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別躲,在車裡我能怎麽你麽?疼不疼?”梁喑傾身把人撈過來,放輕了動作用手掌在他後腦杓輕輕揉,“就這麽怕我啊。” 沈棲躲開他的動作,“我自己、自己來。” “看著我,聽我說。” 沈棲被迫迎上他的眼睛,看他語速很慢很輕地說:“那些傳言裡的手段,有些我確實做過,生意上的事兒你不懂我也沒打算跟你說,養得起你一輩子,我也樂意操心你一輩子。” “我當你小孩兒,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打算在你喜歡我之前就碰你。”梁喑頓了頓,看著沈棲的眼睛,又說:“你自己也想想,我要是真想要你,從你嫁給我第一天就可以把你帶到床上去,你有那勁兒反抗我麽?我用沈家威脅你,你能反駁麽?是不是?” 沈棲憋了半天,不知道怎樣回答他的話。 “我說這些不是逼你,我是要告訴你,我喜歡你,想疼你,也有耐心等你慢慢長大。” 梁喑更靠近了一步,用拇指在他的眼尾揉了揉,“別怕我,好不好?” 沈棲思緒混亂,根本不知道做什麽反應。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得他完全沒辦法思考。 “你……你先……先放開。” 梁喑收回手,坐回離他不遠的地方,嗓音一如剛才溫柔。 “我知道讓你一下子不怕我很難,你可以慢慢適應,我給你時間,等你慢慢發現我沒你想得那麽可怕,再考慮要不要喜歡我,好不好?” 沈棲手裡的紙袋已經被揉皺得不行了,今晚的梁喑像最嚴苛的導師,不給緩衝也不給預習的時間就當頭給他出一個未知的科研難題。 “我……”沈棲一下一下把袋子褶皺扯平,低聲說:“梁先生。” 梁喑被他這一聲軟綿綿的嗓音叫得心疼,心裡像是有人擰了一把,有酸澀又甜軟的東西往外淌,不自覺把聲音放低應他:“嗯。” “我要想想……”沈棲很勉強地抬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無助地看向梁喑,“行嗎?” “不急,慢慢想。”梁喑拿過他手上的藥袋子找出裡頭的發票藥單,“不舒服?” “您怎麽知道?”沈棲錯愕一瞬,很快又低下頭:“知道我在醫院。” “陳亦洲告訴我,他在這兒看到你。” 沈棲再次錯愕,他明明請陳亦洲不要說出去,他居然反手就把自己賣了。 梁喑看他表情就知道在想什麽,笑了下說:“老男人都沒有好東西是不是?” 沈棲抿唇不說話。 梁喑心又墜痛了一下,如果不是昨晚的失控,沈棲現在應該會軟綿綿又很羞赧地去找他,撒一點無關緊要的小謊,要一個擁抱。 他會坐在他懷裡,紅著臉向他稍稍綻放一丁點兒稚嫩羞怯的花瓣,等舒服了就立刻跳下他的懷抱溜走,而不是一個人跑到醫院來開藥。 “發作的時候只要擁抱就能緩解麽?發病頻率是多久?” 沈棲隻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五天左右。” 梁喑在心裡算了下,距離他跟自己要擁抱那晚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周。 他已經忍了一個周期。 梁喑隔著檔位握住沈棲的手腕,很輕地揉了一下,“不舒服了就來找我,我向你保證,除了擁抱不會做別的,你可以把我當做一個安慰劑。” 沈棲猛地抽回手,磕絆了一下:“林裕安……拿到股權了嗎?” 話題轉得很生硬,梁喑知道他還在抗拒自己也沒再繼續逼他,“沒有,我想他應該是做了兩手準備,若能拿到自然好,拿不到也要給我一刀,所以選擇在婚禮當天寄給我錄音。” 也許他還有一個準備,讓林封來找沈棲,阻止這個婚約的進行。 “上次你提醒我私章,我誤會了你是我不好。”梁喑不想給他太多壓力,將這個話題略過去,“你送我的袖扣我看到了,很漂亮,希望有一天你會願意親手幫我戴上。” “吃飯了麽?”梁喑坐直身子,啟動車邊偏頭問他:“還想不想吃上次的魚,為了賠罪,今天可以允許你吃兩口。” 沈棲腦子裡很亂,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但肚子先誠實地叫了一聲。 “嗯,先去吃飯。” 梁喑驅車前往上次的餐廳,點了上次一模一樣的餐點,這次給他多加了一份糖蒸酥酪。 沈棲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時不時看一眼梁喑,見他從給自己剝完了兩塊魚肉之後就沒別的動作,稍微松了口氣。 他被人表白過很多次,男的女的張揚的害羞的都有,卻從來沒有梁喑這樣的。 “只能吃兩口,這個涼。” 沈棲回過神,如夢似幻地看著眼前的糖蒸酥酪,拿起杓子吃了兩口,又不自覺地瞥向他。 “沈小公子,你再這樣一直偷看我,我會以為我真的十惡不赦了。”梁喑輕歎了口氣,起身,“我出去打個電話,你自己慢慢吃。” 梁喑拿著手機出門,確實有個電話要打。 管家說梁宇已經在老宅了等著他了,梁維生人還在海上,二爺已經想辦法聯系他回來了,但不確定什麽時候能到。 “告訴二爺,如果兩個小時之內梁維生回不來,我會把他按進海裡。” 管家說:“是。” 梁喑點了支煙在露台上抽完,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免得回去嚇到沈棲,等煙味散了一些才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回去。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