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進道：“是的。我跟李廠長說好了，你去了藥廠後，先進生產車間當生產工人。” 馮小虎的臉立馬耷拉了下來：“不是讓我跑業務嗎？怎麽要去車間了？” 方進解釋道：“現在藥廠改革，以前的藥暫停生產，我提供的四種藥又才剛剛生產。讓你去車間，主要是讓你先對藥品有個了解，這樣有利於你將來去做業務。” 馮小虎聽著這話，沒意見了，“好吧！那要做多久。” 好歹進廠當工人也能拿工資，只是想當萬元戶就沒可能。 方進道：“具體看你表現。希望你能把心靜下來，收斂住你以前的性子。如果你做得不好，得罪了李廠長和董老板，到時可別怪我留不住你。” 馮小虎點了頭：“行。我聽你的。” 倆人上了前往松湖農場的中巴車。 方進在中醫館下了車。 馮小虎則直達七分場松湖製藥廠。 當然，他新買的衣服暫時還不能穿。 他可期待著將來去跑業務，能穿上西裝，到時讓藍細妹對他刮目相看。 方進回到中醫館後，吃了午飯後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邱宇一直不理解方進為什麽要對馮小虎這麽好。 “哥，馮小虎這麽壞，你幹嘛還要對他這麽上心，把藥廠最好的工作安排給他。” 方進淡然道：“馮小虎的性格適合跑業務。再說了，他如果能變好，對我們也有好處。” 他朝邱宇和衛華一笑，“起碼不會再欺負你們了。” “我才不怕他。” 邱宇心裡是滿滿的不服氣。 方進每天上午都去藥廠一趟。 現在四種藥品都已經小規模的生產，目前不太需要他在藥廠。 他去藥廠，主要是湯玉這些天都住在宿舍，總想去看一眼才放心。 這些天馮小虎在工廠還算老實，並且他還很好學好問，這讓方進很是意外。 半個月後，藥品經商量定好價格。 中成藥的價格要適中，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這時代百姓普通經濟能力不足，高了百姓看不起病。 可一家藥廠要正常運轉，必須得有利潤支持，所以在定下一個合理的價格後，就開始讓工廠的業務員拿去各家醫院推銷。 沒想到的是，醫院基本拒收，只有市裡的中醫院收了幾盒當試用品。 但一周過去，中醫院沒有任何反饋。 方進知道，藥廠原先的那幾位業務員根本就不行。 他們如果行的話，這藥廠就不會做到即將要倒閉的地步。 於是在會議過程中，他提議讓原先的業務員跑鄉鎮農村。 方進還根據藥品的性能設計了一份很詳細的使用說明書，詳細到如何通過辯證來使用這種藥。 他想一般稍微懂點辯證的中醫都能看得懂這份說明書。 他利用一上午的時間跟這些業務員培訓，當然也把馮小虎拉過來培訓。 馮小虎雖然小學都沒畢業，但寫字和算術都沒問題。 培訓的時候，就數他聽得最認真了。 方進又去與李大海說了，讓馮小虎開始跑業務，並且將市中醫院的業務給他來跑。 馮小虎西裝革覆，兜裡揣著藥廠為他定製的名片，名片上他的職位叫做醫藥代表，但上面並沒有印“松湖製藥廠”這幾個字。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好威武。 前往市區前，他還特意去了一趟派出所找藍細妹。 “馮小虎，我可等著你賺錢了請我吃飯哦！” 藍細妹笑得臉跟個花兒一樣美，馮小虎都看得呆了。 他說：“我賺錢了第一個請你吃飯。” 藍細妹朝中醫館那邊看了一眼：“不，你第一個請的應該是方大夫。” 馮小虎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藍細妹看著中巴車來了，又對馮小虎說：“記得克制自己的情緒，待人溫和有禮，凡事都不要著急，一條路走不通，就想辦法走另一條。記得一句話，條條大路通羅馬。還有，切記不可觸犯法律。” 馮小虎應下了，朝藍細妹笑了一眼後，跑去上了中巴車。 藍細妹是一位警察，也是是他的期待，如果他觸犯了法律，最終的期待都將成為泡影。 這一點馮小虎很明白。 跑業務可不是那麽好跑的，更何況松湖製藥廠是個小廠，以前就生產點廉價的青霉素和維生素什麽的，並且由於小廠的生產成本會高於大藥廠，再加上實力差距，松湖藥廠與大醫院早在四五年前就斷了來往，只有一些小醫院在勉強維持，但也毫無利潤可言。 方進前世在醫院混跡幾十年，當然清楚藥廠與醫院之間的關系。 他給馮小虎支了幾個招，不是好招，是損招，也只有馮小虎這種人才能乾，並且還得他打配合。 馮小虎分配的就是嶽中中醫院。 中醫院，坐診的醫生基本都是中醫。 不過現如今的中醫，多數用的也是西醫的手段，但好歹有些中醫基礎，用的中成藥相對也多點。 方進的秘方都是中成藥，多數西醫不太會用。 這個時代的西醫，一般開藥就是抗生素。 雖然這時代國家已經大力發展中成藥了，但由於中醫的沒落，西藥的大力推廣，中成藥的用量遠不如西藥。 兩天后的清晨。 市區一個新建起的小區內。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推著自行車悠悠走出小區大門。 大門外邊，中年男人剛挎上自行車，便被一人騎著自行車迎面逼停。 “你他M的找死啊！一大早上的，會不會騎車？” 中年男人一臉不耐地衝面前的小夥子罵了一句，而後挪開自行車，準備往前走。 結果再度被小夥子逼停。 “你有病吧！一大早上的攔我路幹嘛？” 中年男人簡直要被這小夥子氣死。 小夥子正是馮小虎。 他一臉囂張之色，又略帶著詭異。 “金科長，早上好啊！” 金燦金感覺不太好，問道：“你認識我？” 馮小虎轉臉看向小區內，“金科長金屋藏嬌，豔福不淺啊！” 金燦金臉色巨變：“你想幹什麽？” 馮小虎笑道：“沒想幹什麽，就想跟你談點事。中午十二點十分，愛琴海飯店，301包廂。” 說罷將車頭一轉，騎著車跑了。 金燦金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抖。 這人是誰？他還知道些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