇,所以才故意刁難他?” “我……”賈張氏一下就被問住了,而且還問到了點上,她不正是跟薑晨有仇嘛。 “行了,淮茹,快帶你婆婆回家去。”一大爺不想賈張氏繼續在這獻醜。 再有就是,這是他賣薑晨面子的好機會,他當然要明目張膽的維護薑晨,不僅要讓薑晨知道,還要讓院裡所有人知道。 秦淮茹立刻拽著賈張氏往中院走,邊走還邊吆喝棒梗幫忙,小當跟槐花也立刻跑上前,幾人總算把賈張氏給弄走了。 整個前院清靜了不少,一大爺半是施恩半是威脅道:“薑晨,這事就到此為止吧,你也知道賈張氏什麽脾氣,別跟她一般見識。”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保衛科的員工也不想多待,可別把薑晨給得罪了,到時候在張書記面前打小報告,他們說不定會丟飯碗。 可就在薑晨要點頭答應時,傻柱得意洋洋的騎著新買的自行車回來了。 只能說,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薑晨突然有種直覺,傻柱的自行車票絕對是用旁門左道弄來的,要不然不可能這麽巧,昨天他買新車,今天傻柱也買新車。 這自行車票也太多了些吧! “等一下。”薑晨的聲音兀的響起,一大爺隻覺心裡微微一顫,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 “薑晨同志,還有什麽事嗎?”保衛科的員工回頭看向薑晨,態度恭敬的不像話。 “你們既然來了,要不也查查傻柱的自行車票吧,這樣才顯得公平。”薑晨一字一句道,他的說話聲不怎麽響,卻鏗鏘有力。 保衛科的員工心裡有些糾結,怕再把傻柱給得罪了,萬一他的自行車票也大有來頭。 此時的傻柱,早就呆愣在當場,他的自行車票是哪來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憑借一大爺對傻柱的了解,頓時猜到事情的嚴重性,可就算他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因為,保衛科的員工已經打定主意要查傻柱的自行車票了,他們不想得罪薑晨,也不相信自己今天會這麽背,能一下子查到兩張大有來頭的自行車票。 退一萬步說,他們的做法也沒錯,純粹是接到群眾的舉報,然後公事公辦查一下自行車票。 “你好,我們是軋鋼廠保衛科的員工,現在有群眾舉報你的自行車票來路不明。” 傻柱:“……” 好一會後,他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反駁道:“你,你們沒有權利這麽做。”但他的反駁顯得很無力。 “有沒有權利不是你說了算,現在,請你配合,一五一十交代你買自行車的票從哪來。”保衛科的員工身經百戰,這會光是憑傻柱的反應,立刻就覺察出問題,說話語氣頓時強硬了不少。 “這是我去給一個朋友家的喜宴幫忙做菜,對方送給我的。”傻柱靈機一動,立刻想到一個自以為很好的借口。 他平時確實經常去給朋友或者街坊鄰居家的喜宴幫忙做菜,事後不僅可以帶些菜回家,一般人家還會再送些東西給傻柱。 這年頭不能用金錢來往,大夥就只能送些東西表示感謝,所以傻柱的這個借口,乍一聽很合理。 “那個朋友叫什麽名字,家住在哪,他的自行車票又是從哪來的?”保衛科的員工一連串的問題,直接把傻柱給問懵了。 傻柱的借口很好,但錯就錯在,這自行車票可不是什麽普通物件,得是多有錢的朋友,才能出手如此大方。 只是做頓喜宴而已,一般送個五塊錢左右的東西,已經是頂了天的。 這可不能跟薑晨比,他是對張書記家有救命之恩,得另當別論。 “哎哎哎,同志,要我說啊,咱差不多得了。”一大爺又想和稀泥,他絕對不能讓傻柱出事,他跟一大媽以後還等著傻柱給養老呢。 要是傻柱因為這事,不小心丟了工作,那可不行。 保衛科的員工可不會善罷甘休,態度越來越強硬:“同志,請回答剛才的問題,如果你不配合,那就跟我們回一趟保衛科,現在我們有理由懷疑,你的自行車票是偷來的。” 這個偷字一出,所有人都嘩然了,偷東西在這個年代是會坐牢的,而且偷的還是自行車票,估計得關個十年八年的。 “沒,沒有,你們別冤枉我。”傻柱完全傻了,他怎麽敢去偷自行車票,最多隻敢順些食堂的菜回家。 “肯定就是傻柱偷來的,畢竟他一直都有偷東西的毛病。” 許大茂已經在人群裡看了好一會戲,見機會終於來了,突然站出來插嘴道,“保衛科同志,我要實名舉報傻柱每天從軋鋼廠食堂偷東西回家。” “許大茂,你別給我在這添亂。”一大爺怒目呵斥道,這個許大茂,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 “一大爺,你這話什麽意思,傻柱每天把食堂的東西往家裡帶,又不是我瞎編出來的,院裡的鄰居可都看著呢,對不對啊?”許大茂看向圍觀的鄰居。 “就是就是。”那些眼紅傻柱每天都能順菜回家的鄰居,頓時起哄道。 “同志,你們也聽到了吧,真不是我冤枉傻柱,大夥都看著呢,我就只是實話實說。”許大茂可得意了,今天總算讓他逮到機會,其實他一早就想去舉報了。 “我沒有偷自行車票,這是我從黑市買來的。”傻柱不能讓許大茂再冤枉自己了,趕緊承認自己是從黑市買來的,黑市買的總比偷來的要強。 一大爺:“……” 雖然氣歸氣,但他還是得替傻柱收拾爛攤子,於是,他貌似怒其不爭道:“傻柱啊傻柱,你還真是傻,怎麽就讓人給騙了呢。” 一大爺又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打算把傻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然後輕輕松松把他從這件事裡摘出去。 許大茂可不乾,立刻就對保衛科的員工道:“同志,你們還不把傻柱抓起來?要是所有人都去黑市交易,不得亂套嗎?” 薑晨完全沒有插嘴,隻帶著薑懿在旁邊吃瓜,反正有許大茂衝在前頭,他何樂不為呢。 “就是就是,趕緊抓起來。”圍觀的四合院鄰居們紛紛附和道,傻柱居然敢去黑市交易,簡直反了天,如果所有人都這樣,豈不是要亂套。 一大爺急的不行,可這時候他要是再給傻柱開脫,那他以後在四合院將會沒有威信,所以,他只能閉嘴。 但他自我安慰道,算了,傻柱只是去黑市買張自行車票而已,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就讓他長個記性吧。 傻柱急忙向一大爺求救道:“一大爺,你可要幫幫我啊。” 眾人都看著呢,一大爺只能歎了口氣,道:“傻柱,你就跟保衛科的同志走一趟,把你被騙的經過詳細說一遍,他們應該不會冤枉你的。” 就算一大爺沒有明著幫傻柱,但話裡話外還在教傻柱怎麽給自己開脫。 只可惜傻柱就是個傻的,完全聽不懂,也聽不進,嘴裡隻一個勁的嚷嚷著:“一大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一大爺!” 許大茂都快笑死了,這傻柱還真是傻的可以,如果今天換成他許大茂去黑市被抓,他或許還能反咬一口黑市騙他錢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