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怎麽都沒想到,王建飛被罵了之後沒有氣急敗壞,反而還笑了! 頓時就覺得腦子嗡得一下,無名火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王建飛,你還是不是個人?”賈張氏叉著腰大罵:“你這麽大一個人了,竟然還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我家乖孫兒拿的又不是你家的東西,你憑什麽要把他弄進去?” “我們家棒梗才多大啊,進了那裡,以後出來,人家怎麽看他啊?” “他還只是個小孩子,咱們院裡關上門來教育教育不就好了嗎?” 這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把院裡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此時,一大爺剛好回到大院。 賈張氏眼尖,立馬衝到他面前:“一大爺,你要為我們家做主啊!” “我們家老賈走得早,兒子也為了廠裡癱在家裡了,家裡沒個男人頂起來,誰都來欺負我們啊!” 說到激動處,還被口水嗆了一下。 連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繼續哭嚎:“是,我們以前是得罪他了。” “可有什麽衝我這把老骨頭來就是了,我家孫子他還小啊,為什麽要害他啊?” 喊著喊著,順勢往地上一躺,手舞足蹈的哭嚎:“沒天理啊!哇.” 還沒等一大爺開口,秦淮茹又哭嚷起來。 她指著王建飛,嘴裡帶著哭腔:“你要是覺得之前是我們對不起你,你要打要罵都行。” “可我們錢也賠給你了,房子也還給你了,也跟你家道歉了,你還想幹什麽?” “你非要把我們趕盡殺絕才罷休嗎?” 說著,又看向一旁的一大爺:“一大爺,棒梗可是您看著長大的,他是我們賈家的命根子啊!” “他現在被毀了,我們一家子也活不下去了啊!” 此時,院子裡已經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見秦淮茹跟著賈張氏哭的這麽慘,眾人紛紛對王建飛指指點點。 “小王這次做的確實太絕了,一點後路沒給人留啊。” “誰說不是呢,這不等於讓老賈家絕後了嗎?以後棒梗還怎麽娶媳婦兒,誰家姑娘願意跟他啊” “是啊,王建飛也太狠了,都是一個院子的,一點人情都不顧了。” “.” 眾人七嘴八舌咂嘴,越說越大聲。 聾老太太頓時眸子一閃,因為上次看病的事情,她一直記恨著王建飛,只是苦於沒什麽借口。 這次,終於讓她逮到了一次機會。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來到一大爺面前:“老易,我來說兩句啊,雖然這小子在你們廠裡是個幹部。” “但你可別忘了,你可是院子裡的管事一大爺,你必須要拿出你的態度出來。” “院子裡面大家都應該是互幫互助,團結一心的,鄰裡之間還從來沒出過紅臉的事情。” 說著,跺了跺拐杖:“但是現在呢?自從這小子來了之後,咱們院子都被霍霍成什麽樣子了?” “你必須要好好管管,棒梗他還只是個孩子啊!咱們關起門來,有什麽不能講的?” “就一定要送進公安裡面去嗎?那他出來之後,將來怎麽辦?” 一大爺本來不想這麽直接跟王建飛對上的,畢竟人家在廠裡也是個領導。 其實說的好聽點,他是院裡的管事大爺。 但這也只是個稱號而已,實際上也沒什麽真正的權利。 而王建飛就不同了,他在廠裡確實是個實打實的幹部。 所以,一大爺原本的想法是再好好合計合計。 等王建飛真的出了什麽大紕漏,再一下子摁死,直接趕出院子。 可現在連聾老太太都開口了,再加上王建飛也算是引起眾怒了,倒也算是個小機會。 於是皺著眉頭站了出來:“王建飛,老太太說的話很有道理。” “你是廠裡的領導沒錯,但你也是住在這個院子裡的,你也要考慮考慮跟群眾之間的關系。” 說著指向賈張氏:“賈家什麽情況,你也不是不清楚,你怎麽能這麽做呢?” 二大爺聽到這話,頓時就興奮起來了。 他對王建飛搶了他的提乾名額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 現在一大爺帶頭數落王建飛,他這個二大爺豈能不落井下石? 二大爺連忙附和:“對,我建議,開全院大會!” “怎麽能一點人情都不講呢?老太太說得對,咱們這裡大家都是講人情的。” “就唯獨他一點人情味都不講,太過分了!” “我支持二大爺!”這時候何雨柱也跳了出來,他已經憋了好久了。 不管怎麽說,棒梗是在他眼皮底下被抓走的。 這種時候他要是還不站出來,那他跟秦淮茹的關系就真的沒法挽回了。 何雨柱扯著嗓子:“開全院大會!也不用批評什麽了,咱們把他趕出去就是了。” “別讓他再在咱們院子裡當攪屎棍了!” 一大爺見眾人都這麽說了,淡淡的看著王建飛:“大家都這麽說了,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你怎麽說也是個領導,給個話吧,如果實在不行,那我們就開個全院大會討論一下。” 王建飛冷冷一笑,看向何雨柱:“趕我出去?這裡現在是我家,街道辦那邊的手續全是我的名字。” “你又憑什麽一句話就要趕我出去?” 說著,王建飛露出了譏諷的笑容:“你不會是什麽大領導的私生子吧?權力不小啊?” 何雨柱頓時愣了一下,下一秒,就惱羞成怒了:“你少在這兒東拉西扯的,反正,你這樣的,就不配住我們院裡。” 王建飛冷哼一聲:“呦,你真的是好大的官威啊,還配不配,誰給你說這話的權利?” 何雨柱頓時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 王建飛見何雨柱不說話了,這才冷笑著看向一大爺:“易中海,麻煩你們弄清楚,我只是住在這裡。” “我跟你們沒有任何的親戚關系,哪裡來的什麽人情?” 說著冷笑了一聲掃了一眼四周:“要說到人情,我沒給過嗎?” “你們難道都忘了,上次棒梗來我家打人搶劫的事情?我給沒給你們人情?” “結果批評有用嗎?批評要是有用,他就不會去廠裡面盜竊公家財物了!” “從小打小鬧,都已經上升到違法亂紀了,這就是你們說的批評?” 說著,王建飛看向已經收住哭鬧,手足無措的賈張氏:“你這個做奶奶的,不好好管教。” “不去理解一下廠裡領導的良苦用心,反而在這裡煽動群眾指責我?” 說完又看向一大爺:“你易中海是不是覺得,廠裡的主任,懂的沒你多?決策不如你?” 一大爺頓時啞口無言,嘴巴一張一合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王建飛見他這樣,冷笑一聲,又看向了二大爺:“劉海中,你是不是也是這個意思?” “要不要,明天我把謝主任叫來,讓他跟你好好學習學習?” 二大爺頓時急得滿臉通紅:“王建飛,你別胡說八道,我可沒這麽說!” “我只是說你不管群眾,沒有人情味!” 王建飛冷笑一聲:“哦,我懂你的意思了,你說我沒人情味,是因為棒梗還是孩子,我沒放過他。” “那謝主任讓人把棒梗送去公安了,你的意思,就是他也沒人情味咯?” “行,那我明天跟謝主任說一聲,讓他過來跟你學習學習,怎麽更有人情味。” 二大爺頓時慌了,連忙擺手:“我沒說,我什麽都沒說,你別血口噴人啊!” 說完瞥了一眼賈張氏婆媳,眉頭一皺:“我不管了,反正跟我沒關系!” 說完,轉身撥開眾人溜回家。 王建飛冷笑一聲,沒去管他,轉頭看向一大爺:“易中海,說起來,你是院裡的管事大爺。” “現在棒梗出了這個事情,看來,是你管事的失職啊,人家還以為咱們院成了藏汙納垢的地方。” 說著掃視了一圈,見眾人紛紛躲避他的目光,這才冷笑著又看向一大爺:“我覺得。” “這事情,看來我要跟街道辦反應一下,是不是把你這個管事一大爺的身份給撤掉。” 一大爺頓時慌了,連忙擺手:“行了行了行了,棒梗這事處理的也沒問題。” “就該讓他在裡面好好接受教育,這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聾老太太見一大爺竟然想這麽算了,頓時氣得直跺腳,剛想再說些什麽。 一大爺連忙用眼神製止,接著拽著她轉頭就走。 眾人見一大爺都走了,也有些害怕被王建飛盯上,紛紛縮著脖子灰溜溜的走了。 賈張氏急了,頓時哭喊起來:“沒人幫幫我們孤兒寡母嗎?” “誰來幫幫啊?你們也太不講人情了,咱們可都是一個院子裡住著的啊!” 眾人心中頓時暗罵,這老虔婆,真是害人,王建飛高低也是個領導,讓他們怎麽幫? 大家都是來看熱鬧的,有人出頭,跟著起哄就算了。 現在沒人出頭了,誰願意得罪這個煞星啊? 眾人的心思都差不多,離去的腳步頓時加快了。 王建飛看向賈張氏,冷冷一笑:“我勸你啊,也別喊了,棒梗現在是被抓進去了。” “但是,跟你們說的一樣,他現在也只是個孩子,沒教育好,那都是你們這些做家長的責任,你們就等著公安來找你們吧。” 說著,不屑的搖了搖頭,轉身回家。 賈張氏瞬間就愣住了,公安還要找她? 那怎麽可以,她可不想進那個陰森的地方。 晚上,王建飛給閆春妮做了一頓營養均衡的晚飯。 就在二人正說說笑笑的吃得開心時。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王建飛有些詫異,都這時候了,這院子裡還會有誰來找他們? 起身打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大媽。 王建飛皺了皺眉頭:“一大媽,有事嗎?” 一大媽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小王啊,一大媽是替我家那口子來跟你道歉的。” “先前老易其實也不想說你的,他也是沒辦法,做為院裡的一大爺,他身不由己啊。” “一大堆人都在說,他也不好反對啊。你就當他老糊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王建飛聽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知道,一大媽跟一大爺是穿一個褲筒的,算不得什麽好人。 突然上門為一大爺說好話,肯定沒什麽好事,還不知道肚子裡面揣著什麽壞呢。 王建飛懶得跟她廢話:“一大媽,有什麽事情你就直接說吧。” 一大媽沒想到王建飛這麽直接,滿肚子的說辭一下子不知道怎麽說下去,頓時神情有些尷尬。 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湊近了小聲說:“小王啊,是這樣的,老易最近身體不好,去好幾個醫院也沒查出什麽毛病。” “你可是神醫,我聽說你在廠裡治好了不少人。” “我就是想啊,咱們都是一個院子的,你看,能不能幫老易看看啊?” 王建飛心裡冷笑,原來是為了找自己看病啊。 嘖,一大爺這老東西,白天拚了命的坑老子,現在還想讓老子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