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寧也騎著車來了。 她幫馮小虎安排了一輛面的。 整個三角坪就一輛面的,去一趟市區可不便宜。 馮小虎帶了吳曉田和六子一起去,盯得差不多就會回來。 明天還得培訓呢! 馮小虎走了。 羅寧和方進並排而站,倆人同時轉身之時,羅寧盯著方進,心情五味雜陳。 方進不明白羅寧在想什麽,他轉身進了醫館。 羅寧也回了雜貨鋪,坐在櫃台裡邊發著呆,心情格外壓抑。 方進回醫館後,先是寫了個方子,讓邱宇和羅麗把藥材打磨成粉。 羅麗看著這藥方,念道:“人參30克,玉竹、白僵蠶、杏仁、白茯苓、白芷、白術、白附子、桑葉、白蘞各10克。” 她轉臉看著方進:“師父,這藥方是給誰吃的?” 方進說:“是準備給你們的師娘做面霜的。現在天氣冷了,她皮膚很乾,上周末去買,感覺裡邊添加太多化學成份了。” 羅麗眼睛一亮:“師父,那能不能給我也做點?” 方進看著羅麗的臉:“嗯,你跟你師娘一樣,都屬於乾性膚質,都可以用這款。明天我做的時候你就學著,將來可以自己做。” 羅麗高興地點了點頭:“行,那我現在就去配藥磨粉。” 方進又交待:“稱出一斤半的豬油備著。還到你家鋪子裡拿一小瓶高度的白酒來。” 羅麗應下:“好咧!” 湯玉今晚又是準時九點才回。 等到衛華和劉偉回家,方進去了後院,把做面霜的藥粉拿白酒拌勻了,再倒入加熱融化的豬油。 湯玉問:“這藥材裡邊放豬油幹嘛?” 羅麗說:“師娘,師父給你做面霜呢!我也要,師娘不會不舍得吧!” 湯玉笑道:“怎麽會不舍得呢?只是拿豬油抹臉上啊,這合適嗎?” 方進說:“等你用的時候就知道合不合適了。這得侵泡一個晚上,明天再來熬。” 他把陶鍋的蓋子蓋好,再洗了手,攬著湯玉說:“我們回家去。” 湯玉想著昨晚上這家夥沒盡興呢!今晚上肯定饒不了她,想著想著,臉都紅了。 所謂夫妻同心,正是如此! 倆人回到家後,雙雙洗過,又是一番纏綿。 可到了十點半左右,屋旁的村道上響了起汽車喇叭聲。 方進聽到車門開關的聲音,他探出手將屋裡的燈給拉滅了,又朝外邊喊了一聲:“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剛下車的馮小虎笑了笑,跟司機打了個招呼,他和吳曉田各回各家。 六子不在三分場,他是四分場的,離三角坪很近,可以跟司機順路回了。 次日早晨方進正騎著自行車跟湯玉要走,遇上馮小虎和吳曉田騎著車過來。 幾人一邊騎著一邊說起了郭丹的事情。 原來羅有德基本都在工地上得晚上十點多才回,白天都是上午十點多走。 郭丹大多數時候,都會固定在晚飯後出去跟男朋友約會,昨晚上又是郭丹的閨密打掩護。 到了十點前,郭丹會回家。 方進問馮小虎:“你接下來怎麽打算?” 馮小虎說:“當然是讓羅有德抓現場了。” 方進點頭:“嗯,這方面你有經驗,你自己去安排吧!先把他們倆個拆散再說。” 馮小虎也點了下頭,又說:“昨天羅寧還要給我一百塊呢!我怎麽能收她的?我說要把新沙賺的錢分她一半,她也不肯要。我覺得羅寧倒是個豪爽的人。” 方進笑道:“你不會是又看上羅寧了吧?” 這個昔日的小混混,看著就有點花心。 沒料馮小虎卻搖頭:“不行。羅寧雖然漂亮,身材也比細妹有料,但我還是覺得細妹清純又英氣。再說了,我都跟細妹談戀愛了,她還說要帶我去見她爸媽呢!” 說著這個,他又沉下臉來。 方進看出不對勁:“怎麽了?不敢見她爸媽。” 馮小虎皺起眉頭:“就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雖然沒留下案底,但她爸媽要是一打聽,就怕知道了會不同意。” 方進笑道:“心虛了?後悔了?我跟你說,虎子,人生誰沒點黑歷史啊!當然了,你這黑歷史也有點太黑了。但好在你能在犯下大錯前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我想你以後要多多地積德行善知道嗎?讓自己保持善良,讓細妹她爸媽看到你的善良。這樣一來,就算他們知道你的過往,也不會去計較。” 馮小虎聽著這話,心中豁然開朗,笑著點了點頭:“行。那我就保持善良,多多地積德行善。” 其實方進一直在擔心馮小虎本性難改,所以才會趁著這機會勸馮小虎要保持善良,可不能因為一些事情,又變成過去的馮小虎。 比如打架鬥毆什麽的,這是方進最為擔心的。 不過到目前為止,馮小虎處事還很謹慎,沒出過事。 方進覺得馮小虎在派出所學習法律知識那三天,是實實在在地把他給震懾住了。 還有藍細妹帶他去看槍斃罪犯的現場,估計這事對他心理陰影很重。 三輛自行車到了藥廠時,正好碰上羅寧也騎著自行車過來。 羅寧正好停在湯玉的身邊。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湯玉覺得奇怪,羅寧好像沒有了先前的囂張。 湯玉見羅寧看了方進一眼,她發現羅寧的眼神裡包含了些憂鬱。 等方進離開,羅寧突然叫住了湯玉。 “湯玉,你放心吧!我不會當第三者,不會去搶你的老公。當然……” “當然什麽?” “當然,我還是很喜歡方進。如果你們倆個之間出了問題,如果將來你們倆個不會在一起了,我會去追求方進。” 湯玉聽著這話,笑了:“羅寧,你放心吧!我和方進永遠都不會分開的。因為我們……是一對鴛鴦。” 羅寧不是曾說過嗎?會分開的就不是鴛鴦。 湯玉相信她和方進就是一對鴛鴦,是永遠都不會分開的。 這天傍晚五點,培訓一結束,馮小虎就帶著吳曉田和六子叫了昨天租的那輛面的前往市區。 他們沒去南門小區,而是去了羅有德所在的工地。 羅有德在市區承包了一個集資房的建設項目。 當然他不是承建集資房的整個建設項目,而只是找總承包方分包了個土方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