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玉一臉地不可置信。
  “中醫大夫還能病到尿血的程度？”
  方進說：“這沒什麽稀奇的，醫生雖然能治病，但自己本身也更容易生病。”
  湯玉說：“難道這就是人家說的醫者不能自醫。”
  方進點頭：“醫生一直坐著給人看病，忙碌起來時常就是一整天，這極易導致氣血不通，就會引發各種病症。”
  他前世不就是這樣嗎？
  天天從早忙到晚，連起來喝杯水的時間都沒有。
  這才導致自己身體出現諸多毛病，稍一受刺激就掛了。
  湯玉看著方進：“難怪你說要周末兩天拿來休息，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看來往後你也不能那麽累，看幾個病人就得起來活動一下。”
  想了想又說，“要不晚上別給人看病了，也不教邱宇他們學習了，下午六點就下班回家。”
  她嘮嘮叨叨地，好像生怕方進也會變得跟曾主任一樣。
  方進撫著她的頭，笑道：“你放心好了，剛開始沒有周末休息，是因為中醫館才開業。現在開業有段時間了，就把周末拿來休息。晚上的病人相對比較少，主要還是得趕緊把邱宇、衛華和羅麗三個人培養出來，這樣他們將來能坐診開方，我就可以下午早點下班，晚上不工作。”
  湯玉扁著嘴：“那還得要好久呢！”
  方進笑道：“放心吧！晚上主要是教他們，也不會太累。再說了，我每天都有練武鍛煉身體。”
  前世他也不愛鍛煉，天天下班後就坐著玩手機，還總愛熬夜。
  “好了，你們兩口子別說那麽多了。方哥，你趕緊想想辦法，曾主任那邊怎麽辦？我跟了他幾天了，萬一他死了，又萬一沒有新的中醫醫生來坐診，那市一醫院的業務豈不是沒法開展了。”
  市一醫院，曾主任是最厲害的中醫科專家醫生，下邊好幾個中醫醫生都特別尊敬他，如果能拿下他，那就能拿下整個中醫科了。
  他可不想讓這幾天的功夫白費。
  更不想……
  讓這麽好的一位醫生就這樣死了。
  他查過的，曾主任才五十六歲。
  “走，我們去市一醫院。”
  方進拉著湯玉鑽進了面的裡邊坐下。
  馮小虎坐上了副駕駛位，對司機說：“市一醫院家屬樓。”
  傍晚六點半，市一醫院家屬樓。
  三單元樓梯口處，曾方元從樓上艱難地下來時，見一位漂亮姑娘正坐在地上，撫著肚子直喊疼。
  曾方元是一位老中醫，醫者仁心，見狀連忙上前問候。
  “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姑娘一臉痛苦地說：“我肚子好疼好疼，疼得走不得路了。”
  曾方元說：“我剛好是醫生，要不我給你把把脈看一下。”
  姑娘把手伸了出去。
  曾方元拿著姑娘的脈博，皺起了眉頭：“你這好像沒什麽問題啊！”
  “你幹嘛呢！老牛吃嫩草呢！”
  突然一位小夥子竄了過來，一把捏住曾方元的手腕。
  曾方元嚇了一跳：“你說什麽呢？我是醫生，她說肚子疼，我在給她把脈呢！”
  小夥子冷道：“你拿什麽證據說明你是醫生？”
  曾方元這會兒冷靜了一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小夥子說道：“你先松開手，我就會證明給你看我是醫生。”
  小夥子果真松開了手，又朝曾方元抱拳拱手：“曾主任，得罪您了！”
  曾方元看著這小夥子的舉動，頓時被搞得愣住了，有點莫名其妙，“你這是幹什麽 ？”
  地上坐著的漂亮姑娘笑著站了起來，一臉輕松，顯然肚子也不疼了。
  “曾主任。您好！”
  湯玉恭敬地喊了一聲。
  這時馮小虎也從拐彎處冒了出來。
  他摸曾主任的底摸了好幾天了，知道曾主任每天晚飯後，都得下樓去小區一塊他開出來的菜地給菜澆水。
  曾方元對馮小虎可熟悉了。
  就昨天，他去廁所尿尿，本以為沒有別人，沒想到這家夥突然闖了進來，害得他差點把血尿尿在褲子上。
  他尿血的事情，除了自己和愛人，沒有別人知道。
  他在自己想各種辦法治療自救，用盡他所知曉的藥方，但都沒有用。
  本來在想著再要是惡化下去，就去西醫那邊做檢查。
  之所以一直沒去做檢查，一來是相信自己的醫術能治好；二來也是覺得自己堂堂一位中醫竟然還得了這麽嚴重的病，實在是沒面子；三來，他還想等著過幾年退休了能返聘呢！
  “曾主任，我叫方進，在松湖農場開了一家中醫館。”
  方進開始介紹了起來，他看向馮小虎，“就他跟我說，你身體有恙，於是我們就想了這個辦法，想來給你把脈，看下你的身體情況。”
  曾主任看著方進：“年輕人，你說你開了家中醫館，那你是中醫醫生了。”
  方進點頭：“是。我是中醫醫生。”
  曾主任輕笑了一聲：“你們還想辦法看我的病。我在市一醫院中醫科工作好多年了，我的病我自己心裡有數，是絕症，沒法治。”
  有一點他是明白的，最後冒出來的小夥子昨天看到了他尿血。
  方進道：“不一定。曾主任，你的脈略沉細，顯然是肺腎不足，氣虛固攝無權。”
  曾主任將目光挪到方進臉上，一臉的不可置信，沉默了好一會，才說：“你還真會拿脈。”
  拿得很準啊！
  方進道：“曾主任。外邊不好說話，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說一說。”
  能拿脈這麽準，肯定是中醫大夫無疑了。
  曾主任指著樓梯：“去我家吧！”
  會拿脈，但不一定能治他這病。
  不過可以先坐下來聊一聊。
  方進他們跟著曾主任一起上樓，他見曾主任上樓都有些困難，於是攙扶了一下。
  曾主任笑看著方進：“你這個年紀，拿脈這麽準，還真是少見啊！”
  方進淡笑了一下，沒說話。
  他拿脈這麽準，也是在前世經過了數年的學習，再加上幾十年的坐診經驗。
  到了曾主任家，見曾主任的愛人正在收拾廚房。
  一番解釋，曾主任的愛人又回到了廚房，去切了點水果出來擱在茶幾上。
  方進聞著屋裡的中藥味，開口說道：“黃芪，當歸，菟絲子，還有山藥、杜仲、甘草。”
  要說剛才方進拿脈讓曾主任驚歎不已的話，這下方進念出他屋裡藥味的藥材名字，更是讓他驚歎不已。
  “你叫方進是吧！”
  方進道：“是的，方圓的方，進步的進。”
  曾主任朝方進豎了個大拇指，“你這小夥子不錯，我還是第一回看到這麽年紀輕輕就能靠著藥味把藥名全部都猜出來的。”
  要說猜中幾昧的還是大有人在，但一個不差地猜出來，還是第一回見。
  方進謙虛笑道：“曾主任過獎了。”
  曾主任問：“那你倒是說說，把了我的脈，我這病還有得救嗎？”