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進到了市一醫院後，便有醫院的辦公室主任率一眾醫生和實習醫來接待。 曾主任在辦公室等著。 方進和湯玉在曾主任和辦公室主任的熱情招呼下，茶和點心果子吃了個飽，八點五十分進入醫院的培訓室。 方進和湯玉郎才女貌。 男醫生盯著湯玉看個沒完。 女醫生則盯著方進看個沒完。 先前曾主任說過了，這位方醫生是位中醫天才，十分年輕。 他們都沒想到，會年輕成這樣。 看起來才二十出頭嘛！ 還好大家都有心理準備，才不至於對方進的醫術質疑。 這位年輕的醫生，大家都想著醫術肯定不差了，必竟能得到曾主任的賞識和推薦。 但講課的水平肯定很一般吧！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以前方進經常回母校講課，主講中醫辯證論治。 方進的講課方法還很有趣味，簡顯易懂，那些無味的理論知識當然不適合這種短期的培訓班，而是要直接上手實操。 按曾主任的安排，方進在市一醫院的培訓為八天，四個周末。 當然，這是要給錢的。 一天五十塊，八天四百塊。 這年代，四百塊真的是好多的錢啊！ 曾主任原本還擔心方進的課會得不到西醫醫生的認同。 沒想到周末兩天下來，所有醫生都學得非常認真。 並且第一天上午不想參加的醫生，在聽說了方進的課講得特別好之後，下午都來了。 到了周日這天，沒有一個人缺席。 傍晚醫院數位領導陪著方進夫妻倆下館子吃了頓大餐後，又派車送他們回松湖農場。 由於市一醫院的小轎車外邊都貼著“市一人民醫院”的名字，於是方進被市一醫院的醫生認可的事情，在接下來幾天都傳遍了松湖農場。 這幾天，方進的中醫館，病人都排隊排到大馬路上去了。 方進看不得病人在外面乾站著，於是按醫院掛號的方式，讓邱宇和羅麗用紙寫號。 再讓這些病人在附近找舒服些的地方坐著等。 中醫館也安裝了一部電話。 羅麗專門負責接聽電話，給病人排號，一般病人排不到當天號的，可以排第二天或是第三天的。 這樣一來，就減輕了病人們排隊乾等的辛苦。 好在藥廠那邊生產都進入了正規化，他只需要偶而去一下就成。 他周一到周五的時間，又恢復到早九點到晚九點。 中午他得午休一個小時。 這天早上八點，方進打完拳後，正吃著早飯，便見唐軍他媽跑了過來。 “方進啊！求求你幫一幫我家唐軍吧！他的腳在市裡醫院做過手術後，康復得非常慢，傷口一直化膿水。” 方進說：“我現在去你家看看去。” 湯玉低下了頭：“你去，我先把碗洗了，雞喂了。” 雖然唐軍那晚打劫他們有罪，但都是同村人，她把唐軍的腳砸成這樣，自己心裡也不好受。 方進看出了湯玉的心思，他對唐軍他媽說：“嬸子，你先回去，我吃完了就過去。” 唐軍他媽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方進對湯玉說：“唐軍的傷，那是他咎由自取，你沒必要自責。當時如果你不砸他，那受重傷的不是你就是我了，你那叫自衛。” 湯玉聽著他這話，心裡就像是搬走了石頭一樣輕松。 她說：“我就是覺得都是同村人。” 方進氣道：“他朝我們揮木棍的時候，有考慮到我們是同村人嗎？” 湯玉笑了笑：“說的也是。我沒有錯，沒必要自責。” 又問，“那你會好好幫他診治嗎？” 方進說：“他腳都骨折了，該受的懲罰也都受了。我是大夫，必須得講究醫德。不管是壞人還是好人，在我的面前都只是病人。我當然會好好幫他治。” 湯玉點頭：“說的也是。馮小虎當初那麽壞，現在都變成好人了。當初唐軍還是被馮小虎帶壞的，我想他應該也能變好。” 方進道：“就憑他沒臉把那晚上的事情說起來，就說明他這人還沒壞到根上。” 他覺得唐軍比馮小虎還要好點，估計早就悔不當初了。 湯玉拿過他手上吃空的碗：“你趕緊去吧！他那腳，拖久了也不好。” 到底還年輕，別因一時錯，誤了一輩子，那可真不好了。 方進去了唐家。 說實在的，他還是第一回進唐家的大門。 其實方進在這村裡之所以總被馮小虎他們幾個欺負，最大的原因還是他不是在這裡土生土長的人。 他從小在老家跟爺爺奶奶一起生活，到了讀書的年紀才過來，來了後又一直讀寄宿，周末很多時候也會回老家陪爺爺奶奶，所以他跟村裡的小夥伴們都沒玩過。 再說了，他從小讀書好，就算玩也玩不到一塊去。 唐軍這會兒正在他屋裡痛叫。 “媽媽耶！我要疼死了。” “別急別急，方進馬上就來了。” “他來只怕我會更疼。” “你傻了吧！他來怎麽會讓你更疼？” “唉！我不想跟你說。反正我不相信他。” “不信也得信，等下他就來了。” 唐軍他爸在堂屋看到方進，忙招呼著方進到屋裡去。 方進走到唐軍的身邊。 唐軍愣看著方進，想開口說什麽，但又顧忌他爸媽也在屋裡。 方進在唐軍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對唐軍說：“放心，醫不死你。” 語氣不好聽，但唐軍聽著莫名就心安了。 而唐軍爸媽聽著這話，也隻以為方進是在為唐軍剛剛講的那番話在生氣。 方進先查看了唐軍的傷口，真的化膿了。 接著又給唐軍把了下脈，而後起身，從衣兜裡拿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出來遞給唐軍。 “這是我做的傷藥，你撒在傷口上。” 唐軍他媽在一旁問：“方進，唐軍他這傷口怎麽這麽難好啊！還整天喊疼。” 方進說：“他氣滯血瘀，經絡不通，再加上他脾胃肝腎哪哪都不好，抵抗力也就差了，所以傷口難以修複。傷口不好，他當然會疼了。” 唐軍聽著他這話，出了聲：“我身體問題這麽多啊！” 方進解釋：“骨頭都折了，肯定就會影響氣血，氣血不好，經絡就不通，氣血和經絡有問題，就會影響身體的髒器。人的身體各個器官都和氣血經絡相通。明白了吧？” 唐軍點頭：“明白了。” 唐軍他媽聽著這話，好像還蠻嚴重的，急問：“那能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